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故事】徐骥《女人惹的祸》
文/徐骥
【作者简介】徐骥，安徽枞阳人，现供职于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思维与智慧》《小品》《精品故事会》《精选小小说》等杂志刊发《棋杀》《胜负手》《弃子》《激斗刮毛山》等诗歌、文章20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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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华生长在一个小山村里，也许是山村青山绿水的滋润，小伙子长得英俊明朗，用时下流行的话叫非常阳光。小伙子在镇中学上高二，成绩嘛却不太如人意。
高二下半学期，李梦华的班新来了一位教英语的女老师。据说女老师与县教育局一位副局长有染，一次两人厮混时被副局长夫人捉奸在床，结果副局长被记大过，而女老师则从县城重点中学“发配”到镇中学。女老师喜欢提问题，多数都由李梦华来回答，可李梦华这成绩……今天，女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段英文，让李梦华去翻译，李梦华看了半天，也弄不清是啥意思。
女老师拍拍李梦华的脸，一双丹凤眼水汪汪地盯着李梦华：“怎么了，会不会得表个态嘛。”那声音柔得李梦华的耳膜一阵阵地痉挛，李梦华不愿接触女老师的眼睛，那眼神让李梦华心慌气闷，他便低下头，嗫嚅着：“不知道”。女老师笑了：“中午去我办公室吧”。
午休时，女老师叫一位同学捎话让李梦华去一下，李梦华不想去，可又不敢得罪老师，很不情愿地走出教室。老师的办公室是和卧室连在一起的，李梦华推开老师的房门，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见李梦华来了，冲他笑笑，起身倒杯水递给他，李梦华站着没动：“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先喝点水吧，你看看你最近的作业老出差错，”女老师拍了拍李梦华的肩膀，将他按坐在办公桌边的长沙发上，而后关闭了房门。
李梦华喝下这杯水后，感觉到心跳加快，全身一阵发热，正在他烦躁时，他忽然看见老师只穿着三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眼睛一花大脑便轰地一下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他正趴在女老师的身上，让他害怕的是他和女老师都没有穿衣服，李梦华骇得刚要爬起来，女老师用双脚箍住他，一双手在李梦华的身上轻轻地游弋，李梦华如遭电击似地，全身一下子酥了，他想站起来，可下面有一根棍子直抵女老师的大腿，李梦华满脸通红不敢望老师，正在他六神无主时，女老师一个鹞子翻身，骑到了李梦华身上。
此后，女老师经常要李梦华去她的办公室，有时一天两次，弄得李梦华无精打采的，他想拒绝女老师，可又禁不住诱惑。那日周末，李梦华回家，妈妈看李梦华的脸色异常憔悴，就叮嘱李梦华：“儿啊，快要高考了，用点功是难为了你，但也不能不休息好，啊！”李梦华望着妈妈劳碌的背影，“哇”地一声哭了，妈妈急得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梦华支支吾吾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啊”，妈妈呆住了，随即气愤地拽着李梦华的爸爸赶到学校。
在学校大闹一场后，女老师被调往别处，李梦华也成了“名人”，那些流短蜚长以及一些怪怪的眼神让他受不了，干脆休学在家。春节后，十八岁的李梦华随堂姐去广州一家电子厂打工，小伙子刚上班，就引起了女工们的关注，是啊，在这个“女儿国”里，男工们本来就少，加上李梦华如此阳光帅气的男孩更是凤毛麟角，李梦华经常接到女工们的情书，有些打工妹干脆下班后等李梦华一道走，但李梦华总是笑着拒绝，有过辛酸的往事，他对女人有些畏惧或者冷淡了，有事无事他都呆在房间里摆弄毛笔书法，这使得他的字越来越漂亮。
那天，总经理让他去一下办公室，来电子厂半年多了，李梦华见到最多的是经理秘书小秦，漂亮的秘书总拿温馨柔和的眼神盯着李梦华，但李梦华不冷不热的，更让小秦心猿意马受不了，她发誓一定要拿下这个倔强又冷漠的小伙子。小秦媚笑着，有些讨好地对李梦华说：“我可是经常在老总面前提到你，高升了可要请客嘢！”李梦华笑笑不置可否。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李梦华怔了怔，他没有想到总经理是女的，而且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少妇，这让李梦华有些吃惊，按他的逻辑，老板当然是男的，没想到……总经理望着李梦华傻呆呆的模样，“扑哧”笑了，朝李梦华点点头：“你的钢笔字不错，来办公室搞统计吧。”李梦华道了声谢就走了。
老总带李梦华出差，晚上两人饮了点酒，席间，老总告诉李梦华，她与丈夫离了婚，因为丈夫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吃喝嫖赌，这个厂子是她父亲的产业，老父见她遇人不淑一气之下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李梦华看着老总酡红的脸色在阴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媚人的光泽，李梦华不敢多停留视线，对老总说：“日间奔波，还是回宾馆早点休息吧。”老总火辣辣地盯着李梦华：“小李，你不知道离婚女人的苦啊……”李梦华再也不敢望着老总，结过账匆匆回到房间。
李梦华冲完澡，躺在床上看英超球赛，房门被敲响了，拉开门，老总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门前，李梦华怔住了。“怎么？难道让我呆在这儿受凉”，老总望着李梦华，语气中满是幽怨，李梦华侧过身，待李梦华进房间后，老总砰的关闭了门。
