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诗苑】唐明‖两只鸟影合柳鹯含竹在夏季吹奏(13首)
两只鸟影合柳鹯含竹在夏季吹奏
1☞
蹈矩循彟的夜半风筝嘶吼
而我几乎黯哑……
躲进时间的锁孔。
你剃度焦急，在门缝中煮蛋！
扣击雨伞和画屏。
让七月流火化成大雨倾盆……
2☞
捎带指缝中的三颗钉择定旅游的方向
从地图的背面选择一场狂欢
听身穿紧身比吉尼泳装的女人讲述
三个外乡人是如何目光短浅跟随她一路漂移
用最粗俗的语言挑逗给她设计旅程。
夜晚捧着她丢弃的袜子入眠如一架候风仪
被他们卸来卸去……
3☞
一只灯的影象，被修辞学闲置
从三只乌鸦认准反哺那天起……
灯便被抽离。披上蓑衣入水的鸟
从灯影下端飞过如何湍急？
上溯千古辉映袖管中的宫殿
见美人出浴，如乌鸦迟暮。
4☞
沙书。羽砚。颖锥。握管临帖十遍
遽然寒噤。远蝉匹马待啸，含柳默默！
佩兰嚅蜜的蜂姿手回牵，摇动萤翅
将一只只花蒌放在文字近旁。
从北向南起飞让书法家挑灯夜战
择定每位词人。坐拥墟烟……
6☞
讲述在一片循规蹈矩做媾
寻机搬来一筐筐竹，篁园出色沐雨经历亳厘
从桥的另一端听风……
吹起两个在阁楼上奕棋的人
落木萧萧。杜鹃鸟握紧一座山向东迁徙
此时，幻象……
我惊恐于黑幕。夜色，夏日
我惊恐于烦燥……
在大汗淋漓中浮萍会爬上我的脊背
从两个方面把我挤成一块碎饼
甚至如一张照片……
在瓦棱寺一角曝晒
从镜头里拉出一葱山，
一个垂钓的蓑衣翁。
一个垂约词的人
面对缩成一团的鱼鹰
……可以宣布鱼儿自行上岸
言语对一个爱独处的人来说
是必须，有伞遮阳——
有雨浇淋竹径。
幽灵般的踪影在苔痕上
将捋顺的一旁月光
放置在舟头。
让两蓬山下来，
来饮酒。促膝谈心的工人路
有几个黑乌鸦一样
穿黑裙的空姐在练步
——她们几个我认识。
。黑糊糊的广场……
窥探者焦急等待另一个诗人出现
与之合谋绑架一个空姐
去看《北非谍影》
篁月晚照美溪绚碧-《忆秦娥》-管弦消歇，乃梦并咏……
夏夜。一丛苔藓在腋下，
随上举的裙袒露赤背的燥汗
两垄青辉，沿凸显隆起的
白屋顶，一路下滑……
荡漾一抹，蛙声的巢穴，
钻击水流，使裂缝洞开。
让往日的沮丧，浮想联翩，
专注于构思一句春蕾双绽的好戏
两粒水嫩湿润枣状的红玛瑙，
……晶莹剔透。棋逢对手。
在琥珀盏似的圆心博奕厮杀
布施凉荫的冰雨和滴水，
沿喷淋，弥漫了整个房间！
门隙的碎影与流苏……
在玻璃的反光里氤氲轰鸣。
一根根尖锐的玻璃针——
被铜墙铁壁的肉身撞得粉碎
一枚枚晶亮的钱币，在飞溅。
伴随着虎牙狰狞轻咬的歌声，
使钢筋铁骨，变得细腻柔软。
激赏的琴浪飞扬——
骋着泪痕交错的云霭。
瀑布作响挂岩跃隘
水韵渍渍如刀，割离迸溅。
轻抚山岫和肌肤，甜蜜拍打
潮骚一旋如缕入木三分
丝绸。浮藻。滟升。
……萍漪朵朵。滑腻的沟渠
和水槽，尺尺放光——
泽香助力，越轨升溢
泫然欲泣就嘉禾秀兰万状
烟濡曲廓，满口生津，
唇齿洇渥，舌灿如烛。
