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鉴赏辞典》第六百一十九首《台城》(刘禹锡)

 【篇目】

 【作品介绍】

 【注释】

 【译文】

 【作者介绍】

 【赏析一~~赏析五】

 台城

【中唐·刘禹锡·七言绝句

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临春事最奢。
万户千门成野草,只缘一曲后庭花。

   拼音版

tái chéng liù dài jìng háo huá,jié qǐ lín chūn shì zuì shē。

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临春事最奢。

wàn hù qiān mén chéng yě cǎo,zhī yuán yī qǔ hòu tíng huā。

万户千门成野草,只缘一曲后庭花。

[作品介绍]

《台城》是唐代文学家刘禹锡创作的一首怀古诗。此诗通过对陈后主的奢侈荒淫生活以及六朝繁华景象转瞬即逝的描写,总结了一代兴亡的教训,抒发了回顾历史的感伤情怀,既有怀古伤今之情,亦有以古劝今之意,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之情。全诗把议论和具体形象结合起来,以巧妙的方式表达了诗人在国势衰微之际对于高层统治者的讽谏之意。

[注释]

⑴台城:六朝皇宫,即建康宫,六朝时的禁城。宋洪迈《容斋续笔·台城少城》:“晋宋间谓朝廷禁省为台,故称禁城为台城。”按,晋之“台城”,在今南京市鸡鸣山南乾河沿北,其地本三国吴后苑城,东晋成帝时改建作新宫,遂为宫城。
⑵六代:即六朝,指建都在金陵(今南京)的吴、东晋、宋、齐、梁、陈这六个相继的朝代。豪华。犹言铺张奢侈。《南史·鲍泉传》:“(鲍泉)后为通直侍郎。常乘高幰车,从数十左右,伞盖服玩甚精……都下少年遂为口实,见尚豪华人,相戏曰:'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
⑶结绮(qǐ)临春:结绮阁和临春阁,陈后主(陈叔宝)建造的两座穷极奢华的楼阁。南朝陈后主至德二年(584年),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阁高数丈,并数十间,窗牖、壁带之类皆以沉檀香木为之,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其服玩之属,瑰奇珍丽,穷极奢华,近古所未有。后主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并复道交相往来。见《陈书·皇后传·后主张贵妃》。宋王安石《金陵绝句》之二:“结绮临春歌舞池,荒蹊狭巷两三家。”
⑷万户千门:形容屋宇深广。清蒲松龄《聊斋志异·莲花公主》:“转过墙屋,导至一处,叠阁重楼,万椽相接,曲折而行。觉万户千门,迥非人世。”此诗中指宏伟豪华的结绮阁、临春阁、望仙阁等楼阁。
⑸只缘:只因为。唐任华《杂言寄杜拾遗》诗:“只缘汲黯好直言,遂使安仁却为掾。”后庭花:乐府清商曲吴声歌曲名。唐为教坊曲名。本名《玉树后庭花》,南朝陈后主制。其辞轻荡,而其音甚哀,故后多用以称亡国之音。唐杜牧《泊秦淮》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译文]

台城中的六朝君主竞相豪华,结绮楼临春阁的建造最豪奢。
如今千门万户都长满了野草,只因陈后主那曲玉树后庭花。

  [作者介绍]

刘禹锡(772-842),字梦得,彭城(今徐州)人,祖籍洛阳,唐朝文学家,哲学家,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曾任监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团的一员。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他的家庭是一个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
贞元九年(793年)与柳宗元同榜中进士。又登博学宏词科。十一年,又中吏部取士科,授太子校书。入仕以后,积极参加政治运动。贞元二十一年一月,唐德宗薨,顺宗即位,八月改元永贞,即起用王叔文等人进行改革,史称“永贞革新”。刘禹锡与王叔文、王伾、柳宗元等为革新的核心人物。半年之后,改革失败,顺宗被迫退位,宪宗即位,刘禹锡与柳宗元等八人被贬为边远州府的司马,史称“八司马”。刘禹锡被贬为连州(今广东连县)刺史,途中再贬为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而后先后在连州、夔州、和州等地任刺史。自唐文宗大和元年(827年),任东都尚书省主客郎中,又先后出任苏州、汝州、同州刺史。开成元年(836年)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故世称“刘宾客”。武宗会昌元年(841年),检校礼部尚书,次年病逝于洛阳。
刘禹锡一生宦迹漂泊,所到之处,关心民瘼疾苦,写出了许多反映现实的诗作。他的诗歌创作与白居易齐名,并称“刘白”。白居易对其推崇备至,称之为“诗豪”。所著诗文见收于《刘梦得文集》中。
赏析

