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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开心果
文//牟少华
吃完晚饭，带孙女到置地广场玩玩。回到家中都已经快九点钟了。洗漱完毕，和孙女并排坐在沙发上，等爱人洗完衣服，再陪孙女上床睡觉。我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要看看晚九点的《新闻直播间》。屏幕上显示的新闻节目中，正播放美国因疫情失控和经济下滑，引起的示威、游行、抗议以及骚乱的画面，还重复再现白人警察锁喉致黑人死亡的回放录像。每天晚上允许孙女睡前可以看半个小时的动画片，估摸着肯定得马上调频到动画片节目。没办法，我的习惯得为孙女让路。我抱着侥幸心理，试探性的问坐在我身边的孙女：“可以换台了吗？”奇怪的是，她却一反常态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画面，并肯定地告诉我：“不换。”而是开始了不停地向我提问和要求解答。什么叫抗议?白人警察为什么欺负黑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美国人)讲的话我听不懂？催泪弹是干什么用的？核潜艇是什么，军舰是什么?他(普京在俄罗斯海军军事演习上的讲话)说的什么?……显然，我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给她一一讲清楚。想敷衍都过不了关，并且还得跟着直播的节奏同声"翻译"。我只有简单浅显地给她讲解，告诉她：“电视里的白人警察是坏人，黑人是好人。不过，白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黑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不管哪个国家，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到处都一样，只是绝大多数都是好人，坏人是极少数。”不然，我还能怎样讲呢？
中间插播的广告，孙女也要问这问那：“什么是酒？刚才电视里好像说的叫什么‘舍得’牌酒，舍得是什么意思?郎酒是大灰狼的狼吗？‘娃哈哈’矿泉水，为什么电视上可以喝？”我的天啦！我还不能有丝毫的搪塞和不耐烦。只好绕着弯说：“那是生产酒和水的厂家，给电视台给钱，让他们打广告推销自己的产品，自己可以赚更多的钱……”尽快打住，不然肯定没完没了。又来了。短暂的广告结束后，电视里又闪现的是长江上下游洪水猛涨，三峡大坝泄洪的画面。我在想，这下她应该害怕没兴趣，我终于可以松口气，歇一下了吧！远远没完，提问又开始了：“为什么会涨那么大的水？三峡大坝是什么？在哪里？泄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泄洪？”这是四岁多小孩该问的问题吗?！幸亏听了三峡大坝调洪办公室副主任接受央视记者的采访，现炒热卖简单做了解释。孙女还要穷追不舍：“哪里是长江上游，哪里是长江下游？”看见长江下游、上游都涨了很大的水，尤其是看见重庆嘉陵江洪峰拦峰过程，很多群众和物品搬迁的画面。就说：“爷爷不是说泄洪可以解决不涨水吗？为什么还要涨那么大的水？”我只能似懂非懂地说:“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如果遇到很大的洪水，都会涨水。三峡大坝的作用就是，如果上游水多下游水少，就开闸往下游多放点水;如果上游水少下游水多，就关闸往下游少放点水。”我自以为虽然讲不准确，但至少没有忽悠孩子。
"爷爷，我们这里是长江的上游还是下游啊？会淹吗？"我说：“我们是长江上游，海拨高，山高树木多，这里不会涨很大的水，更不会淹，会很安全的。”孙女的小脸蛋上，一副半信半疑，很担心的样子说:“爷爷，我们还是搬到很高很高的楼上去住吧，不然会很危险的哟！”幼稚的感叹让我无言以对，败下阵来。“我还想问爷爷最后一个问题。电视里的阿姨怎么那么会说话呀？”我说：“阿姨书读得多，多读书、多练习讲话，等你长大了自然也会说呀！”受不了"十万个为什么"，就催促孙女上床睡觉。可还是没完没了，看出了我的"不耐烦"，便换一种方式与我周旋。这次虽然守约不提问了，但要求照着电视里播音员的样子给我朗诵，我说那你朗读给爷爷听听：“我给爷爷朗读的题目是《水》:水，大人喜欢，老人喜欢，小孩更喜欢。小孩要多喝水，对身体有好处。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少喝水。因为睡觉的时候，水喝多了，容易尿尿……。”孙女的即兴创作演讲，“三个喜欢"的排比句，"要、但是、因为"等简单的语法运用，着实让我感到惊呀。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大小孩的味道！我很认真地表扬了孩子，说现在可以睡觉了。"不可以，爷爷还得教我说外语，我长大了也要说外语。"我想应该是因为听不懂电视里说外语的好奇引发的吧。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应付几句"早上好，晚上好，起立，坐下"等自己稍会一点的英语，以为总算交差……
殊不知，孙女拿出了放在枕头旁边的《经典古诗》，儿童版的小册子配有图画。让我教她背诗，还说：“回深圳时要学会背诵五首诗。”我知道她认不了几个字，就问：“学哪首？”她指着郑板桥的《咏雪诗》："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要我教一句，跟着背一句，一直到自己能背诵了才放过我。我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诗的真正含义，估计是看见配图上有红色的梅花和飘落的白雪而好奇。更主要的应该是认识一到十的字吧？于是，我便趁着孩子的兴致，教她背诗。当然，不需要孩子理解，等她长大以后自然会懂的。孙女终于睡着了，而我却久久难以入睡。于是，我起床用手机记录下我和孙女晚上的对话，不带任何加工，更不添盐加醋。虽然被孙女太多的提问和要求，"缠"得很累，但可爱的孙女带给我的，全是满心的欣慰和暖暖的爱。常言说得好，父母的陪伴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其实，长辈的陪伴也应该如此吧！现今的孩子确实很聪明。四岁多的孩子不亚于我几十年前上小学一年级的智力。记得我一个做小学老师的朋友说得好，千万别小看你家的小不点儿，孩子是一张纸，他早就具备了惊人的辨识能力。人类错综复杂的情绪和情感，他都能直接捕捉到。并不是饱经世故后的洞见，但精准度仍然是很高的。不吝啬的鼓励、微笑、关爱和夸赞，会给孩子带来莫大的勇气和力量。我孙女才四岁半，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我不会主张和要求这么小的小孩看新闻。可当她偶尔有点兴趣，主动不停提问，何尝不是一件增进大人与小孩之间情感交流，激发孩子知识潜能的一件好事呢？
编审：谭绍义
作者：牟少华，湖北利川人，1962年11月出生，现从事市场监督管理工作，为人真诚随和，喜欢旅游，追寻自由和理想，旨在放飞自我，放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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