木涕涟涟，而多姿……
环绕檀风，乃沐双灯。
一团明月如泻药般朗照
临幸这幽光炎炎的潮洗
于美人中坐入睡的景致——
见贝榻香案，有残丝几缕，
镜映纨绔，桃梳尚拢……
弯膝蹈绫帐，帜纵鬓华。
促趾探鲜鹅，一蹊篁荫。
浴疆兰畦，梦上涌鸳藕！
酌歇蟾殿，桂哺正丰……
处女星、太白金星、水瓶座和双子星座……
1☞
弄一块金块筑夏。日光灿烂
弄一垄玉米补天。七月流火
坐在一片碧叶浓荫枝横的树下
一架架整齐列阵的梧桐炮队
用紫花怒吼！携带清凉的蝉鸣
茁壮而疏阔裹挟着粗枝大叶
如何向天空飞蹿……
这巨炮组成的连营——
火烧天般使熣灿耸翠。
蒲公英般的穹窿
在一个倾城的黑夜挪移，
晨曦还原绿色的景状……
让郊外铺天盖的稻香臃肿华丽
雕蚀着蓝色的高梁
使之变得血红……
令成群的蜂花翅招展的蝶
在花团紧簇中
穿越斑驳的盛夏……
2☞
把自己填进去——
用蚂蚁一样在枝头爬动的水
点燃村落夕烟。
在一个弯曲的巷中
犬吠如泼水。
把自己填进去！
……庭院。帘中。
烧透夏日的女人瓢洗入浴
用焰火般的水自头顶灌下
火光似的水流沿青铜般的眸子溢出慈念
豇豆肉末似的乳头
在猴头蘑菇菌样的胸前燃烧。
——俨然火炼鸟孕育
使一排排农庄从她两腿间
溢出。殷红的嘴唇……
伫立霞光和灰烬。
彩虹和金鹅翅一样的庄稼
象鸡卵粲然，紧握抱定辣椒的拳头。
在穿针引线中
它们如鞭炮一般在她的手中曼延……
——湖水似的乳汁
荡漾儿孙目光的乳汁落地生根
从一个个庄户溢出
淹没了整个夏天。
3☞
扯起洪水滔天似的帆影
向漂泊在江南打工的儿子
写信诉说。一年的收成
可以埋葬一个粮仓……
但在笑魇掩埋的实际中。
却彤照出怀念故里的仇恨
被嫁入这一家人的恩惠。
漫长的亡夫之痛……
与喜悦子孙满堂恍恍惚惚的
牵累。把自己填进去！
用一世之心做嫁——
为一个村庄争气。
4☞
指望从一个城里蜕变为
斗牛节的快乐。立能
表现出把一个剧场变成
另一个辉映天堂乐舞的盛夏
他在烦闷中掷离了一个所谓
……精神家园的教义，
而去改行养鸡。牧猪。
饲牛。孵鸭。育鹅。
将诗国的一切田园牧歌
化为致命的现实——
从一只卵开始，思念一群鸡
从一头小牛开始思念一群牛
自一头猪，想念一片猪海，
自一群鸭想起当初的一只鸭
为一群鹅灌输自觉成才的道理
忿忿不平的驼背鸟
一定是驼鸟……
怒气冲冲的鸽子一定是
喜欢飞翔的鸽子。
——企图在灰心之际
同样选择生存。耻沟里
流淌的泪点缀乡村。
累与扰在黄灿灿的湖水里
橘红的夏天开始有了说法
掮客的道义是说教……
而他需要一个真理。
约定……后羿射日的初念
在一个绕舌的夏天
梧桐炮队在朱雀飞离中
被太阳黑虎穿心——
而一个人的死虽不能
让另一个人解脱，把自己
填进去！需要一个
——小小的托辞。一个轮回
一个黎明的晓谕。
一幕布施的夜和诗的绑架
1☞
此时，幻象……她惊谔于黑夜。
——炎热和夏日，惊恐与烦燥，
大汗淋漓，浮萍会爬上脊背。
从两个方面把她挤成一块碎饼。
甚至，如一张照片。
在瓦棱寺一角，曝晒……
