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北京的张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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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来苏州五年了,习惯了这座城市阴雨绵绵的春天,习惯了金鸡湖畔凉风习习的夜晚,也习惯了平江路吴侬软语的评弹。一碗软糯香甜的赤豆圆子,一口沁人心脾的春日早茶,一只唇齿留香的阳澄湖蟹,任凭四季流转,这个宜古宜今的城市,总有令人着迷的万千风情。

或许,喜欢一个地方到骨子里的感觉,就是这种忘了自己也是个异乡人的错觉吧。在这里待的越久,越发觉得这是我的城市,这里有我的家,有我的事业,也有我不再年轻的梦想。

择一城而居,安放肉身,亦安放灵魂。

苏州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让人心心念念,舍不得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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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张雪峰老师的微博炸了,原因是他也离开了北京,离开了那个他奋斗了14年的城市。在那里,他事业成功,有名望,有房,有车,有很多北漂梦寐以求的一切,除了一纸可以让孩子参加高考的北京户籍。

在他给粉丝的陈述里,来苏州定居这件事,不用上升那么多高度,不是落荒而逃,也不是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只是搬了个家,风淡云轻的。

年轻的北漂无法理解他的选择,从结果倒推动机,很多人开始感叹北京生活的不易,也有人带节奏说张雪峰的机构太小,竟然没有北京落户名额,甚至有人嘲讽这个80后的成功创业者背弃了理想和抱负,逃离了北上广这块创业的热土。

张雪峰为什么离开北京,又为什么选择苏州呢?在他三言两语的解释里,我看到了曾经的我们。

我不是盲选,选了苏州这个城市,几年前就有这样的规划了,很多工作上的东西早就推动起来了。

每个人的发展路径不同,每个年龄段的规划也都不一样。。我只能说,我是在现阶段下,在生活质量、子女教育、事业发展这三者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我从来不会想自己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打拼这些年值不值的,也会不反对年轻人去历练,因为当你真正经历了,你才有自己的感悟。

作为一个同龄人,作为一个做出同样选择的80后,我理解他的选择,也能体会其中的取舍,感同身受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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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前,老许27岁,这个怀揣梦想的家伙,辞掉老家的公务员,只身到了北京,蜗居在北五环不到10平方的农民房里。筒子楼里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人,每天上班的公交车快把人挤成肉饼,回家穿过的垃圾场能把人熏到反胃。

这样的日子坚持了一年多,直到2009年底,我到了北京。赶在北京最新限购政策实施前,在我到达北京的第二个星期,我俩火速购入公司旁一套不到60个平方的小房子,网签结束的第二天,我俩统统失去了购房资格。

两年后,在这个虽说憋仄,还算温馨的小房子里,儿子出生了。改装的两室一厅里,没有地方安装衣柜,没有空间摆放儿子的玩具,那种家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感觉令人窒息。

加之那些年,北京雾霾肆虐,电视里,手机上各路媒体都在传播空气污染的危害,焦虑被渲染得无处安放。三岁的儿子,快60岁的外婆,祖孙两整日被圈在这几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紧闭门窗,不敢外出。

老许上班的地方越换越远,每天坐公交转地铁,早出晚归,没有时间锻炼,没有时间好好吃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没几年就变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模样。

“我们离开北京吧!”

不记得哪一天,吃完饭的两个人突然之间提到了这个话题,然后一拍即合。

终于要和北京说再见了,激动到想飞。

4

我们梦想过许多地方,美丽的昆明,慵懒的成都,火辣的重庆,最后综合选择了苏州,这个我们从未来过的南方城市。

到达苏州的那天,是个下着小雨的春夜。从地铁站出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只听得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目光所见之处,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这是我第一次领略书里面烟雨江南的美,这种无以言表的感觉在粗狂的北方是难以体会的。

爱上一个城市,真的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朋友说我是个移情别恋的家伙,这么快就把北京抛弃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喜欢过北京,一天都没有。

偌大的北京城,没有我熟悉的朋友,没有我要好的同事,没有我舒适的住所,更没有我想要的人生。

那个行色匆匆的城市,冰冷,残酷,难得有顷刻的温暖。

离开北京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决绝,没有一丝留恋。这么多年以后,回想当年的自己,都有点迷惑为啥自己就没有想过在北京换个薪水更高的工作,或者死气白咧搞个北京户籍?

如果说北京之于我们最大的恩赐,就是让我们赶上了房价上涨的红利,拿到了人生工资之外的第一桶金,而且远远高于北京奋斗很多年的工资收入。

也正是有了这笔钱,我们得以在这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可以在合适的时机买入自己中意的若干房产,可以有勇气离开职场,切换一个梦寐以求的人生赛道,而这些,都是北京给予我们的。

有时候想想,这一切就像冥冥中的安排。

人生走到这个年纪,我们不再喜欢朝九晚五,不想再忍受拥挤的交通,憋仄的住所,不想为一纸户籍操碎了心,更不想为孩子的升学之路战战兢兢。

偌大的中国,有很多城市,北京不是唯一,魔都也不是唯一。

放下北上广才有梦想的执念,我们的人生可以有很多可能。

就像王雪峰一样,可以在清晨的金鸡湖畔跑步,可以在独墅湖边挥洒汗水,可以在湖景大平层里看日出日落,岁月静好。

去办公室的路没有那么堵,心也就不堵了。

这几日,我们逃离的北京黄沙漫天,在苏州烟雨蒙蒙的春日里,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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