壹/

台城位于六朝故都金陵(今南京),是六朝的宫城,也是一时繁华的六朝金粉所在地的核心。六朝一代比一代奢华侈靡,奢华的生活,淫靡的享乐消磨了六朝帝王的进取之心。他们在这金迷纸醉、灯红酒绿的销金之地享尽了世间一切富贵荣华,但也耗空了国力民财与雄心意志。而南朝的最后一名皇帝陈后主更甚。他在豪华的台城里,营造了结绮、临春、望仙三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整天倚翠偎红,不理朝政,还自谱新曲《玉树后庭花》,填上淫词,让数以千计的美女边歌边舞。最终以隋朝大军攻取了南朝最后一个偏安的朝廷——陈朝国都金陵而结束了六朝浮艳。陈后主在他自谱的新曲《玉树后庭花》的歌舞声中做了亡国之君。
此诗可能作于宝历(唐敬宗年号,825—827)年间,诗人离和州游建康之时,当时诗人已经年过半百,经历过两次贬谪,历尽宦海浮沉,写下《金陵五题》组诗,《台城》就是其中一首。
当时大唐帝国已走向衰落,统治集团内部党争、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等问题折腾着这个经历过致命打击而元气大伤的王朝。在这多事之秋,诗人心生感慨,写下了这首诗。

整体赏析

这是一首咏叹调怀古诗,以古都金陵的核心──台城这一六朝帝王起居临政的地方为题,寄托了吊古伤今的无限感慨。
首句总写台城,综言六代,是一幅鸟瞰图。“六代竞豪华”,乍看只是叙事,但前面冠以“台城”,便立刻使人联想到当年金陵王气,今日断瓦颓垣,这就有了形象。“豪华”之前,着一“竞”字,直贯六朝三百多年历史及先后登基的近四十位帝王。“竞”当然不是直观形象,但用它来点化“豪华”,使之化成了无数幅争奇斗巧、富丽堂皇的六代皇宫图,它比单幅图画提供的形象更为丰满。
次句在画面上突出了结绮、临春两座凌空高楼(还应包括另一座“望仙阁”在内)。“事最奢”是承上“豪华”而发的议论,“最”字接“竞”字,其奢为六朝之“最”,可说登峰造极,那么陈后主的下场就不言而喻了。这一句看起来写两座高楼,而议论融化在形象中了。这两座高楼,虽然只是静止的形象,但诗句却能引起读者对楼台中人和事的联翩浮想。似见帘幕重重之内,香雾缥缈之中,舞影翩翩,轻歌阵阵,陈后主与妖姬艳女们正在纵情作乐。诗的容量就因“结绮临春”引起的联想而更加扩展了。
第三句记楼台今昔。眼前野草丛生,满目疮痍,这与当年“万户千门”的繁华景象形成多么强烈的对比。一个“成”字,给人以转瞬即逝之感。数百年前的盛景,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野草,其中极富深意。
结句论述陈后主失国因由,诗人改用听觉形象来表达,在“千门万户成野草”的凄凉情景中,营造了一种隐约可闻《玉树后庭花》的乐曲在空际回荡的氛围。这乐曲引人联想到当年翠袖红毡,缓歌曼舞的场面,不禁使人对这一幕幕历史悲剧发出深沉的感叹。
怀古诗往往要抒发议论的,但这首诗不作抽象的议论,而是把议论和具体形象结合在一起,唤起人们丰富的联想。让严肃的历史教训化作接目摇心的具体形象,使诗句具有无限情韵,发人深思,引人遐想。这样就避免了以枯燥的议论讥评古人古事,而增强了诗歌的艺术美感

名家点评

五代韦縠《才调集》:陈亡,则江南王气尽矣。首句自六代说起,不止伤陈叔宝也。六朝尽于陈亡,末句可叹可恨。
近代刘永济《唐人绝句精华》:按禹锡《金陵五题》,此所录三首,皆有惩前毖后之意。诗人见盛衰无常,而角其盛时,恣情逸乐之帝王及豪门贵族,曾不知警戒,大可悯伤,故借往事再三唱叹,冀今人知所畏惮而稍加敛抑也。否则古人兴废成败与诗人何关,而往复低问如此。
现代沈祖棻《唐人七绝诗浅释》:前两句夹叙夹议,后两句以具体的形象作出强烈对比。“万户千门”承上“结绮临春”来。诗人说“一曲《后庭花》”断送了金陵最后一个王朝,当然不是指这支曲子本身,而是指这支曲子所代表的陈后主的整个逸乐沉沦生活。
佚名
赏析

