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渠道┃
文/杨苏奋
在大修水利的年月里，阿土站在渠道上为社员们挑来泥土平整土方。组长看短小的阿土长着西落落的几根黄发，穿一条像女孩露肚脐的短衣服，吊起的短裤子。越看越不顺眼。他走到阿土面前说：“你，看看你，这渠道弯成个什么样子，怎么这么笨。”阿土急忙用铁耙把弯的地方修直起来，还用眼睛趴在渠道上瞄上几眼，心里总感觉还可以。组长看着这个木头木脑的阿土很不高兴地走了，阿顺见组长来到了他们挑土方的地方。他急忙把家里送来的圆子递给了组长说：“这圆子还热呼呼呢，快拿去吃吧。”组长笑嘻嘻地伸手接过放圆子的蓝子说：“阿顺真好。”说着便拎着圆子走了。晚上，组长正在和家里人在桌子上吃饭，只听得过路门，“咯吱”一声响，组长端着碗一看是阿顺父亲，忙放下饭碗，起身招呼。阿顺父亲说：“我们阿顺想，在你那里换个工种，挑土方实在太累了。”组长把碗里的饭“丁零当啷”一下子吃得精光。放下了饭碗说：“哎呀，这点小事随便打个招呼，行。”第二天，阿土还是在渠道上平整土方。有一社员挑一担泥土在他身边倒出来时说：“阿土，你平整得真好。”阿土边敲着大块的泥土边说：“这是你说的，组长总是说不好，明天要换人了。”阿土站到人群里挑起了土方，阿顺站在渠道上平整起土方来了，社员们都用不一样的眼光斜看阿顺。后来的几天，阿顺站在那里平整土方。一社员倒了泥土看看渠道线说：“弯了。”社员们休息了，阿土拿着铁耙把渠道线平整得齐齐的。阿土干出了一身大汗。大家看着阿土说：“你是薛仁贵征东，张士贵得功。哈，哈。”阿顺天天在渠道上平整土方。没过几天，上面领导来渠道上验收了。验收员说：“你们这个组怎么搞的，这渠道线弯弯曲曲像个什么样子，翻工。”组长朝着阿顺气呼呼地说：“是你干的？还是阿土干的？”一社员站出来说：“阿土这几天生病了没有来，怎么是阿土呢？”大家都说：“是呀，阿土生病了没有来，怎么是阿土呢？”一社员用竹竿指给组长看：“这是阿土在的时候平整的，你看多好，多直。”组长一听，脸，马上难看起来，指着阿顺就骂：“你在搞什么东西，平整得像蛇似的。明天给我滚回去挑土方。”又是一个晚上，组长又正在吃饭。过路门又是“咯吱”一声响，进来的又是阿顺的父亲，组长急忙放下饭碗去招呼他。却见他反背着手，昂起头，对着组长大骂：“你当了组长有什么了不起，你不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不是我老子培养你，你当个屁组长。”组长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大早爬起来，去找阿土，阿土已不在家。一到工地，只见阿土已把弯弯曲曲的渠道平整得笔直笔直。他伸手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蹲了下去，还骂着：“混蛋。”太阳从东方升起，照着蹲下的组长，成了个圆圆的小不点。怎么看都是一个样。照着站立的阿土，把他的身影拉长。把身影竖起来看，真是伟岸峻峭。
作者简介：男，浙江，德清人。农民。业余写作。作品在人民日报，山西发展导报、北海晚报、湖州日报、湖州晚报、《海爪子文学》《群岛小小说》《南太湖》、《湖州作家》、《文学视野》、《荔浦文艺》、《西湖》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出版散文集《水乡短笛》。散文《和尚圩的风》获湖州市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征文三等奖。现为湖州市作协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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