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燥——滋阴润燥

立秋,把秋季带来,2018年的生活也就进入了下半程了,夏季的酷热尚意犹未尽,随着秋日的到来平添一分燥热,很多中医学者会根据时令养生的规则提出“滋阴润燥”的养生方案和治疗方案进行秋季生理和病理调理,网络上也会逐渐增加一些秋令养生的文章。我也时常想静下心来写一写科普的文章,可是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忙碌,总是想得多而写得少,有时候看到同仁们的医学文章,从中也会“心有灵犀”,而我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了阅读历代医籍上了,因为医学的道路深奥难通,而我的天资也相对平庸,我只能依靠后天的努力继续填补临床上所需要的才智。有五车之书尚需研读,虽人已将界临不惑之年,然壮志未酬,不敢偷懒。

秋季,肺金当令,燥邪旺盛,三伏天还未结束,秋老虎依旧让人感到皮肤炙热,丹桂飘香的时节,采摘一把桂花,泡一壶桂花茶或煮一壶桂花酿,让心情怡然无忧;花园、田野里菊花这个时候也争艳怒放,落英缤纷,朝霞染红天际,三五成群的朋友坐下来,泡一杯菊花茶或者枸杞菊花茶或者菊普,畅怀阔谈秋收季节应该得到的累累硕果;而医疗界也即将召开首届中国医师节,届时医师们也应该整理一下手头上和既往的医疗经验,有许多时候临床经验都是一时的灵感发现。而今举国上下推崇中医药,把中医药不仅用于疾病的诊断与治疗上,还在大力普及中医药养生文化。这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毛泽东大力倡导全民医疗是一脉相承的。1965年,中国城市平均每千人所得的医院床位以及专业卫生技术人员数目,分别是农村的7.4倍和3.7倍。而农村人口是城市入口的4.6倍。是年6月26日,卫生部部长钱信忠向毛泽东汇报,讲到全国医务人员分布情况时说:“全国现有140多万名卫生技术人员,其中70%在大城市,20%在县城,只有l0%在农村;高级医务人员80%在城市;医疗经费的使用农村只占25%,城市则占去了75%”。毛泽东听后面容严肃地站起身来说:“卫生部只给全国人口的15%工作,而且这l5%中主要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应该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由他们来为农民看病服务”当时全国、全军广大医药、卫生工作人员组成医疗分队,深入农村、山区、缺医少药的地区,并培养出一大批“赤脚医生”为广大人民群众医伤治病。“赤脚医生”是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产物,是农村社员对“半农半医”卫生员的亲切称呼。

赤脚医师在现在很多地方依然存在,但是赤脚医师的待遇却令人堪忧,许多赤脚医师在很多医疗资源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超负荷的工作,既要好好地服务人民的健康工作,又要兼顾家庭农作,他们拥有的医疗经验更多的来自于生活积累,他们使用的药物更多的是一些常见而又经济的药材,甚至有很多药物是患者自己就可以采摘使用的。他们卷起裤腿能下田,背起药箱能治病,无论白天黑夜还是严寒酷暑,只要有病人他们就会风雪无阻及时出诊医治,满腔热情地为农民服务,他们迈着沾满泥巴的双脚走家串户,用朴素实用的治疗模式,满足了当时农村大多数群众的初级医护需要,提高了农民的健康质量。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就是这样起早贪黑的为周边的群众不辞劳苦的行医,也因此留下很多筋骨伤痛和肠胃病,可是父亲从没有抱怨过,一直提醒我,做医生一定要谨慎,一定要爱护患者,一定要用心治病,一定不要给患者增加负担.......

秋燥,很容易引发鼻衄[nǜ],衄血就是出血的意思,鼻衄就是流鼻血。特别是小儿,在大家说秋高气爽的时候,很多小儿稍有不慎就会因为干燥的气候引发鼻粘膜干裂(皲裂)引发出血,对于鼻衄中医常用的方法是使用藕节、白茅根(白茅花)、芦苇根或茎、马蹄等煮食滋阴润燥、凉血止血。民间常使用指甲燃烧熏鼻子或者人指甲末外扑鼻衄处常常有效。《筒便方》亦载“治鼻出衄血:刀刮指甲细末,吹之即止。”或者使用头发炭末吹鼻亦可止鼻衄。民间还有一种结扎疗法:用细线缠绕两手中指。运用此法时中病即止,细线缠绕程度应以适度充血为度,1h内无效,应采用其他方法治疗。中指为心包经循行的部位,有清热止血的功效。临床上常用三七粉、白芨粉或云南白药粉吹鼻可以立即止血。为调整阴虚血热体质也可以使用牛角止衄汤:水牛角30克(先煎),紫草10克,白茅根30克,焦山栀10克,大小蓟各10克,血余炭10克,赤芍12克,知母10克,玄参10克,生地黄10克,藕节12克,白芨10克,茜草10克,川牛膝12克,侧柏叶10克,仙鹤草30克,北沙参12克,麦冬10克,甘草6克,水煎服,日一剂,早晚温服。