贰/

   一开始诗人就将一幅繁华竞喧、富丽堂皇的景象展现在读者面前。“台城六代竞豪华”,是一种大笔铺叙概括性的总体描述。作为首句,气势雄阔,用词用句却十分简朴,没有任何生僻的字眼,似乎是漫不经心的一笔,将整整一段历史从纵贯和横断两方面浓缩于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中,在开篇就使如此美轮美奂的六朝繁华气象如临眼前,宛如海市蜃景般的幻化出来。此情此景使读者再也不能无视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景象,也无法再无视那段尘封了的历史。

  六朝的奢侈之风日益加深,到了南朝陈后主的时候,其奢侈程度达到了那个时代无以复加的地位。他营造了“结绮”“临春”“望仙”三座极尽奢华之高楼。诗中以“结绮”“临春”这两座典型的建筑物名称来形容陈后主这位亡国之君的挥霍无度。在这些富丽堂皇、燃尽民脂民膏的辉煌建筑群中,陈后主过的是怎样一种穷奢极欲的生活,那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说首句是从总体上描述了整个六朝时代的豪华胜景,那么诗的第二句则是抓住了一个最具代表性的场景和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将这种豪华推了出来,并且是推向顶峰。带有举例说明以使其抒写的内容更进一层的意味。这样不吝笔墨的极度描写刻画在引起读者无数联想的同时,更为诗人点出此诗的主旨做了充分的铺垫。

  第三句“千门万户成野草”,急转直下,一个“成”字成为全诗思想情感的转折点。承上启下,将前度的繁华热闹推翻,却引发了突如其来的繁华成空,万事成空的无限感慨。从六朝故旧到诗人所面对的往昔遗址,几百年的历史更迭,风烟变幻,沉重的附在这样一个“成”字上,沧桑与负重集千钧于一发。诗人的悲怆传达给了读者,成为千万人的悲怆。当日的“万户千门”早已不复存在。诗人是在遗址面前演发出了对往昔的憧憬和想象,他想象到这今日生满野草的荒凉旷野也曾是六朝繁华的一部分。以实景引出虚事,以虚像来反衬实际景物的荒凉。诚如后世辛弃疾在《永遇乐》中所写的“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吊古伤今之情,在虚实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中自然流露。同时,“千门万户成野草”的前四字,与“结绮临春事最奢”紧紧地衔接在一起,后三字写出了结绮、临春两座楼的变化。这句本身用“千门万户”和“野草”作比照,把陈朝的灭亡和台城的今昔写得一清二楚。

  最后一句,图穷而匕首现,“一曲后庭花”交代了结绮、临春之所以成了野草的原因,总结了陈朝亡国的教训,抨击了陈后主的荒淫,全诗的意义几乎全部凝聚在这五个字之中,此诗的主旨在千呼万唤中姗姗而出。然而刘禹锡的怀古诗是十分含蓄的,他并不直接指斥昏庸帝王的荒淫误国,而是以一个典型的意象婉转地表达悲愤之情。自从陈后主亡国之后,在文人的笔下,《后庭花》早已成为众所周知的“亡国之音”。在刘禹锡之后也有一些以后庭花指代亡国的名句,如李商隐“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后庭花”、杜牧“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刘禹锡在这里指出,六朝的覆灭,南陈的亡国,都只因为那曲靡靡之音——《玉树后庭花》。这里的后庭花已不再是一首曲子的名称,而是帝王为一己之享乐,以致国破身亡的代名词。这一句较之前句讽喻的意味更加浓厚。这是诗人对于风雨飘摇的大唐帝国的劝谏,其苦心历历可见。

  这首诗的第一句是启,第二句是承,第三句是转,第四句是合。全诗承转分明而又环环紧扣,“亦不孤乐天之言。”此诗不空发议论,而是寓怀古论今于人事景物的沧桑巨变的描写中。既有厚重的历史感,也有诗歌应有的情韵。

