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颖：军号（30）下｜剧本
毛颖：军号（30）上｜剧本
文/毛颖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猛子急切转圈（OS）：不行！不能让他们杀云鹏！这是……这是……（焦急四顾、OS）快想办法！快啊！潘猛子！王守臣沉思地：全组被破，症结必自上层。速查。即报！（对译电员）特急呼号！三遍！立刻！干部乙：噢……（转向另一边桌子找）那个不是已经批准了吗？小菊：要说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这点儿事儿了！要怪怪我，是我不小心，让他跟上了……小菊：云鹏哥当初也说过，这样的情况，不好说清楚。所以……猛子思考：是啊……他能怎么写呢……（看小菊）为了护着你，不让你有麻烦，他……要是我，就把事儿揽在自己身上……小菊：我就怕这个！本来慢慢的都不担心了，谁知道现在……猛子哥，你说，我……我……猛子：第一，咱不知道，戈鹰他们揪着云鹏的，到底是那节儿。要不是这节儿呢？小菊：那还能是什么？他们说撤退撤退的，撤退那事儿，肯定跟云鹏哥没关系啊！猛子：可要是冲着你说的这节儿来的，你能一点儿觉不出来么？猛子：他们不提那段儿，你提，不是多余？弄不好更麻烦！猛子：要是他们想揪那事儿，又没让你觉出来。我琢磨着，一定是云鹏早先处理得跟你扯不上边儿了。那样，你捅出来，不是等于说云鹏的报告有毛病？猛子霍然起身盯门口（OS）：不行！都要死刑了，不能再不出声了！哪怕让他们再查几天，拖一拖呢！说不好，就有机会……猛子大喊：叫石小菊！我有话说！快啊！慢了要出人命啊……
不少窗口亮起灯光，一些干部战士跑出屋子，值勤战士纷纷跑向宣传品仓库方向。（OS）猛子：石小菊……你快过来啊！我有话说……石小菊……猛子的喊声清晰传来：小菊……你还在吗……我有话跟你说啊……云鹏凭窗倾听，皱眉（OS）：这个猛子，是不是听见戈鹰跟我说话了？想干什么？（忽然恍悟地看窗外）（OS）猛子、小菊！你们可千万别干傻事儿啊！门开，戈鹰一脸阴沉进入：三更半夜，瞎喊什么？石小菊不在！戈鹰：你……（虚点他）行！你说的啊，没话了！（转出）猛子眼珠转转：你就告诉她，白天……白天……我跟她说的话，不对！我……我反悔了……猛子故作羞涩：原话我都忘了，反正，反正……就是……哎呀！（凑近，耳语）我是男的，她是女的，还能说什么呀……猛子：我反悔了！你就告诉他，我……我说的……不算……小菊披着衣服，赵蕾在旁。两个战士警惕看守，戈鹰阴沉着脸看她们。小菊：我……（忽然想到什么，低头）明白……明白……赵蕾疑惑地看小菊。戈鹰审视小菊，想俯低看她神情，中途缩回。小菊忽然抬头：戈鹰大哥，你就行个方便，再让我见见他吧！小菊：我知道，他有问题，他不能就这么……（羞涩低头）有些话，我得跟他说清楚！小菊：急！怎么不急！我……（深埋头）我不想再拖着了，也……（抬头，流泪）不管他出不出的来，就当是最后一面了！王守臣和之前紧急会商的干部甲、乙围桌而坐，桌上摊着不少纸张。干部甲：主任，你是不是怀疑，（斟酌地）罗定邦他……王守臣捡出出桌上几分文件：这些都是罗定邦分析邵云鹏叛变情节的报告……王守臣：那些是戈鹰根据罗定邦的报告写的分析报告，现在用不上！王守臣：我说还得往前追溯，就是要弄清，罗定邦是怎么怀疑到邵云鹏的，情节和推断。（严肃地看甲乙）如果罗定邦叛变，那些情节和推断里，应该能发现问题！王守臣：现在不知道。但如果存在疑问、破绽，那就很可能说明，在邵云鹏的问题上，我们被误导了！王守臣对甲：马上往前追溯，把罗定邦更早的报告都调出来！火速甄别！还有邵云鹏的！王守臣轻叹：要不，先等一下！（看收拣齐文件正出门的甲，对乙）你们一起，多叫几个熟手，连夜加班！越快越好！
