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声亮原创散文丨妈妈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

文/胡声亮

今天是母亲节，亦是传统的民俗节日“四月八”。游玩了一天的姨妹们簇拥着岳母来到一家“家常菜馆”，连襟们早也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宴！祝福岳母后大家推杯把盏，无拘无束，开怀畅饮。大家都知道我不饮酒，也就不牵扯我了，我乐得自由自在！

桌上一盘不起眼的阴辣椒勾起了我深深的回忆……就着这盘油炸阴辣椒吃饭禁不住潸然泪下！连襟们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问我何故？

“触景生情，十多年了，今天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我二十几岁离家，直到后来结婚生子，母亲每次来看我，总是背着用编织袋编的背篼，里面装满家里的土特产，差不多每次都有她亲自晾晒的阴辣椒，哪怕不是辣椒成熟的季节。妈妈自制的阴辣椒可好吃了，比起今天吃到的不知要好多少倍！她先用糯米磨成粉末，摘来新鲜的辣椒，切破后用水煮，然后捞起来滤干水。用筷子夹起辣椒放到糯米粉末里去裹，让辣椒里里外外都裹上一层厚厚的糯米粉，又一个一个地放到簸箕里端到院坝里晒，干了后储藏起来，一年四季都拿出来招待客人！经过油炸的糯米粉阴辣椒又香又脆，咬上一口吱吱响！那可是下酒的好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可是美味啊！母亲并非只关心我，她的侄男半女，小叔，甚至寨邻也一样关心。我二叔每次从外地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妈妈总要给他捎上一些阴辣椒以及芸豆腊肉之类。爷爷奶奶去世也一如既往！我妈妈就是这样做人做事的！

在妈妈眼里，我总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哪怕我儿子即将高中毕业，我已年过半百。妈妈几乎每星期都要看我及孙儿，每次都要叮嘱这样那样！都要背着她那装满关爱和希望的小背篼！直到她八十五岁生日后的某一天。尽管我每次都说“您年龄大了，少出点门，现在不像以前了，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妈妈总是笑着说，“你儿子要上大学了，能节约就节约点吧，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我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只怕到他成家时我都不在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就在从我处回去后的第二天傍晚，三弟打来电话，“老妈快不行了，快回家吧！”我若晴天霹雳，急忙往家赶，“昨天还好好的，也没有任何征兆。”到家一看，母亲已不省人事说不了话了！“早上她还去两公里外的厂区买菜，吃完晚饭就不行了。”三弟讲了大概情况。尽管我们立即将母亲送到市医院，医生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没能留住母亲！全家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寨邻亲友都来安慰。“老太太为人善良，脾气温和，人缘又好，从不和人吵架，又爱帮助人。这样走了不痛苦也不折磨你们，这是好事，是前世修来的福！”事实不正是这样吗？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确实如此，从小到大，没有看到母亲和谁吵过架，红过脸！和父亲更是恩爱有加，六十五个春秋相濡以沫！

母亲时常教导我们要学会忍让！“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人家吐口水在脸上，抺去就是。”“对亲朋好友，能帮就帮。”对借出去的钱不能还的从来不提，有些我们知道，有些她去世后别人才说出来！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老太太，能有这样的胸怀，难能可贵！遗憾的是，母亲没能最后看到儿孙们一眼！没给我们留下一句遗言！我非常愧疚，没待尽到儿子应尽的责任！我很感恩，感恩母亲不但给了我生命！还教会了儿子为人要善良和正直！

十几年过去了，在梦中常常看到母亲和蔼可亲的容颜，今天的一盘阴辣椒，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含着泪水写下这篇拙文，没有虚假，没有夸张，完全是真情流露，一是寄托对母亲的怀念！二是送给母亲的节日礼物。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妈妈！天堂可好？

愿天下母亲安康！晚年幸福！

（2019年5月12日）

【作者简介】胡声亮（男），贵州省清镇市人，1954年8月8日生，退休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