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杂记】茶香书语访丹林

去年余丽明老师拉我加入萤火虫读书会,做了一名虫子。在读书会群里,知道了丹林画馆。

因为工作地点在珠海,所有没能到画馆参加活动。每次看到群里发出丹林画馆的图片,心里非常向往。去丹林画馆体验一下喝茶读书,成了我的一个心愿。

上周日,余老师发出了第九期读书会《书香·茶香·花香~一场书与茶的清谈浅语》。

刚好在小城,看到“集结号”,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在期盼中终于等到周二,恰好国启中午从佛山回来,下午开车与国启直奔茂名。

从西粤北路拐进西粤中路二街后,七拐八拐进了一条窄路,开了一段,在一堵白色围墙外面停下,一下车就听到围墙内余老师说话的声音。

顺着围墙往前走几步一拐弯,左边有一处院落。两扇大铁门敞开着,刚踏进庭院,“阿哥来了”余老师的声音染着淡黄色的灯光,穿过庭院中间一簇树木枝叶间隙传过来。

庭院里面,两旁各有一排砖墙镀锌瓦顶的房子,古朴的中国风窗户。庭院靠右是一处棚蓬,里面摆着茶桌和櫈子。

左排房子的尽头,是一片小花圃,有高过围墙开着花的向日葵,过去是一垅垅叫不出名的花。

熟人嘉明坐花垅旁,余老师和叔坐正西的棚蓬里,面前摆着长桌,桌面有水果和糕点,还有茶水。身旁坐了两排优雅端庄的女客人,有几个非常眼熟。张慧谋老师看到我就说:志豪就坐叔面前。

余老师拿起麦克风简单介绍了这次活动后,一个美女茶艺师向大家表演了绿茶的泡法和步骤。跟着另外一位女茶艺师表演了红茶的泡法和步骤。

趁着茶艺师表演的空隙,我来到庭院,去参加那两排房子。记得叔和官演武老师,曾在这些房子里写过书法作过画。

走到左排房子第一间茶水间门口,看到对面的房子门口上方挂着“听雨轩”的匾,门里面的墙挂着画。我是喜欢雨的人,看到关于雨的东西,总是非常留心。走过去跨进门,右侧是一截长廊,一边挂着书画,墙上有个嵌入式书橱,摆着许多书。另一边是中国风的窗口,外面是庭院。花树摇曳,灯火婆娑。

长廊尽头的墙挂着一幅投影仪,旁边的房间是茶室。

从屋里走出来,又回到对面的房间,三间房间,第一间和第三间是小房间,中间的房屋宽敞,是画室。

走进窗口往里面看,一位穿红色格子长袖的女子,坐在长桌里边认真地画画。一位穿黄色长袖上衣黑色长裙的女子在她对面拿笔写书法。黄衣女子背后一位男子和一位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子翻着画册聊天。

我推门进来,一股墨香扑面袭来,红色格子衬衫女子对着面前的一幅画出神地画着,我走近长桌问她:我可以拍你吗?女子抬头看了我一下笑道:拍吧。

拍了几张照片出来时,茶艺表演已经结束了,余老师宣布,读书分享会的主题拉开序幕。主题是茶和茶的故事。

茶的叙述,除了陆羽的《茶经》,古代还有很多著述写到。比如宋人裴汶的《茶述》:茶起于东晋,盛于本朝。

开场的是陈健教授,穿红色裙子的陈健教授,一袭短发,温雅文静,她跟大家说了《红楼梦》里面的茶的一些故事。想不到陈健是一个红迷。讲起《红楼梦》如数家珍,连哪一回写到茶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她说,《红楼梦》一百二十回,有一百一回写到茶。茶是《红楼梦》里的礼节。说到41回的《品茶拢翠庵》,贾母不吃六安茶,妙玉为她准备了一道“老君眉茶”。贾母喝后,非常满意。贾府里贾母是老太君是太上皇,“老君眉茶”适合她身份。

陈健教授对《红楼梦》如此滚瓜烂熟,我倒想起钱君匋在《书衣集》一文写过郑振铎为《红楼梦》输掉一桌酒饭的故事。开明书店老板章锡琛对郑振铎说茅盾能背出一百二十回《红楼梦》。郑振铎不信。章锡琛跟他打赌:如果不信,可以赌一桌酒。如果背出来,这桌酒由你出钱;背不出,由我出钱。郑振铎同意与章打赌。章请了茅盾和一帮朋友喝酒,席间章锡琛请茅盾背《红楼梦》,结果茅盾滔滔不绝地背了出来。

