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腊八粥”

​ 永远的“腊八粥”

不经意间，腊月初八了。一大早，朋友就发来问候，还特别提醒，今天早餐要喝腊八粥。

记得小时候过腊八节，早餐的腊八粥里面，几乎囊括了当时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种类，小麦，绿豆，小米，红薯，干菜，……每当这个时候，奶奶总会给我们讲腊八粥的来历。讲的次数多了，我们全家人都已烂熟于心，父亲还专门整理成文，在《南阳日报》发表。但是奶奶一如既往，每年吃腊八粥时都要讲讲腊八粥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家乡有一户兰姓人家，男耕女织，勤劳努力，日子十分殷实，美中不足的是，人丁不旺，仅有一个男孩子，大号“兰怀”，乳名“小孩儿”。

兰小孩儿是一家人的娇宝贝，从小父母疼爱有加，什么活儿都不让干，生怕饿着、冻着、热着、累着、摔着，含在嘴里都怕被牙齿刮着，……长大后娶了媳妇，不曾想媳妇儿在娘家也是被父母娇生惯养，好吃懒做，两手百拙。

兰怀的父母年事已高，辛劳一辈子，终于一年冬天积劳成疾，先后撒手人寰。父母不在了，但是满屋子吃的用的，兰小孩儿小两口的日子照样还是美滋滋的。

春天来了，村上人们都在起早贪黑忙春耕，种大秋。兰小孩儿两口子东镇一趟赶集，西街一遭溜达，全然不顾种庄稼的事。

到了夏天，左邻右舍披星戴月战酷暑，争分夺秒忙“三夏”，生怕误了农时。兰小孩儿和他的媳妇儿，树荫下面，铺着凉席，摆着方桌，一边摇蒲扇，一边啃西瓜，悠哉美哉。地里草比人高，兰小孩儿不管，反正家里还有吃的。

秋天是收成的季节，人们大筐小萝地往家进粮食。兰小孩儿两口子省事，没有收获，他俩一天到晚忙着捉蛐蛐玩儿。

寒冷的冬天又到了，大雪没完没了地下，积雪囤满了大街小巷，家家户户被封门。人们储存了足够一冬一春的吃喝，过起悠闲的猫冬生活。

兰小孩儿夫妇的日子越来越捉襟见肘，能吃的东西不多了。向邻居们张口讨借，走不出去，开门挖雪太累，何况也干不动啊！

时光一天天地度过，屋子里实在找不到能吃的东西了。小两口又冻又饿，瘦得皮包骨头，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爬着、挪着，摸遍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抠完了墙上每一个缝隙，这里几颗豆粒，那里两片干菜，……总算凑了一把能吃的东西，煮了一点粥，……

腊月初八这天早晨，天寒地冻，邻居们的铁锹终于挖到了兰小孩儿的家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大家只好将门撞开，眼前的一幕让人们惊呆了——灶堂边，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旁边的破碗里，还有没吃下去的粥……

从此，村上兴起规矩：每年腊月初八早上吃杂粮粥，以纪念兰怀的悲剧，让子孙万代记住——勤有功，戏无益，懒是万恶之源！

（2021年元月20日  农历庚子年腊月初八  大寒   于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