从镜头里。拉出一葱山。
一个垂钓的蓑衣人
一堆水藻和一些溺水者。
一些沉怨招雪的人，
一群以泪洗的的人。
一个垂约词的耳证人，
面对缩成一团的鱼鹰
会宣布鱼儿自行上岸！
2☞
言语，对一个，爱独处的人来说，
——必须，有遮阳伞。有雨浇淋竹径。
幽灵般的踪迹在苔痕上……
将捋顺躲在一旁的月光，放置舟头。
让两蓬山下来，去饮酒。
3☞
促膝谈心的长江路，
有几个白乌鸦一样、穿黑裙的空姐，
——在练步。
猫一样的女人在时态之外逡巡。
黑糊糊的广场……窥探者:
焦急等待另一个诗人出现——
与之合谋，绑架一个空姐
——去看《北非谍影》。
一周之内四个四重奏
1☞
夏日的落地窗，纸牌一样倾落
让一丛丛红鱼般的荚竹桃，
在退出夜色之前惊慌失措
它需要半顷桑园和一院竹作伴
在一个山岗用沐浴女人的胭脂红
随溪水卷去隆隆的涛声……
可以有轰鸣的轰炸机——
在那个夜里，随男人的撕咬
坐在女人近旁。
也可以有，咆哮的大雨……
——飞落窗外。
低垂的蜂，卧入膨胀的花丛
花香馥郁，蜻蜓栖落夕照的云鬓
2☞
露水映出她的轻喘——
肆虐的黄昏给子夜的妩媚
……增砖添瓦！
一孔洞彻的窥探悉听尊便
加上爱抚的大雨、霹雳和雷声
一弯脱掉的牛仔裤坐在身旁
可以有，经久不息的掌声
彼此辉映。一个炸雷的脆响
震颤她的脏器。一只飞翔的
鸟，穿过屋宇，落入她的骨缝
3☞
还原，修行的歌声——
她几乎忘掉这是星期天。
礼拜六，刚过完
女人的情人节。另一个
女人必然鲜花似锦……
投入她的怀抱。
具有真知果敢。
她管那个男人叫父亲，
而她是一个教师
一名园丁。
4☞
让侵害她的男人变成火
而她芳泽助力！
把一团沐浴氤氲的体香献出去
——落进她的胃里。
她几如朝气聪明伶俐！
在一个装饰女人的婚礼上
与人偷情
卫生间的门响声此起彼伏
此刻，她想到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死在别人黑色轿车下的
……可怜虫。
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四十八小时-臆症-鬼影和魔瘴……
1☞
黑夜成冰，空调丝丝呜鸣
一个惊骇吞噬自己的春梦
令她四肢发软。
盗汗常常使之陷于慌斥
心跳不已的疯狂让她欲盖弥彰
乒乒乓乓的雨声如乒乓球
……在窗檐作响。
魔咒。鬼影。魍魉离奇
荒诞魑魅……。又使她向往
瞅准一个机会，干脆
在浴室剥壳似的让沮丧充分扬抑痼疾。
如折柳一般，辣手摧花，享受既成……
蚊蝇如雕篆爬上她的脊背
胸前纹青，一如海棠生香。
在脊柱深处一个驾御摩托车的男人
被一场车祸撞得血肉模糊，一片血红。
红光满面的男人，……在抽耳光！
把烟头放在自已胳膊上，烙烧。
一股焦糊味，一团烟火气——
她分明听到了尖锐的蝉鸣！
一条胳膊如知了嗞嗞鸣叫，
——犹如风。她不禁
哆嗦了一下。用一把刀子顶住自己……
2☞
在暗处抽动。暗恋风暴来临
加速燃烧，点燃自身！
她把自己分解成——
ABCDE，用数字表述亢奋
