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看印尼之三十：牛局来了
借用网友猫头的开场白，以下内容纯属虚构，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话说一带一路，正经的翻译是One Belt One Road，不正经的翻译是Edieloo，艾迪.露，是不是更接地气儿？让奔波在一带一路上的官员们逼格顿时高了许多。
这不，牛局也来了，带着三人考察组来到了印尼--这个一带一路的末梢。
牛局，本名叫牛毕，五十出头，在煤炭界多年打拼，最近借着国进民退的东风，当上了北方某地的矿务局长，正在春风得意之时，用自己的话说，尼玛总算踩在风口上了。
随行的还有一个民企老板，叫霍季，个头不高，肥头大耳，才四十多岁就毛发全无。霍老板也是国进民退的受益者，刚刚把自己的煤矿卖给了政府，拿到了2个亿，还一肚子怨言。这次随行的目的，大家一会儿就知道了。
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士，叫秘淑，真的姓秘，在局里是不是秘书还真是个谜，反正不经常上班，高薪照拿。粗话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个借给牛局一百个胆儿也不敢，因为秘小姐有一个高大上的爹：地区国资委秘主任，老牛的直接上司。
第一天
飞机上，商务舱。
本来牛局充其量就是个处级，按规定只能坐经济舱。这个难不倒牛局，一个眼色霍老板就把差价补上了。
霍老板在酣睡，可能昨天陪客人太晚了，喝的也不少。
牛局此时心情不错，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A4纸，用派克笔简单划拉了几下，递给了小秘：秘呀（透着亲切），我看这个考察报告就这么定了，回头把空着的接待单位名字填上去就行啦。
小秘正兴致勃勃看着手机里的旅游购物攻略呢，头也不抬，“嗯”。
6个小时行程，雅加达到了。
不知怎么搞的，说好的越过移民局到飞机前来接机的人没来，一问是塞车。逼格骤降，牛局暗骂，尼玛开局不利，只好亲自过关。
移民局官员：从哪里来？
牛局：BEIJING。
官员：来印尼目的？
牛局：MEETING。
官员：什么时候出来的？
牛局：MORNING。
找不出什么破绽，干脆直给吧：
官员：小费，人民币。
牛局：NOTHING！
话说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的，牛局花30万买来的EMBA的英语水平足够对付移民局官员的了。
可那穿制服的黑小子就是不买帐，头也不抬，左手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着，意思再明显不过啦。牛局久经沙场，难道还不懂这个？尼玛平时都是向我进贡，哪有我出血的道理？士可杀不可辱，就是不给！
排在后面的霍老板实在顶不住了，越过黄线走了进来，用力一推，我滴牛爷，算了吧，咱还有正事办呢。扔给柜台里面两张毛爷爷，顺便也把自己的入境章办了。
第二天
按计划今天要拜访这里的华界大佬。
一大早起来牛局就开始整容，尽管雅加达骄阳似火，仍然是西服革履。今天要拜访是当地华人XX商会的永久名誉总会长，那不是一般的人物，据说一般人都不见。要不是中间人胡由先生的极力撮合，很难有这样的机会。看着霍老板五短身材也弄个西服罩上，牛局不禁心里暗骂，尼玛这是拉低俺的颜值啊。还是秘小姐给力，中国式旗袍一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牛局暗喜，带她出来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十点整，牛局一行准时来到大佬办公室，秘书出来说，老板在开会，请在前台稍等。
一晃半小时过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局有点坐不住劲了，朝胡老板使个眼色，意思是能否进去问问。胡老板赶紧凑过来，一个劲儿地解释，大老板，这样很不礼貌，您继续喝茶，喝茶。。。
又一晃半小时过去了，还没动静。也许空调不太冷，也许是牛局穿的太厚，反正牛局脸上已是香汗淋漓。终于忍不住了，这尼。。。妈的，此时秘书慢慢走了出来：各位久等，请进。
办公室大的出奇，绝对是富丽堂皇，反正刚进来的牛局竟然半天没找到大佬坐哪！