猛子一把拉过她，背对站在门口盯着的戈鹰，低声：就是你说的那事！（做“杨春”口形）猛子低声：云鹏……（飞速做了个杀头的手势，又飞瞥门口）门口，戈鹰缓缓走向隐到深处的猛子小菊，警惕看他们。小菊：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兀自往外，蹭过戈鹰）小菊忽然停住，不回头：戈组长，我有情况要跟你反映！小菊缓缓转身，坚定地看猛子一眼，瞟向戈鹰：很重要的情况……干部甲急切打断：你现在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前途！哦不，是——下场！30-41 旅部办公室（原“范德清办公室”）·夜·内小菊：我长的像我姐，他可能认出来了。所以……是我被他跟上了。他……我告诉你，没有叛徒！没有人叛变！要说出错，错在我身上！跟云鹏无关！戈鹰气闷地：哪儿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啊！要就是……嗨！（焦躁游走）你让我……这……嘿！小菊急切看他：真的！戈鹰大哥，你相信我！我不是为了护着谁，事情就是这样的！戈鹰停下，气闷看他，低沉地：你知道吗，你说的，对当前的调查而言，完全是个新情况！戈鹰：这么跟你说吧！我忽略了一个要害问题，就是潘江海的好耳朵！他一定听见对邵云鹏的处理决定了，也一定告诉你了。所以，你们就抛出这么个情况，想把死扣儿做活，哪怕是拖延一时……放大的急促心跳声（OS）：完了，猛子哥，他全知道了！怎么办……戈鹰凑近，低声：我明确告诉你，没用！别说你反映的情况不在调查范围里，也不管这个情况是否属实，就算属实，并且在调查范围里，也起不到主导作用！而且，结论定了，没那么容易变！戈鹰凑近，耐心地：小菊，我说句不该说的……（斟酌）我，魏伍，还有……还有你哥！我们都是老战友。我跟猛子……不提了！反正，我不想看见你们受牵连！这是私心！也是公心……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儿！别再折腾了！戈鹰沉思：也好！你做做他的工作。我看的出来，你能影响他……（怜惜地看小菊）等天亮吧。天亮之前，你就呆在这儿！赵蕾神情痴然（OS）：云鹏，猛子，小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这么不安？（茫然四顾）赵蕾疲沓回来，一小护士看见，疾近：赵姐，怎么了这是？看这一身露水！小护士：还以为你们都回三团了呢。（望赵蕾身后）菊姐呢？小护士：看你说的！（拧热毛巾递给赵蕾）还能见一夜啊！赵蕾呆呆接过毛巾，正往脸上捂，忽然凝住，眼里精光暴射，看小护士：你刚说什么？小护士惊诧后退：我……我说什么了？赵姐，你……你这是……
战士们换岗。赵蕾急惶惶四下跑动，像在找什么，战士们纳闷看她。赵蕾视线里，一切都天旋地转，每个人的面孔都在扭曲。旁白：小菊彻夜未归，说明发生了极不寻常的情况。很紧急，很关键。赵蕾感到深深的恐惧。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她，邵云鹏，甚至小菊、潘江海，都可能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变故……猛子长吁：没关系！（看小菊，挤出微笑）放心，有我在，决不会让他们伤害云鹏！旁白：潘江海相信，邵云鹏决不是叛徒。面临决绝，他暗下决心，不惜牺牲个人前途，也要制止戈鹰，解救邵云鹏。深处成堆纸张后，猛子背对小菊：走吧。没什么可说的了。猛子挣开，回身：走！（避开小菊目光）从现在起，你，我……我们……小菊搂紧，被猛子带得踉跄，就是不松：我后悔！后悔没早早替了姐姐！小菊眼圈红：我不敢……不敢哪！（低头落泪）那是姐啊！