和绝望，恢心和沮丧，
将哀求和尽兴混为一谈。
她思考！用耻辱洗涮自己
但又谍战剧般叠叠不休。呆若木鸡
幻想自己在某天坐在一个
巨大的炮筒或消防拴上……
拚命驰骋。在每个月——
那些几天。情绪特别高涨！
禁锢自己是一个好办法
可齿轮在加速！冗长的轻喘
——蚀骨扬灰。磨砺让病疼
和呻吟如蟋蟀长鸣……
黑雾缰绳般缠着一座监牢。
住进去！套住自己！
你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一个声音在轰鸣。
一个巨大的魅影，套住了
她的脖子！一个巨大的鬼魅
在向她喊——。走出来……
3☞
在关注别的女人的婚礼上
她更专注于放弃……
黑音倾轧下来——
四周之白决不是庆典和观礼
内心之乱，压得她透不过气
一辆轿车驶来，
不知是黑是红。
她就这样如行尺走肉穿过大街，
四周的风景渐渐逃离……
佝偻夏日和两个漂亮的女人
1☞
拙劣的烤问让一个考场的女生
如剥去裙子般涕哭
惊谔地握起双手，捂住脸。
哀叹，无地自容……
可否另找一位园丁。
羞耻心使然，可以驾一架轰炸机，
……到教研室，轰炸。
两个药方，同时写着篆书。
拆字游戏上，怎么说？
对，惊叫！
一次精美绝伦的惊叫，
让所有的男生举枪朝她扫射
该有西瓜霜，或薄荷含片
在嘴里的轰炸声该有多么软
而穿旗袍走钢丝的女教师
尽量选择，捂着下摆！
不让尾巴，露于外——
这是对的！
旗袍衩一段白藕般的大腿，
设若惊慌如狸，闭门思过！
她必须打两只伞……
一只伞分给下一任园丁。
他们则一阵叹息垂痕涟涟。
让雀斑喷着笑喘息
……在他们脸上盛开。
栓剂。皱纹。
——如含饴在口的辣子！
舟侵上岸，一片桃花林
海量的桃花，胭脂般掉渣。
红灿滑嫩的脸颊
……让她出国访问。
2☞
半夏之谷黑如炭火的尸骸
天能把人热哭，在五线谱上
她一定是歌唱家。
令一艘航母上的士兵
都站在甲板上朝她欢呼……
热度减轻的蒸笼上
蚂蚁一样爬动的滷水如此缓慢
终于到终点，开始起程回家
一股股热流从裙底溢出
必须冲个凉在下午三点
去会见情人。把热吻递上
让他中暑！考验他又红又专
把所有街上映入他眼中的女人剔除
并且使她们终老。
在一个笙歌簇涌声浪的星期天
去投水，穿着骷髅头的泳装
暗绿或锌白冷热不定的下午
凉荫里，一场梦幻的大雨
终于让向后飞逝的指针，变慢。
从曝晒的午后，到淋湿的当口，
几如错针绣花……
纵横交织。苏绣和杭绣，如雨翻转
从反向，令穿这种装束的女人
汗渍淋淋，背后胸前，各湿半袂
用鼓风机吹干！让发髻上的玉米成熟
发出清清亮亮的响声。
街景，也一路清清爽爽。
将胸前背后的图章献给男友
让他一阵呵护。捆粽子般，
替她们背包。选择雪糕里的一片薄荷
……用胸罩带，系紧。
递给她们下一次雨风来临的化学周期表
用妩媚的声音，表示爱戴。
敬祝她们万寿无疆，且青春永驻！
敞亮的星期天里会有六只烤熟的文昌鱼
自动爬上她们的餐盘。做一次舌尖上的畅游
并且唇齿生香，为之撑汗遮雨。
怜惜她们负载饰物和耳坠儿的辛苦！
