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中师生的回忆』井陉师范18班的同学们,你们还好吗?

(井师18班同学:贾建伟、杨彦林、王细堂、高占义、王建芳、赵鹏飞、冯润花在冶河畔边)

九莲洞前冶河畔,撑诗篙,划小船,三年同窗成兄妹,草色青,雨蒙蒙......




一代中师生的回忆:
文:飞翔的夏天
中师生,这几乎是被一个时代渐渐遗忘了的特殊的“学历”符号。所谓“中师生”,即“中等师范学校”的学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全国中等师范教育是为了培养大量的小学教师,弥补全国特别是农村的小学教师师资力量的缺失,这是国家当时教育发展的一大趋势。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对于农村出生的我们来说,指望着土里刨食的长辈能给自己改变命运的多数是枉然。大多数同学家里姐妹众多,限于家庭条件的限制,我们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几乎人人都能上大学,除了本一、本二、本三还有专科一说。
我们只知道拼命学习,将来改变农村户口的身份,换来现在早已过时的非农业户口。
为了改变命运,我们初中毕业后,少数成绩优异的同学上了高中,而大多数的同学选择了补习,甚至不惜补习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最终,我们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师范或者中专。当时考上师范或中专的平均年龄在18—20岁之间。
拿我们井陉师范来说,(当时是石家庄市师范学校的分校),有人形容过,凡是井陉师范毕业的学生都是井陉的“黄埔生”,也就是“精英”的意思。此话不假。历经初中三年的打拼,再加上补习的时间,我们各科的中考成绩必须达到将近满分才能够被录取。也就是说,当年的必考的六大科目: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政治,700分的满分,我们必须考到610分以上,才能被师范或中专所录取。
在师范三年里,我们除了学习文化课之外,吹、拉、弹、唱我们几乎样样精通。毛笔字、钢笔字、简笔画、普通话,(当时叫三字一话)成为我们必练和必考的科目。过硬的基本功使得我们师范毕业后,成为当时农村小学里最受欢迎的师范生。当然,也有一些师范生毕业后直接当初中教师的。实践证明,每一个师范毕业生几乎都能胜任初中的教学科目。因为,当年中考的六门科目,不客气的说,我们的文化水准已经达到了教我们的老师的水平,甚至,超过了他们。
但是,时间不长,大约在1998年前后,当时的中等师范学校已经不再招生。因为,越来越多的大专或大本学历的师范毕业生直接来到的初中或者高中当老师,中等师范学校的停办成为必然。为了能够在初中混下去,我们不得不参加高学历培训,甚至是自学考试,进修了专科,还得进修本科。
是的,我们是中师生,我们大多是70 后。在中国,当年70后的“中师生”们现在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但是,这个特殊的群体,为了中国的教育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他们大多数还站在农村一线的三尺讲台上,有的身染疾病,有的已双鬓斑白。





70后的故事
文:赵鹏飞
小时候,我们玩游戏是的是滚铁环、打四角,捉迷藏,玻璃珠子弹钢炮儿,马尾羽套知了。
我们平日里上学,业余时间到野地里挖野菜、上树摘洋槐花,下河捉泥鳅。上山捉蝎子还钱补充家用,节假日还要到地里帮父母劳动。
小时候我们看的是现在图书市场上几乎绝迹的小人书。爱看的电视剧是《霍元甲》《陈真转》《少林寺》,但是不是每个家里都有电视机。我们喜欢在露天电影里挨冻坚持看完两部电影。上部是生活片,下部才是战斗片。我们爱看懵懵懂懂的京剧、也看《沙家浜》《智取威虎山》《野火冲锋斗古城》。我们给喜欢的女孩子递纸条,也敢大胆地地写一封洋洋洒洒的情书或者一首情诗,有的递出去了就石沉大海。
我们写信,投稿。期待编辑部的回音,甚至收到3元5元的稿费就欣喜若狂。
我们穿着哥哥姐姐穿过的单衣、棉衣、棉裤或白球鞋,却从来没有穿过现在时髦的ONLYTOUCH耐克阿迪,或者李宁牌子的球鞋。
我们喜欢汪国真、琼瑶,但更喜欢海子、舒婷、北岛和孤城。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依旧用它寻找光明和羞涩的爱情。
我们喜欢刘德华、孟庭苇,幻想在一朵雨做的云里遇见可心的女孩给她唱毛宁的《涛声依旧》。
如果说风靡全国的小说作家九夜茴的《匆匆那年》诠释了80后一代的长轨迹和他们富有时代感的印记的话。那么,请原谅我的这篇文字的偏执与狭隘。因为,我所讲述的对象是70后的中师生们,至今生活在中国农村一线的基层小学教师或中学的教师。一群至今在三尺讲台上默默奉献自己青春和热血的中师生。
最后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井陉师范18班90级的学生,诗人赵鹏飞。
井师18班的同学们,你们还好吗?




昨日青梅今煮酒,足以慰平生。冶河畔上撑诗篙,小舟荡画中。三年同窗成兄妹,青青草,手足情。九莲洞内寻仙迹,洞连洞,心连心,青春年少在梦中。钟乳石垂泪化作雨,试问君,何时再相逢?
——致井师18班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