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深长篇小说《虞舜大帝》连载（23）鲧府摆宴

第二十三章鲧府摆宴

鲧府。

鲧在自家的花厅里大摆宴席，以飨来客。

一长排木桌一字儿排开，一罐罐米酒哗哗哗地分倒进一只只酒碗里……。

几十个熙攘来客，看上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多为宫中的长老以及各地方的上等官吏。他们五天之前就接到了鲧府的请帖。哪个都不敢稍有怠慢，路途最遥远的，五天之前就匆匆动身，一路飞马驰来了。因为众人心里都知道，这鲧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身材魁梧彪悍，其实却是个气量狭小、睚眦必报的人物，若稍稍有不顺着他的地方，鲧便会视若仇寇，那就无异于自找倒霉了。相反，你只要是顺着他，纵然你再犯了天大的错，他都会装作视而不见，放你一马。所以，众人都知道鲧的脾气，平常在鲧面前，也都是哼哼哈哈，一律是上天言好事的态度，小心避免引火上身。

此刻，鲧满面红光地挨着来客招呼巡视，他笑声爽朗，目光充满了自信，含着说不出的一股威风……

众人虽然在鲧面前一切都得顺着他来，不敢有丝毫非议，但在私底下，背着鲧，还是少不了沸沸扬扬的，此刻也便是如此了，就听这里那里窃窃私语：

“崇伯这次这排场摆得可真不小啊。”

“是啊，一天比一天得意了！”

“那还用说啊，崇伯取代了那孔壬，担当了共工之职，领了治水的大任，非同小可啊，哪能不得意啊！”

“治水能是那么好治的？这么多年了，哪个把那洪荒之水治住了？还不是一年比一年发得凶猛厉害？倒要看看鲧侯能有多大的能耐了。”

说着，众人又说起了帝尧率领宫中大臣祭天那日发生的怪事，祭天台上，那面八尺巨鼙的鼓面竟然喀嚓一声从正当中开裂的蹊跷事。众人嗡嗡蝇蝇的议论声便更显诡异了：

“你说那面大鼙鼓，好好儿的，怎么回事突然就破了呢！”

“是啊，破裂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谁知道呢，只好往后走着瞧了……”

看来，今天这宴席上的酒肉只怕是好吃难消化了。

鲧“啪啪啪”拍了三声巴掌。众人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全场顿时雅静下来了。

鲧：“诸位，今日茅舍蓬荜生辉，多谢各位前来捧场！鲧大谢诸位啦！今天，本侯在此还要说上几句在今天这种场合里本不该说的话，本侯奉当今圣上之命，担当治水大任。这可是提着脑袋干的活儿，刀架在脖子上的苦差事，诸位说是也不是？”

几位长老和地方官吏阿谀奉承：

“也只有崇伯你才担当得起这大任啊！”

“说的是啊！”

鲧得意地：“谁都知道，我鲧某是个粗人，好话不会讲，脾气也不好，容易得罪人。可如今我既然领受了圣上派下来的治水之命，就得把这差事顶起来。从今天起，陶唐九州方圆之内，治水壮丁由本侯统一调遣集合，四岳八方，凡有敢不从命者，依照律法惩治，绝不轻饶！首恶几可当斩！本侯这话，诸位在座的都听清了吧？有没听清楚的吗？”

一片雅静……

鲧威风凛凛地环顾四周：“好！本侯就把丑话说到前头了，大家也都听清了。那现在就开宴！奏乐！献舞！”

鼓声、磬声、琴声顿起。一群舞姬合着乐声的节拍翩翩起舞……

但席间却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各方大小官吏们面面相觑，冷汗浃背。他们从这乐舞里体会和领悟到的，决不是轻歌曼舞的艺术神韵，而是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