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话剧《春逝》有感
很怀念小时候,那时报纸、杂志、电视和广播是我们的灯塔,图书馆是我们的星辰大海。那时我们的记忆力好于体力,没有云存储,只有脑回路。
这是申鹤公众号第793天的第787篇原创文章
每一年,我都会看很多场电影、话剧、展览、演出,但是并不是每一次都留下深刻印象,以至于很多次都没有留下半点印记。
今天晚上去大麦超剧场看话剧《春誓》,这是北大的学生剧团“话剧九人”做的剧。坐在剧场里,想起一年多前,也是在这个剧场,我看了“话剧九人”很有名的《四张机》。结果,仅一年过去,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四张机》都演了些什么,连一些moment都回忆不起来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话剧开演前,我和周老师说,之后,不管当下我的评价是什么,是好是坏,是喜欢还是认为了无生趣,我都要拿出一点时间第一时间记录下我的观感。
一方面,总能找出一点值得学习借鉴的,也算是对得起这份时间。
另一方面,我已经把这份时间交付给ta,好歹也要在生命中为ta做一个标注。
所以有了这篇文章,且希望之后每一次活动都留下一篇小文,以供追忆。
“话剧九人”是从北大走出的一支剧组。最早的九人er毕业时曾许下 “每年一部剧,一演十年” 的承诺,今年是九人成立十周年,也是九人十年之约的第十年。
十年以来,“话剧九人”一直坚持原创作品的创作和演绎,呈现真诚的社会关照。在所有作品中,最有名的就是《四张机》,《春逝》是其民国知识分子系列的第二部。
故事发生在民国二十四年的中央研究院物理所,围绕三个人展开。
有着东方居里夫人之称的物理学家吴健雄(剧中叫做瞿健雄),于1936年远赴美国留学前,曾在中央研究院物理所工作一年,彼时,她的同事兼导师,正是中国第一位物理学女博士顾静徽(剧中名为顾静薇)。而时任物理所所长,则是当时著名的爱国物理学家和剧作家丁西林 (剧中名字丁奚林)。
三个人物都有真实的历史原型,故事也源自于一段真实的历史注脚,这让故事更有历史的厚重感。
台词是“话剧九人”的剧组一贯擅长的,台词细腻、巧妙、幽默又隽永,充满书生气,但又没有掉到书袋子里。这是我认为全剧最好的部分。
不过对于整部话剧,我只能勉强打到2星,或许是期待值比较高,“话剧九人”总该做的更好。
首先,不知为何,“话剧九人”的话剧总给人一种“看我们立意高吧”“看我们剧本高级吧”的清高感。
北京人艺是中国话剧最高殿堂,每每去人艺看剧,话剧人的“戏比天大”处处彰显,老一辈艺术家们的虔诚、真挚、对舞台的敬畏真情流露,但是,每次看“话剧九人”的话剧,总是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傲劲儿,要么是在台词里憋着劲儿的展示才华,要么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处处安放,“看我们北大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是牛吧”的努力劲儿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却在故事上、精神上淡了笔墨。

这就要说到第二点,《春逝》的主题是要展现东方居里夫人的坚定实现物理学研究的抱负的故事,东方女性虽然在时代的男女偏倚中不被尊重,但居里夫人为你我开辟道路,你我更应携手并进为后辈闯出更好的天地。但是,《春逝》在整体的故事篇幅的设计上,却顾此失彼,琢了太多笔上功夫在铺垫上,在花活上,在私人情感上。
对于“今日一别,何日再见”的结局,我其实没什么泪点。两线相交之后分离亦是必然,在静薇与健雄的关系里,更重要的是两人在彼此的生命里已经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留下了无法衡量的巨大影响。东方居里夫人即将奔赴更大的使命,顾静徽和丁西林也还将继续坚守岗位,为中国的物理学研究奉献终生,如果编剧愿意把眼界放远一点,《春逝》的厚度、宽度、高度远不止于此。
民国宇宙如果建立在俏皮话上,就不建议继续下去了。那段思想碰撞最丰富的的时期,值得产出更牵动人心的东西。

恰恰是选材如此完美,才更觉得相较而言剧本真的有些可惜,三个人物还是比较脸谱化、标签化和工具人化。
在豆瓣上看到一个评论,字字说到我的心坎里,附在下面。

最后,以拜伦的《春逝》的最有名的两句话作为结尾:
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tears, with silence。
我如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乔治·戈登·拜伦(1788—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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