干燥的气候更容易引发干燥症,我曾经接诊的患者多数都是经过多年医治的患者,阴血不足当滋阴补血,津血充足才能够濡养肌肤和脏腑。临床常使用水牛角、石斛、玄参、生地黄、北沙参、麦冬、黄精、五味子、百合、玉竹、白茅根、地骨皮、白芍、鸡血藤、丹参、当归、菟丝子、生白术、制何首乌、山茱萸、山药、牡丹皮、炙甘草,水煎服,日一剂,早晚温服。滋润皮肤民间常使用“以皮治皮”之法选用桑白皮、牡丹皮、白鲜皮、海桐皮、冬瓜皮、猪皮(猪肤或猪脂)、地骨皮、梨皮、关黄柏、秦皮、酸枣皮(山茱萸)、生姜皮等治疗皮肤干燥。“以皮治皮”的理论在皮肤科时经常被用到的,如对于过敏性皮肤疾病常用茯苓皮、桑白皮、陈皮、牡丹皮、白鲜皮、地骨皮、海桐皮、蝉衣(知了皮)、猪皮、驴皮(阿胶)等;如对于湿疹常使用白鲜皮、核桃皮、牡丹皮、陈皮、海桐皮、椿根皮、秦皮、黄柏皮、苦楝皮等;如治疗皮癣常使用土荆皮、紫荆皮、川荆皮、木槿皮、海桐皮、白鲜皮、蛇蜕、蟾蜍皮、苦楝皮、穿山甲等;如治疗带状疱疹常使用鸭脚木皮、牡丹皮、白鲜皮、生桑白皮、土槿皮、青龙衣(蛇蜕)等(“以皮治皮”理论在临床上经常被用到,有兴趣的同仁可以总结发挥。)

燥邪容易伤及肺津而虚火上升出现口咽干燥、燥咳、失音、口舌溃疡、眼目干燥等,治疗多采用滋阴降火方药,常用药物如西洋参、石斛、麦冬、天冬、北沙参、牛蒡子、桔梗、天花粉、生石膏、藏青果、五味子、玄参、生地黄、川贝母、金银花、连翘、蝉蜕、僵蚕、木蝴蝶、胖大海、菊花、甘草,水煎服,日一剂,早晚温服。虚火旺盛者可以酌情加入夏枯草、山栀子、黄芩、黄柏、黄连、知母、大黄;血虚明显者可以酌情加入阿胶、龟甲胶、血余炭、鸡血藤膏、熟地黄等;气虚者可以酌情加入黄芪、党参、生晒参;出血倾向者可以酌情加入紫草、茜草、三七、白芨、仙鹤草、大小蓟、地榆、重楼、大黄炭、侧柏叶、水牛角、血竭、槐花等;失眠明显者可以酌情加入酸枣仁、柏子仁、茯神、灯心草、远志、山药、龙骨、牡蛎、莲子(心)、灵芝;肝火旺盛者可以酌情加入龙胆草、山栀子、薄荷、白花蛇蛇草、鸡骨草、桑叶、夏枯草、蒲公英、珍珠(母)等;心火旺盛者可以酌情加入莲子心、川黄连、灯心草、淡竹叶、牛黄、麦冬等;命门火旺者可以酌情加入黄柏、知母等;胃火炽盛者可以酌情加入生石膏、黄连、胡黄连、夏枯草、黄芩、茵陈、大黄、虎杖、陈皮等。

经方中清燥救肺汤(桑叶经霜者,去枝梗,净叶三钱(9g),石膏煅,二钱五分(8g),甘草一钱(3g),人参七分(2g),胡麻仁炒,研,一钱(3g),真阿胶八分(3g),麦门冬去心,一钱二分(4g),杏仁泡,去皮尖,炒黄,七分(2g),枇杷叶一片,刷去毛,蜜涂,炙黄(3g),水一碗,煎六分,频频二三次滚热服(现代用法:水煎,频频热服)。方歌:清燥救肺参草粑,石膏胶杏麦胡麻,经霜收下冬桑叶,清燥润肺效堪夸。是秋季肺燥常用处方,对于秋燥引发的肺系疾患加减运用在临床上每每能获得佳效,如若痰多,加川贝、瓜蒌以润燥化痰;热甚者,加羚羊角、水牛角以清热凉血;鼻塞流涕、咽痛,可加山豆根10克,鱼腥草30克,以清热解毒;咳喘阵作,可加僵蚕10克,全蝎6克,蜈蚣2条,地龙15克(以上可任选一、二味),以定风脱敏。《绛雪园古方选注》王晋三:“石膏之辛,麦冬之甘,杏仁之苦,肃清肺经之气;人参、甘草生津补土,培肺之母气;桑叶入肺走肾,枇杷叶入肝走肺,清西方之燥,泻东方之实;阿胶、胡麻色黑入肾,壮生水之源,虽亢火害金,水得承而制之,则肺之清气肃而治节行,尚何有喘呕痿厥之患哉?”临床可资借鉴。

