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东:散文诗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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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与自己的和解

硝烟散尽,红日升起,我们在和平的阳光下取暖。

许多年过去了,阵地已长满青苔,那束黄花,早已瘦成老妪,迎面的风,也少了斗志。那曾经的誓言,已被时光撕碎。血肉之躯,怎能不腐?不争了,不争了!步入中年,已把一切看淡,争来争去,费心了心机,耗尽了心血,丧失了尊严,所有的名利,到头来不过是一片浮云、一场梦境。罢了,罢了,自由与存在,比什么都重要!

世界很大,人心很小。很多时候,世界包容了我们的全部,我们却不能容忍世界里的一粒尘埃。

暮色苍茫,故人匆匆,山野里的小草,托举着身后的脚印,计较深浅,已毫无意义。心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前面还有一段一段的路程要走。

江山秀丽,景色如画。走吧!走吧!让逝者的英灵安息,把丢失的爱找回。

2

◎城里的树

一千个理由,也找不出离开城市里的借口。

一棵棵,一排排,拥挤在城市的缝隙,努力向上。

习惯了冷漠,听惯了噪音,我们终于有了活在城里的本领。

每一棵树,都要经历一段艰难的时光,纵然千辛万苦,也要心怀阳光。

好在今天已渐渐长大,不需要来时那么多的阳光雨露,自己站在城里已能够勉强生长。

枝繁叶茂,有了一片绿荫,便可引来生灵。我们清楚自己在城里存在的意义。

伫立路旁,每天都经历着城市里的病诟。 无法躲避,无力改变。承受,是无奈的选择。

很多时候,健康成长,只是一种奢望。

比起乡村,城里缺少清新的空气,和煦的阳光,洁净的雨露。土壤,没有浓浓的乡村味;钢筋水泥之间也少了充足的养分。

生长,已很艰辛;茁壮,谈何容易?

时间久了,不免要想念小时候生活过的乡土,想念曾经的生长环境,想念那绿色的原野,想念那种与土地的默契。

风雨飘摇,折技落叶,我不哭。风雨之中,直起腰杆,方能挺拔。

春暖花开,风和日丽,我不笑。谈定,是本性,是品行,也是在城里生长下去的智慧。

与小草相比,显得有些高大,但命运的本质没有什么不同,更没有值得骄傲的本钱。记着,我们只是城里的草木,永远不会引来目光。

即使全身心融入,我们也难以成为城里的主流。

成不了主角,就在沉默中做自己的主人,让内心足够强大。绿树成荫,长成一片森林,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领地。

自从离开,就有了乡愁。我的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城市。

繁华落尽,做不了栋梁。总想在有生之年,回归故里。

落叶归根,那才是生命的归宿。

然而,曰渐消失的乡村,是否还有容身之地?

思念渐行渐远,心愿己化作泪行。

隐忍着痛,将梦掰成两瓣。

夜风习习,我站在街灯的朦胧处,看到了更加朦胧的梧桐。它们是安静的队伍,比边上二楼的灯光略高。

在转角的地方,有一排银杏,秋天属于它们。城市的果实和金黄的叶子,将会由它们完成。

3

树的遐思

香港回归的那年,我从

遥远的边陲来到了北京,在经历

煎熬之后,终于有了

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己经足够

如果愿意,我可以种下傲雪的松柏

或者,千年不死的胡杨

在这个夏的黄昏,我会想起

那些生长曰子里的风雨

我庆幸,因为坚守而使生活

拥有了木质的纹理,以及向上的信念

为了希望的挺拔,我必须

精心修剪它们的枝干

有的时候,舍弃需要睿智

更需要决心。我们渐渐懂得了

繁,并不意味着美

简,有更深的意义

于是,在自己的生活中

留出足够的空间,让阳光和空气进入

不至于因拥挤窒息。习惯了

这个城市的节奏,习惯了晨曦中雾霾

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希望的长大

我想,在这儿扎根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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