张老师点了坐在棚蓬前面的老常说茶故事,老常戴着帽子,长脸鹰鼻,戴着眼镜,一副修长的腿。他倚在椅背上朗诵起李清照的“寒日萧萧上琐窗,梧桐应恨夜来霜。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他那磁性的嗓音,朗诵起来字正腔圆朗朗上口,非常有震撼力。

一袭黑裙子的女子,从他身后走出来说,说到老常,不得不说老常茶庄。说到老常茶庄,我给大家朗诵一章我写过关于老常茶庄的散文。

这位中年女子自我介绍叫芙蓉,她坐我身后,感情丰沛地朗诵了在老常茶庄发生的一个故事。

张老师说起了老常茶庄:在老常茶庄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可以写成一本书。

余老师插嘴:可以拍成一部电视连续剧。

张老师说:很多人在茶庄谈恋爱,有跪下来求婚的,有在茶庄散伙的。

张老师跟大家说起他跟老常的故事,其实,这些在叔写的《阿常》读过,也有印象。今天见到了,原来老常是一位老帅哥。

接着是曾经在浪漫海岸有过一面之缘的苏校长说茶的故事,她说的是下午茶。说到伦敦的下午茶,一帮学者一边喝茶一边各抒己见。

苏校长说到伦敦的下午茶,我倒记起二十多年前,我在伦敦的小巷咖啡馆喝咖啡,发现许多英国女人喝的是红茶。据说18世纪英国人以红茶为主,下午茶为英国人的饮茶习惯。

官演武老师说起他父亲身体不好,喝了张老师送给他的老普洱茶泡橘红茶汤,身体好了起来。

《茶经》里有记述:《神农食经》:茶茗久服,有力锐志。

《食论》记载:苦茶久食,益意思。

好友保全曾经说,茶汤为药。

记得前些日子读清代刘源长的《茶史》写到:茶,初采为茶,老位茗,再老为荈。

隋文帝微时,梦神人易其脑骨,自尔脑痛。后遇一僧云:山中有茗草,煮而饮之,当愈。

服之有效,由是人竞采掇。

故此,官老太爷经老茶汤调理,身体状况渐入佳境,这也不足为奇了。

张老师介绍方灵子,说她的古诗词造诣颇深,请她为大家说一下古诗词里的茶。

方灵子跟大家分享了古诗词里关于茶的一些故事,又朗诵了她写的一首茶诗。

海玲是老乡,从水东来,她也说起她与水果茶的经历。

在群里对她说:你的才情非常好,你的普通话说得非常好,没有电白风味,倒是我的普通话是电城南门港海水味。

轮到我讲述喝茶的故事,我喝茶,是跟潮州的朋友阿江学会,喝的是功夫茶,茶叶是铁观音。潮州功夫茶,三个小茶杯,喝的是茶汁。喝了几年后,因工作关系调去成都后,各种应酬频繁,出入酒场中,茶不喝了。

回珠海后,又喝起茶。在老家遇到永忠。

永忠喝茶,大多时候喜欢煮老茶喝。在南山庐的小园,夜色潺潺,树木花草散发本味,茶香飘漫,几个老友,品茶闲聊,十分惬意。要是有月,一天星星,一轮明月,小园更是诗意无穷。

又后来学会读书,在雨初堂里煮一壶茶,慢慢读书,让茶沸香,却是十分舒坦。

听我讲到永忠小园,身边的吴校长惊呼:你是阿哥?我在永忠朋友圈经常读到你的文字。

不知不觉夜色渐晚,一轮淡黄圆月挂半空。整个场面气氛浓郁非凡,讲述者兴趣盎然,听者津津有味,一场茶香书香的分享会十分活跃。

十点左右,和国启告辞回小城。路上,国启感慨:今晚是一场深厚文化素养的茶会,如一清流,让人思维顿觉清爽。茶和书都是使人空灵的一种方式,排去浊浑,更容易接纳更多新东西。

2021年03月30日夜,记于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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