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东北局从沈阳撤退时,负责保卫...
11月28日东北局从沈阳撤退时,负责保卫工作的高克领着5个日本人抢出两辆破坦克。走到郊区的小桥子村,坦克出了故障。他担心会被土匪劫持,很着急,想找总部联系。路过的李自群在附近的马关桥村遇到朱瑞,向他汇报了这个情况。朱瑞听后马上说:“不管是哪个部分的,只要是我们自己人,都要支援。”他就地从警3旅调了一个排,派炮校的孙三和3旅的一位指导员前去接应。高克回忆当时的情况说:“撤出沈阳时,我领着5个日本人开着两辆坦克出来,途中遇到彭真同志。他说:‘高克,你真有两下子,把坦克也给拉来了。现在我告诉你,你人在坦克在,丢了我找你算账。’我向彭真同志保证:‘有我高克,就有坦克。’走到小桥子村,坦克出了故障,走不动了。我想请过往的部队支援一下,他们都说有任务,不理我的碴。几个日本人见我们自己人都不理,都在叽叽咕咕想逃跑,也不帮我修理坦克。当时土匪又多,真把我急死了!想不到朱司令员会派部队来接应我,我当时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马上叫日本人给我修坦克。朱司令员在马家湾子村见我们开着坦克回来时,高兴地说:‘我们有了坦克了!’朱司令员真是有全局观念,有战略眼光。”朱瑞不但接收了坦克,还把高克留下当了战车大队的副大队长。①
到了抚顺又有收获,市委的同志找到他们,请求把存放的一批火炮带走。炮校的人赶到一看,竟有各种火炮和高射炮27门。当时我军正在撤出抚顺,局势紧张,车辆和工具都没有,拉炮的只有几匹骡子,虽然有炮车却没有履带轮子。大家把破坦克的轮子拆下来代用,马拉人推,把这些宝贝运到了通化。
在通化,炮校正式开张了。随队的干部和学员分为山炮、野炮、迫击炮、高射炮和战车五个大队,实际上是空架子。大家看着手头这些破破烂烂又缺少炮弹的铁家伙,心里直嘀咕:“这样破烂的炮,我们自己又没有工业,怎样去修理?不懂这技术如何去掌握呢?”“这样破烂的炮,要啥缺啥,怎样办教育呢?今后这些东西坏了又怎样办呢?”在通化贴出布告招生,群众不知道这些身穿灰棉衣的“八路”是干什么的,还等着国民党来。炮校只招到四五十人,炮校虽然成立了,但没学生,无事可做,这些人才闲着等于浪费。朱瑞请示东总,决定将人员分散到各部队。这叫“变学校为部队,拿部队当学校”。②
在通化没住多少日子,到了1946年3月,国民党军队大举进攻,东北局决定将后方机关和部门迁往北满。炮校也加入了这大搬家的行列。大家把搜集来的十几辆坦克和部分大炮零件装上火车,加上他们的全部“家底”装了20来节车皮。当时到处混乱无序,火车头十分缺乏。他们走走停停,还要躲避国民党飞机的空袭。在路上消耗了1个多月,才转移到北满的宁安。当时正赶上北满部队剿匪,四辆能开动的坦克被派去参加作战。炮校于1946年5月迁到牡丹江,算是初步安定下来。
当时北满大地上,到处可见日军遗弃的武器和军用物资。有些是苏军进攻时打坏的,有些是日军没来得及转移而丢弃的,破烂的坦克、汽车、大炮倒在荒郊野外,值钱能用的东西大多被人拆走,至于遗弃的各种炮弹就更多了。朱瑞看到这些情况,果断地作出决定:分散干部,搜集物资,建立家业。炮校上至首长,下至伙夫、马夫,通通派出去,无论是城市、乡村,还是山沟、荒野,只要有炮就去。没听说有炮的地方也要去看看,能否找到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