缓解秋燥可以适当的食用一些酸果、甘蔗、马蹄、菱角、奶类、菌类、蛋类、蹄筋、马鲛鱼、水鸭、猪皮、甲鱼、干贝、桑果、枸杞子、山药、石斛、西洋参、熟地黄、生地黄、黄精、玉竹、西米、沙参、天冬、麦冬、藕片、白茅根、百合、蜂蜜、蛋类、雪梨、苹果、瘦肉、乌梅、杏子、水蜜桃、菠菜、娃娃菜、黄花菜、枸杞叶、冬虫夏草、燕窝、无花果、茼蒿、西红柿、苦瓜、芥蓝、西兰花、黑豆、鹅肉、马肉、螺肉、李子、猕猴桃、石榴、杨桃等。

临床滋阴经方中常用一贯煎,由生地黄、当归、枸杞子、北沙参、麦冬、川楝子六味药组成。方中重用生地黄为君药,益肾养肝,滋水涵木; 枸杞子补肝肾、益精血,当归养血补肝,且养血之中有调血之能,补肝之中寓疏达之力,同为臣药;佐以北沙参、麦冬养阴生津,润燥止渴,清金益胃; 川楝子苦寒,疏肝泄热,行气止痛,配入大队甘寒滋阴养血药物中,既无苦燥伤阴之弊,又可泄肝火而平横逆,为佐使药。诸药合用,使肝体得养而阴血渐复,肝气得疏则诸痛自除。运用一贯煎时,生地黄剂量须大,一般在20克以上,川楝子剂量须小,年轻体壮、肝郁重者用8克,年老体弱、肝郁轻者用6克。对肝肾阴虚重者,除重用生地黄外,还另加二至丸( 女贞子、旱莲草) 以加强滋养肝肾之功; 出现潮热盗汗,五心烦热等阴虚火旺者,加用知母、黄柏、地骨皮以滋阴清热退虚火; 口干较重则加大北沙参、麦冬剂量并加石斛、天花粉以滋养肺胃,生津止渴; 口苦者,加龙胆草、炒栀子以清心肝之热邪;大便难解,则生首乌、火麻仁、白术、肉苁蓉、熟大黄等随证选用; 胁肋隐疼,加杭白芍、五味子、生甘草酸收甘缓以养肝止疼; 胸胁胀满,喜太息者,加醋制柴胡、醋制香附、薄荷以疏肝解郁,醋制者,防其劫伤肝阴也; 腰膝酸软者,加杜仲、川断、怀牛膝以补肝肾、强筋骨; 眼睛干涩,视物模糊者,加菊花、密蒙花、草决明以清肝明目。对于慢性肾脏病出现肝肾阴虚证,有血尿者加白茅根、茜草以凉血止血; 有蛋白尿者,加黄芪、知母、金樱子、芡实以健脾补肾,收涩精微。

预防秋燥也可以使用穴位按摩进行调理,常用的穴位为照海、太溪、三阴交、合谷、曲池、液门、膻中、天突、太渊、血海、阴陵泉、肾俞、肺俞、膈俞、百劳、大椎、涌泉、命门、关元、中脘、复溜、阴郄等。

《黄帝内经 · 四气调神论篇》记载:“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秋季是人们情绪躁动的季节,古往今来,文人骚客笔下书写了无数的悲秋的文章。在医学上,许多心理、精神类疾患这个季节尤其多发。据统计秋季自杀率也是最高的季节,故而秋季也被称为自杀季节。平日里工作压力超负荷或者情绪抑郁者在秋季宜多参加户外运动,分散悲观抑郁情绪,也可以选择秋游。如果情绪过度抑郁也可以选择一些疏肝解郁的花茶进行舒缓情绪,或者进行手法按摩,放松紧张的肌肉和疏通气血经络,或者进行心理咨询干预。平时倾听一些轻音乐或者修禅的古筝曲都是不错的调节方式。

秋季,在空调房间应该布置水盆防止室内空气干燥,适当的开房门窗,使空气流通,适当的饮用温开水,促进体液循环。要减少熬夜,尽早睡觉,适当的早起,顺应自然,保持精力充沛。

在探讨秋燥的时候,有很多患者会问,秋季是不是就可以不祛湿了?实际上,如果体内湿浊较为严重的患者应该在夏秋季节尽力祛除体内湿浊,秋燥和祛湿并不相悖,特别是初秋健脾养胃祛湿是最为关键的时机。适当的艾灸、火罐、刮痧有助于排汗除湿,内服山药、茯苓、玉米须、冬瓜皮、薏米、白扁豆等有利于利水渗湿,排除体内湿邪。

以上,我也是在忙忙碌碌中抽空写的一点个人心得,中途难免会因为诊疗打断思路,文章必然会有瑕疵,希望我的浅见能够给大家以启发,能够引导各位走向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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