养我，带着我，跟妈妈一样啊……她别着头不看猛子，自语般：其实，在老家，我就……那会儿太小，不懂……（幽幽看猛子）等知道了，姐姐早在你心里了。我不能……我……（无助颤抖）姐就是妈呀，没她，哪儿还有我啊……（拼命压抑啜泣）猛子眼圈发红，缓缓搂住她，她扎入猛子怀里，埋头痛哭。小菊止住哭声，抽噎地埋在他胸前蹭，使劲吸鼻子：干吗不说！就说！不久前，三团伙房扩建工地，魏伍劝小菊：大菊要是在天有灵，知道有人替她牵挂猛子，疼猛子，那个人还就是你，一定特踏实……（意味深长地看小菊）特高兴……小菊痴然看猛子：后来，我每个晚上都看天，都想问姐姐……我觉着，她冲我笑呢。她没说什么，就是笑，我知道，她那是高兴的……她高兴我跟着你，我照顾你……猛子：别说了！（推开小菊）我知道……都知道……可现在……猛子：你就当我是混蛋吧！走！（狠狠抹泪，背身不看小菊）小菊泪影婆娑，颤抖不已，忽然像明白了什么，点头，抹泪，转身，又转回，对猛子背影：潘江海你听好——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想跑，没那么容易！（疾去）之前给赵蕾拧热毛巾的小护士跟着急促四下搜寻的小菊：她真没回来过。赵蕾从板子车上扛起一箱子弹，挡住头脸，插入运送队伍，往军需库去。小菊气喘吁吁寻来，正待跑过，余光瞥见赵蕾飘散的头发，怔住，看去，赵蕾身影一闪，进入军需库。小菊：啊？（慌乱）没……没什么……（退开，隐入拐角大树后，偷眼看军需库）她目光散乱，神情痴狂（OS）：云鹏、菊、猛子，别急，等着我！我救你们！我能行的……视线扫过迫击炮，迅速转向机枪，又转向步枪，定住，眼前一亮，倏而又黯淡下来。赵蕾泄气地蹲下，压抑激动，头发被自己吹得乱舞。忽然，她目光又定住，凝在一支缺了扳机的步枪上。步枪顶端，长长的刺刀幽幽闪光。赵蕾惊呼半声，手下意识摸后腰，小菊冲她竖食指，拉她隐入树后，瞥正在锁军需库大门的战士，嘘声对赵蕾：干什么呢你？小菊察觉不对，搂住她翻找，嘘声：身后藏了什么？让我看看！赵蕾嘘声说着“没有没有……干吗……”躲闪，还是让小菊翻起后襟，刺刀别在腰间，刀尖顶着腰眼。宫泽鸠（日语）：中国政府军没有补充过来。我跟北面的战区已讲好。各位，现在，是收拾新四军的时候了！（审视奈川）奈川君，你的意思呢？宫泽鸠（日语）：那么，各位对兵力和战术的部署，还有什么补充？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向宫泽鸠，齐齐起身，鞠躬，齐声（日语）：愿随殿下建功！宫泽鸠得意地（日语）：很好！这样的话，（环顾）我们今天就行动！马上！赵蕾把偷来的刺刀深藏胸口贴身位置，小心掩住衣服，玲珑曲线跟森冷的刺刀一起被盖住。赵蕾神情清朗，从容一笑：放心，我不会胡来的。（整理衣服）这不过是以防万一……小菊：以防万一？你找个镜子照照，看看你那模样，像以防万一的样子么？戈鹰：他对邵云鹏的处理，肯定有看法。都是一个团的老战友，我不想他犯更大的错误。戈鹰：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你，猛子，过去有些事儿……反正，我心里明白，你们也明白！戈鹰沉吟：告诉你也没关系，（正视魏伍）定性叛徒，就一个结果。猛子：快！快！我不行了！旧伤……求求你们了！啊！（翻滚）戈鹰匆匆折起电文，对魏伍：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疾出）宫泽鸠抽出宝刀，凝住，看奈川（日语）：奈川君，你是这里的主官，还是由你来发令吧！奈川（日语）：不。这个很有可能载入光荣史册的战役，应该由殿下发起！请！宫泽鸠微笑（日语）：那我就不客气了！（挥刀）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