【乡土文学】王顺全||断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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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舍离
文/王顺全

迈过五十岁门槛的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已不再年轻,就像曾经和你从小玩大的那些发小不无高度的,出奇一致地认为,短短几年不见,你已衰老成如此的模样,眨眼一看丝毫没有从前的半点气质和容貌,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似的。你很纳闷,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曾经那个英俊而富有青春朝气的脸盘怎么变成了而今满脸的沧桑和灰头垢面?皮肤粗糙的如同榆树皮。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突然被杂草般枯黄稀疏的软发所替代,稀稀落落散乱地耷拉在头皮上,甚至稀少的再也无法遮挡住那白里泛着微微红光的头皮。以前那笔直硬朗的腰板,那走起路来如电闪雷鸣般的步伐,而今丝毫也不见了踪影,以致一件蓝色的夹克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如罗锅一般的后背上,嫣然真的成了未老先衰的耄耋老人,莫非无情的生活已把你摧残成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岁月残忍的真如一把锋利地杀猪刀?
到了这个年纪,你不得不承认,就像哲人所言:“一切随遇而安吧!”说白了,用平和的心态无欲无求地活着,对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一碗粗茶淡饭能填饱肚皮即可,一件夏天能遮挡毒辣的太阳,冬天能抵御严寒的衣服就烧高香了,绝不敢再奢求什么。至于亲情,友情,还有诸如同学,同事等情谊,那些无非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特殊情感而已,交往的平台一旦轰然倒塌或者彼此都已成了可有可无的陌生路人,试问,有谁还能在内心深处为你留下一处,那怕半块留恋、追忆的处女地?所以看淡一切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尚若一厢情愿的依然活在记忆的相册中,或者不合时宜地要强加于对方,和人家一定要称兄道弟,或者满怀激情地留恋、回忆。追忆曾经不分彼此,无话不说,曾经情深似海。纵使你满脸洋溢着幸福,和一脸地不舍与多情,你缓缓地扬起头,微微闭上双眼,把自己完全沉浸在美好而难以忘怀地情怀中,曾经和他情真意切,曾经和她海誓山盟。但是他若真正站在你面前时,你的心情陡然像是跌入到漆黑的谷底,你不无厌烦地审视着他,心里不禁一次次在反问自己:“难道他就是曾经那个心心相惜,彼此牵挂的知己?他那呆滞的表情,一脸的麻木和无动于衷,让你彻底怀疑曾经和他有过如胶似漆的情感,而且他一脸的不爽,嘴里一再喋喋不休地抱怨道:“都是些陈谷子烂籽麻的破事,还如此津津乐道地放不下,莫非要永远深陷其中而不想自拔?”你满脸的沮丧,极度失望地看不惯他,但又一想,看不惯又能怎么样?当今社会像他这样薄情寡义之人比比皆是,而且你泥菩萨过河都自身难保,还指望着强求别人,让人家随你心愿?岂不是让彼此陷入到极为尴尬的境地?
是呀,别说朋友,同学,同事,就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从小和父母一道同甘苦,共患难的,有着浓浓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当父母突然不在人世时,他们已急不可待地露出了贪婪而恐怖的狰狞面孔,为了区区的几个臭铜板,就那么轻易地撕裂了你们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血浓于水的兄弟情,你难以置信,面对赤裸裸的金钱,兄弟情就那么不堪一击?而他不惜断绝兄弟情而撕破脸面,不惜违背在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依然为了那永远填不满的私欲,用拙劣的手段巧夺豪抢,你不无悲伤地感慨道:“可悲的兄弟情啊!”而今不得不沦落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借用一句拷问灵魂的话“问苍天情为何物”?
而今,你对人世间的什么都明白了,心态已平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浮躁,随之也看淡了世间的荣辱得失。你认为世间所有的皆为浮云,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至于亲情间的巧取豪夺,只要饿不死,一切随他去吧。不过你也不是无原则无底线的,平时之所以一再地谦让、退让,那是因为你是一位有情怀,有涵养,重情义,重珍惜之人,不忍心为不值得的事而撕破脸面。而今,你已想通了,不想再委曲求全,到了这个年纪,你深知该断的一定要断,该舍弃的绝不再抱有任何幻想,该离开的绝不再留恋,开心健康地过好每一天,活出真实的自我,坚决做到断、舍、离,如此,才不失为当下自己所要追求的人生最高境界。



王顺全,祖籍甘肃武山,现工作、居住在陕西咸阳,作品散见于报刊、网络平台。多年来一直酷爱文学、诗词,心中始终常记乡音,难忘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