忽然暴跳如雷，骂她们命贱
何不早些给他打电话把自己淋成这样。
认识到错误，是不易的，
大家一团和气，也难！
一个暗绿和锌白冷热不定的下午
阳光复出，闷燥和潮湿，错综复杂。
暗绿或锌白冷热不定的下午
凉荫里，一场梦幻的大雨
终于让向后飞逝的指针，变慢。
从曝晒的午后，到淋湿的当口，
几如错针绣花……
纵横交织。苏绣和杭绣，如雨翻转
从反向，令穿这种装束的女人
汗渍淋淋，背后胸前，各湿半袂
用鼓风机吹干！让发髻上的玉米成熟
发出清清亮亮的响声。
街景，也一路清清爽爽。
将胸前背后的图章献给男友
让他一阵呵护。捆粽子般，
替她们背包。选择雪糕里的一片薄荷
……用胸罩带，系紧。
递给她们下一次雨风来临的化学周期表
用妩媚的声音，表示爱戴。
敬祝她们万寿无疆，且青春永驻！
敞亮的星期天里会有六只烤熟的文昌鱼
自动爬上她们的餐盘。做一次舌尖上的畅游
并且唇齿生香，为之撑汗遮雨。
怜惜她们负载饰物和耳坠儿的辛苦！
忽然暴跳如雷，骂她们命贱
何不早些给他打电话把自己淋成这样。
认识到错误，是不易的，
大家一团和气，也难！
一个暗绿和锌白冷热不定的下午
阳光复出，闷燥和潮湿，错综复杂。
一场旗袍秀-花瓶的长廊和三个女人的指引……
1☞
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
玲珑的线！
只是面与面
切割-互换-重叠-交织。
呼应彼此构成的
丝绸和布。
在一台锋芒毕露优雅生动
活色生香的旗袍秀上
个体的曲线玲珑一转
擦过胭脂洇红的嘴
精心剔过修饰和描绘的指甲
那些高顶鞋如燕子一样起飞
蒸气般的绫罗
薄似丝烟的丝缎
被剪裁。勾勒出华丽的
腰身！
这些瓷娃娃们
肉体轰响旁逸斜出……
被绷紧的旗袍
如花瓶绽放！
头颈是华冠胸如山峰
双腿如维娜斯塑像大理石柱
漂亮的双肩和后背的倩影
若跌瀑一绝入地。
乳颤似钟，在林间
枝头蚂蚁般爬过蠕动的滴水
如此幽畅清绝……
拍打岩石的响声
何等缭绕入耳。
音乐回旋剥蚀苔痕的惊乱
呼啸的臀浪赛绿野仙踪。
2☞
词泛崇峨眉山如春黛焕染
纤手回扣虚握一潭空静
环敲微凹平滑若岗的小腹
拢指入怀，寂然合声……
篁园有竹溪灿穴
岫巢吐气若兰
晃奏琵琶雨玉林漱泉
流芍盈珠的耳坠环颈悬胸的
项链在琏玦排列的蜈蚣盘扣
旗袍的开衩屏抱丝袜剥蚀
的小腿如藕引箫声
荷驻粒露。红瓣扑蜻
蕊弹蜂吟，似着流星
蓍草堆鬓蝉翼窃雾……
云濡波魇魍魉魑魅。
女人。何解春味韵达笋鲜
旗袍。驳色庭晖娉婷袅娜
汨汩洄游离岸更生一尘
更衣室内一片玻璃般碎裂的响声
魂！-几则旧闻
1☞
云与鬼衔接两辆荡魂的车
在招魂店，被一位穿着华丽
丢了孩子的母亲，买走……
她拿着一根，哭殇棒！
争取在一个下午把孩子找回
又发誓，再把他丢掉。
黑糊糊的街上
两个失魄落魄的酒鬼
朝她瞄一眼，凑上去！
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大雨倾盆中亮起
仿佛白炽灯晃眼……
