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东西点评]张幼军：读冯强生的诗《上阵父子兵》

读冯强生的诗《上阵父子兵》 

我们中国有个丰收节，丰收节庆丰收，这很特别。作者的庆丰收又很特别。没有热热闹闹场面的勾画铺写，却有喜庆色彩的点染；更特别在选取了一个很特别的视角，聚焦于母亲来写丰收的喜悦。作者写母亲写得“出格”。作者将“财主婆”的名字安到“我”母亲头上，硬是让母亲顶着财主婆的名儿。谁不知道，这是被多少穷人厌恶痛恨的名儿呀？谁不知道，这是被多少作家诗人以憎恶的笔调写过的呀？谁不知道，“我”母亲曾是饥寒交迫的奴隶呀？今天，母亲居然成财主婆了？读诗！读诗！“只有在秋天这个季节/母亲才显得像个财主婆/她尽心打理的土地上/随处都有她想要的”……

哦，母亲是这样的财主婆。“财主婆”，全“变味”儿啦，安在母亲头上特别合适，用在这里特别耀眼。这是在庆丰收呢！一到秋天这收获的季节，母亲就能在她尽心打理的土地上收获很多很多。看吧，稻田里沉甸甸的稻子一片金黄，那是稻子丰收在握的景象；高粱地里一片火红，那是高粱成熟了的景象；坡地上的果林硕果累累……

如果要这样写就太一般化了。何谓诗人？诗人的诗笔可不是一般化的写。“为陈言务去”，诗人是这样描述的：“稻田里，有金色阳光/高粱地，有燃烧的晚霞/棉花林中有白云/沟垄有红皮多汁的傻大个/坡上，挂满了红灯笼”……丰收本身就有诗意，可是，不是诗人，没有发现诗意美的眼睛，看不出来，更“端”不出来，冯强生这样来写，就写出了诗味。“挂满了红灯笼”，这喜庆色彩的点染，让诗意更浓。而且，“有”、“有”、“有”……多个“有”的排比，诗人没有忘记与上一行诗“随处都有她想要的”紧密呼应。当然，还有“哞哞叫的羊羔/正长犄角的牛犊/撒着欢儿的小狗”——母亲的秋天，母亲的丰收之秋，真个是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啊！这些，“皆是母亲的财富”！谁说不是呀？母亲啊，您太有财啦！人家何能不叫您“财主婆”呢！

母亲如此富有了，“我”也绝对不会再接做“饥寒交迫的奴隶”的班了。“我”接什么班？当然只有母亲心里最清楚。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吗？您的儿子文武双全，种庄稼也是把好手。要守住这“万贯家财”还得撸起袖子干一把。“来年春暖花开”大开仗！听，母亲发话了，儿子，你们父子兵上阵，我当穆桂英挂帅！母亲再创一个丰收年的豪情已是溢于言表了。

冯强生，你把一个司空见惯的庆丰收的题材，写得如此新鲜活泼，绝了！

张幼军，湖北大冶市人，1948年1月出生。大冶一中退休教师。曾任黄石市首届学术学科带头人、黄石市中学教师高级职称评委，省中语会会员、黄石市中语会副理事长、全国优秀教师、特级教师。

《新东西》编辑部

主     编：向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