老总望着李梦华，将他拉到床边，李梦华一挥手拒绝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老总颇为自信地盯着李梦华，伸手去抚摸李梦华饱满结实的胸膛。“经理，请自重！” 李梦华强压住恼火，冷冷地推开了经理柔情蜜意的双手。经理一言不发地盯着李梦华，很长时间后，幽幽地说：“你再去开一间房，我忘了带钥匙。”
李梦华心想，电子厂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没想到那次回来后，经理却再没有找过李梦华的麻烦，这让李梦华有些疑惑，有时他还为那晚伤了老总的自尊而后悔呢！日子如流水悄然而逝，没有一点波痕，但更大的怒涛却潜伏在平静的水面下。
一个晚上，小秦说得加班，老总明日需要几个数据。李梦华忙得昏头脑胀的，小秦给他倒了杯水，“谢谢”。小秦毫不掩饰对李梦华的喜欢，常常献献柔情打打媚眼的，但李梦华无动于衷。喝完杯中的水后，李梦华忽觉眼神疲乏，接着就睡过去了。
睁开眼睛时，他大吃一惊，他被一丝不挂地绑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而老总和小秦居然只穿着真丝睡衣坐在他身边。小秦见李梦华醒了，拿出一瓶葡萄酒倒在他身上，跟着两个女人便去舔他身上流淌的酒液，李梦华感到身上如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他扭动着，更激起两个女人的欲望，她们竟将他轮奸了！
李梦华真是欲哭无泪，他怒视两个在他眼前晃动的女人，真不知耻，她们一丝不挂地相互拥抱，又一齐去弄李梦华，李梦华感到双眼噴火，可是他能将她们“烧死”吗？小秦从床头掏出一粒药丸，扳开李梦华的嘴，强迫他吞下，李梦华往外吐时，小秦用嘴贴上去，她嘴里一滩温水一下子灌入李梦华的口腔中，李梦华又感觉一根棍子竖起来了，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着，又跃马扬鞭……一个晚上，折腾得李梦华欲生欲死的，天亮后，她们松开捆绑李梦华的绳子。总算从地狱里走了出来。
李梦华一头扑进堂姐的怀里，堂姐听后非常震惊，拉着李梦华去法院，法院要李梦华出示证据，证据？那想到证据呢？李梦华不甘受辱，操起一把菜刀就要去拼命，堂姐一把抱住他：“小华，想想你生病的妈妈啊！”李梦华呆住了。不久，当地的晚报刊载了这一事件“富婆轮奸打工仔 谁为女人性骚扰负责？”许多媒体相继转载，一时炒得沸沸扬扬。
那晚，李梦华潜进总经理办公室，将她弄昏掏走她身上的钥匙，他从总经理家搜出几万元钱、一些珠宝，雇辆的士消失在南方的黑夜里，从此他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流浪日子。一晃，两年过去了，其间，他经历了怎样的遭遇啊，白天，他不敢面对迎面走来的警察，总是绕道而行；夜里，他不敢酣睡，偶尔的警笛声令他魂飞魄散，甚至那晚他在小旅馆被店主勒索两千元，他不敢报案反而仓惶逃走……如果有人多看他一眼，他断不敢在这个地方再多呆一分钟。
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或许这一生就这么东躲西藏或者老死他乡了：那是一个春天的黄昏，李梦华徘徊在一条间陋的小巷里，突然，他听见了一位女孩的救命声，寻声望去，幽暗的灯光下，一个黑衣人骑在一年轻女孩的身上，正撕扯着她的毛裙子，女孩手脚挥舞，但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李梦华本不想理这事，可那个女孩扭头望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清澈，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信赖，李梦华心头一热，想自己是个逃犯，这样的生活已厌倦了，就冲过去大喝一声，黑衣人看他胡子拉渣的，吓得拔腿就跑。李梦华不想多事，也溜走了。
第二天，李梦华漫步在天桥上时，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袖，“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李梦华叹口气，闭上眼睛伸出了双手。“扑哧”，耳边响起柔柔的笑声，李梦华睁开眼睛，并不是警察，而是一位靓丽的女孩子，“你？”李梦华惊讶地望着她。
“怎么，不认识了？昨晚……”女孩笑着扮了个鬼脸。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李梦华冷冷道，他怕引起麻烦，想赶快走人。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女孩急忙拉住他，“放心，我不会去报社宣传的，起码让我请你理个发，聊表一点心意吧。”
李梦华望着女孩乞求的眼神，心一软就答应了。理完发，女孩拉着李梦华走进一家快餐店。
真好，好久没有这样香的吃过一顿饭了，李梦华望着女孩，真诚地说：“谢谢”。
“啊”，女孩望着李梦华湿润的眼睛，有点慌了。
李梦华笑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女孩，李梦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讲完后，忽然觉得心中一阵轻松。
女孩沉默片刻，问李梦华：“你准备怎么办？再躲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李梦华沉吟半晌，忽然道：“你相信缘分吗？我说喜欢你，你相信吗？你会不会认为我在讲故事？”不待女孩有什么反应，李梦华起身冲出了店铺。
李梦华去当地公安局投案自首，当地公安局非常重视，上网搜索，并没有查到李梦华的名字和有关方面的案件，经电话查询，原来那位女老总并没有报案，她觉得挺对不住李梦华，那些钱就作为对他的补偿吧，李梦华知道这些后，并没有高兴，反而对公安说：“我犯了法，请惩罚我吧。”当地公安乐了说：“小伙子，你是不是有病呀，人家不告你，你就好好做人吧！”
从公安局出来后，李梦华看见那个女孩站在公安局大门边，她走过来一把拉住李梦华：“你是让我放心的男子汉，无论怎样，我相信你。”
李梦华刮了一下她小巧玲珑的鼻子：“我说我没事，你相信吗？”
女孩一下子跳起来，吐了吐舌头“我不相信，还有谁能相信。”
（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