一张硕大的写字台后面，大佬起身，轻轻握了一下牛局的手，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秘小姐。
第一句话，啊，听说你们来啦，欢迎。
第二句话，打算在印尼投多少钱啊？
第三句话，什么时候钱到位了，让这位秘小姐和我联络一下，咱们再聊。我还要去见部长，先走了哈，啊，啊。。。
牛局鼻子都气歪了，尼玛等了一上午，三句话就打发走了，连个名片都没拿到，太TM窝火啦！
胡由赶紧解围，大佬能见到就不错啦，牛总消消气，小弟已备好薄酒给您接风，顺便见见几个矿主吧。
牛局一想也是，店大欺客，上赶着也不是买卖，民以食为天，咱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吧。
贵宾楼，3号VIP，10个人，四瓶茅台，啤酒若干。
牛局终于找到了在家的感觉。最近国内风声很紧，牛局的饭局少多啦，弄的小胃口都萎缩了。这帮本地华人喝起白酒来一点也不含糊，一两的杯整杯整杯地整，牛局已经有点招架不住啦。此时秘小姐缓缓起身，回眸一笑：各位老大，我来打一圈！望着秘小姐把对手纷纷打趴下的身影，牛局上午的不快早就丢到爪哇岛去了，借着酒劲儿，突然有了非分之想。
此时的霍老板，表现的中规中矩，低头一个劲儿地吃着穿山甲，据说这个补血，进而能够生发。少喝点，一个是他真不能喝酒，二是。。。准备买单。
第二天早晨，霍老板告诉酒醉刚醒的牛局，昨晚一餐花了八千多，还有就是，一桌子人都是中介，没有一个是矿主。
第三天
今天的计划是见政府官员。
吸取昨天教训，今天再也不穿西服了，穿上了昨天下午买的印尼国服--巴蒂杉，也就是大花褂子。
见谁？来前曾经和胡由商量过，总统？不可能，部长？够呛，副部长？没有，最后降格，弄个司局级的也行啊。
胡由解释说，在印尼见官员是有默认的标价的。牛局说一切照办，这个是咱的强项。另外还特地准备了见面礼：一部华为P9手机。
今天不象昨天，还是印尼人比较厚道，按时顺利见到了官员，互递上名片，牛局打开了话匣子。
中国现在举国上下践行一带一路，各地方政府高度重视，纷纷走出去，打造对接平台，争做桥头堡，充当排头兵。总体做法是：一个中心，三个全面，六大举措。。。
望着官员一脸懵逼的表情，牛局愈发不可收拾。并且隆重把霍老板推出，说这位是中国500强企业大老板，现在有几十个亿，正愁没地方花呢，希望司长给介绍大项目，一起发财。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终于把要讲的话都讲完了。赠礼，合影，告别，一气呵成。
回到酒店，牛局要洗澡了，吹着口哨，掏出口袋里的对方名片，似乎看到一行小字：ASSISTANT，仔细一看，XX部XX司XX处处长助理，在国内充其量就是个正科级！
牛局差一点吐了血。这个P9算是打水漂了。
第四天
该准备去现场考察了。
早上胡由突然来电话说，去外岛现场的路由于多日下雨，路被冲断了。
牛局让小秘再次确认，路是真断了呢，还是真断了呢？回答是肯定的。
天公不做美，啊不，天公真做美！去不了现场，机票不好改，只好到巴厘岛去看看啦。胡由说可以照办并随行，不过费用。。。牛局扭头看了霍老板一眼，霍老板用坚毅的目光回复：办，必须的！
第五、六天
手机全关，集体失联，鬼知道他们在巴厘岛都做了什么。反正考察报告中相关时段是这样描述的：考察组历尽艰辛，总算找到了三辆皮卡。无奈路况太差，三辆坏了两辆。考察组几乎是步行才来到临近矿区的地方，无奈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只好遗憾返回。没有信号，无法联系，还遇到了打劫。。。人晒黑了，钱也被抢了一些。。。
第七天
巴厘岛归来，晚上的飞机回国，抓紧采购。
PLAZA INDONESIA，名牌不少，买买买。那些被“抢”的钱不够用？没事，有霍老板呢。秘小姐关注的是LV，HUGO BOSS，ZARA；霍老板中意的是萨瑞纳的沉香菩提子手串以及黑木木雕，而牛局践行“什么年龄段办什么事”，主要考虑燕窝、海参和东革阿里等补品，当然，也没有忘记给秘主任买了一块最新款劳力士和100%纯正的猫屎咖啡。
至此，考察圆满结束，在机场与胡由挥手告别，牛局一行满载而归。
故事可能有两个结局：一个是牛局劳苦功高，一带一路对接有功，联合几家企业用银行的钱在印尼投资了一个煤化工业园区，霍老板成为了混合所有制的典型，风光再现，胡由也就此发迹，成为华界名人；另一个结局是，秘主任被双规，牛局被撤职，霍老板举报有功免于刑事处罚，胡由在印尼接着忽悠。。。您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