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红楼梦》批注式精读Vol.010：第一回精读⑩

010

第一回精读⑩

原文节选

批注精读

【诗词翻译】你这样把女儿娇生惯养，真是太傻了；菱花绽放时，却遇那雪花飘落，最终也是白开，只能凋落。只等到元宵佳节后，就是一切烟消云散的时候了。

【批注】甄士隐梦境结束，这一段作者回到全知视角来叙述。“烈日炎炎，芭蕉冉冉”八个字形象写出了南方夏季的炎热，也告诉我们甄士隐这场梦是“白日梦”，而醒来后的甄士隐已然不记得梦境，这既符合生活常理，也符合小说的情节逻辑。回到现实的甄士隐，仍旧还是一个普通人，看到女儿“越发生得粉妆玉琢”，就很高兴，并且带他玩耍，这也就是人之常情了。

【批注】现实中的“一僧一道”竟然是“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并且还“疯疯癫癫”，这与前文所写到的僧道二人形成鲜明反差，前文僧道二人是“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异”，这里却变成了如此邋遢的形象。纵观《红楼梦》，便可发现，这僧道二人在人间的时候就是“癞头跣脚、跛足蓬头、疯疯癫癫”，而到了仙界中则恢复了“丰神迥异”。这里作者暗示我们，这二人人间的形象恰恰是幻象，而我们在生活中看到的很多事物和人也可能就如这僧道二人一样，是假象。

【批注】“有命无运累及爹娘”表面看是僧人对英莲的看法，其实是作者对人世间深刻的认识，自古以来，多少人都是如此，慨叹过“生不逢时、命途多舛、运势不达”。道理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甄士隐又怎能放弃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不仅不放弃，还会认为告诉他这道理的人疯癫，其实这也恰恰就是人之常情，在生活中，我们每一个最难放下的也就是种种“情爱”——亲情、爱情、友情……

【批注】僧人口中的这首诗歌恰恰可以看作是英莲的判词，暗示了英莲的人生命运。“惯养娇生笑你痴”就是说甄士隐老来得女，对英莲的的疼爱。“菱花空对雪澌澌”带有很强的象征意味，“菱花”在夏天绽放，但却遇到冬天的“雪花”，这“菱花”自然要遭殃，这是这句的表面意思；而从英莲命运来看，“菱花”暗示“英莲”后面将要改名为“香菱”，代指的就是“英莲”，“雪”谐音“薛”，象征的就是“薛蟠”，英莲遇到薛蟠就如菱花遇到雪花一样，终将被摧残。“好防佳节元宵后”则指代英莲在元宵佳节被人拐走。“便是烟消火灭时”则指最终甄士隐家被烧，甄士隐出家之事。

【批注】甄士隐听到僧人的诗句后反应是“听得明白”，说明甄士隐能听出僧人对他的告诫的意味，这里也就突出了甄士隐的“慧根”，不过在甄士隐“犹豫”的过程中僧道二人飘然而去，徒留甄士隐后悔了。其实，甄士隐的犹豫恰恰也就象征着甄士隐此时具有的复杂心理。一方面，他向往超脱不为功名人情所累的神仙境界，另一方面还放不下人世间的种种。后面，他真正经历了“家破人亡”后，便再无对人世间的留恋了。

End

注：

1.《红楼梦》批注式精读系列的原文主要参考人民文学出版社版本。

2.《红楼梦》是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教材推荐必读书目，是高中语文教材整本书阅读教学的推荐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