晚上，一个恶鬼！
让你无法想象，
她是上午那个漂亮的女人。
2☞
半亩田里，鹅群侵上了岸
将一片的豆秧，践踏……
并踏平了，一整条商市街，
——向郊外山坡，挺进！
披铠甲的垃克集队……
也阻止不了这些鹅。
愤怒已使它们丧失了鹅心
胆量倍增……
使这些鹅胆武装的战士，
因鹅蛋的丢失而变得疯狂。
3☞
一弯锈迹斑驳的圆月
在目视全人类，且咄咄逼人
在它亡失的双袖间
秀出一轮五线谱似的白……
越轨则是五只手电桶
熄灭的黑
而亮起，
炫示着照耀……
4☞
犹如一道木桥引发的亮光，
熙光劫回晨曦——
到暮色垂临方止
一天飞霞照临霞飞路的时候
空彻炫慕。衣带鸟的光亮
耀武扬威！照耀民国中华
明星影业公司旧街老厂院
濯清涟而不妖！
那些穿旗袍的女明星——
或殄或死。
而玩明星的人
则前赴后继！
不久前，一出当代某明星
被玩自杀的丑闻，曝光……
使准备跳楼的诗人
大呼不幸！
自然的箫声在久远的山坡上吹奏
溪庵听风似有蝉鸣喧廊
小琴弹诗，口占清扬……
一纸山水氤氲万状水烟
在颖描中墨绽五色于案前环映
借春山一黛索隐
归之于独处和静寥
涧竹山瀑回旋几缕应和之声
找村姑赁锄锄笋
让衣袖荷月临钟见青寺几瓦
从篁园拾阶而上……
头枕一片薄荷似的凉荫
鸟钻入我的耳孔啼叫
筑巢我的腋下。苔藓
朝露取几粒几珠化缘裁雾……
一帆升起的青峰下
桅杆似玉树在碧埂上呼啸
我听林叶的唿哨
杜鹃子归鸟啼血的唿哨
凉风携琳琅飒爽奕棋之声
所带来的唿哨以及楼台之上
飘忽而过的时序沉浮入云
陷入黯哑。日夜颠倒灿然生辉
似笛簧吹奏自然的合风
穿入流霓。雳岚如屐
跌入时间的声响，
蕙质兰心的鱼在潭中取针
串珠颗颗漾波浩渺
于团团翡翠绿的浪间找出头绪
一根那么丝微纤细的线
竟然自会穿珠而过
将一潭珠光从头至尾串起
挂在朱寰鲜亮的颈上
被之吹奏。我被吹奏……
化成一只蝴蝶
被一本等待索隐的书吹奏
……翻开又合上。
伴耳洗沐的光阴也因此
——遁入空山。
——荒野穿雨而过……
在一丛丛、斑斑驳驳
落叶松的摇蓝里
随峰峦叠嶂，一起丢失
山峪岩岫河滩芦苇纵横
搭一个茅庐引狼入室可好
还是取堆霓固藻梅花朵朵呦呦鹿鸣
让它啃苔虚卧准备随时奔跑
象一群岩羊在呼啸的朵朵白云上
奔跄。化羊为风的驰骋
是我躲避城市喧嚣的开端
闭合暴风眼都市的烦乱
寻一方净土居住。
找一幅工笔仕女画中的人物做伴
坐卧。沉缅。把一卷书
随手批阅，仰濞自然的箫声
作者简介
唐明，著名作家、学者、诗人、画家、艺术评论家、历史学家。河南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闻香识玉：中国古代女子闺房脂粉文化史》(上海三联书店版)、《香国纪：中国历代闺阁演变》(人民日报出版社版)等书，长篇小说《淘米水》《鼠群》《中午》等，长短诗三千余首，另有《中国兵器史》《中国佛典钩沉》《中西方艺术史鉴》等作品。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