佚名
赏析

叁/

在中国历史上,六朝皇帝以奢侈荒淫著称,最末的那位陈后主更甚。据相关资料记载,陈后主在豪华的台城里,营建了“结绮”、“临春”、“望仙”三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整天倚红偎翠,寻欢作乐,不理朝政,特别是还自谱新曲《玉树后庭花》,填上淫词,让数以千计的美女边歌边舞。然而,笙歌未彻,隋兵临门,南朝就在这“楼上红灯,楼下战火”中结束了。刘禹锡的这首怀古诗(所谓怀古诗,就是以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历史陈迹为题材,咏叹史实、怀念古迹来达到感慨兴衰、寄托哀思、托古讽今等目的的诗歌),以古都金陵的台城为题,寄托了吊古伤今的无尽感慨。全诗如下:
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临春事最奢。
万户千门成野草,只缘一曲后庭花。
首句“台城六代竞豪华”,是诗歌的起句,总写台城的“豪华”。“六代”一词,不但空间跨越大,而且时间延伸长(六代)。其中,“竞”字用得很妙,首先,表明了历经六朝,直贯三百多年历史,及先后登基的近四十位帝王之“竞”(互相争胜),表现出了对台城的重视程度,也反映了统治者对奢侈豪华生活的追求。其次,说明了因“竞”而使台城奢华无比,突出了诗句中的“豪华”。这样,欲抑先扬,更好地为后面抒情奠定了基础。
次句承上而来,“结绮临春事最奢”。“结绮”和“临春”是两座台的名称。“奢”即奢侈、豪华。“事”即情况,情形。这里,诗人把镜头拉近,突出了结绮、临春两座凌空高楼。其中的“事最奢”是承上“豪华”而发的议论。其中,一个“最”字表明了台城之奢华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说,这一句诗人把叙事和议论结合,读者从诗人的观点中,也不难感受到昔日台城的之豪华,之热闹,之奢侈。
第三句承第二句转,写道:“万户千门成野草。” “万户千门”是说台城之大,之繁华。“野草”即到处是野草丛生,满目疮痍的样子。刘禹锡在《乌衣巷》中写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其中的“野草”也是表现荒芜之景象。这一句就是说,原来如此繁华的台城,现在已经是野草丛生,满目疮痍的景象。一个“成”字,不但表现了台城今昔的不同,也给人以一个发展变化的感受,从而留给人以想象、思考的空间。
结句“只缘一曲后庭花”。这一句论述陈后主失国缘由。“缘”即因为。《玉树后庭花》是南朝陈后主(陈叔宝)所做。陈后主生活奢侈,不问政事,且喜爱艳词。他在后庭摆宴时,必唤上一些舞文弄墨的近臣,与张贵妃及宫女调情。然后让文臣作词,选其中特别艳丽的句子配曲,一组组分配给宫女,一轮一轮地演唱。其中有“壁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更有一首《玉树后庭花》歌词中云:“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陈后主的好日子就像这玉树后庭花一样短暂。所以,《玉树后庭花》遂被称为“亡国之音”。后来,杜牧在《泊秦淮》中写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只缘一曲后庭花”不是形象的表达(相对而言),而是听觉来表达(相对而言),让读者在“千门万户成野草”的凄凉情景中,隐隐约约听到《玉树后庭花》的乐曲声。面对眼前凄凉的“野草”之地,感受到历史的变迁,感慨世事沧桑。因此,读者也不难从诗人的感叹中,感受到诗人的忧国忧民的情怀,以及诗人蕴含其中的对历史的深刻思考。
在艺术上,怀古诗多写古人往事,且多用典故,手法比较委婉。就这首诗歌而言,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抒情议论与描写结合。诗人把议论和具体形象结合在一起,以此唤起人们丰富的联想。其次,典故的运用,增强诗歌的含蓄美,这在第四句表现得极为明确。再次,用词准确精到,表意深厚。比如,“台城六代竞豪华”中的“竞”字的运用。最后,时空跨越,增强诗歌的意境之美。这在第三句中表现得比较明显。
佚名
赏析

肆/

东吴、东晋和南朝的六朝统治者,以奢侈荒淫生活著称,在豪华方面,像竞赛似的,一代超过一代。直贯六朝三百余年,近四十位帝王,而以最末的那位陈后主为最,生活荒淫腐败到了极点。作者以其为典型,着重点出了陈后主的奢侈事实。在本已豪华非凡的台城里,陈后主又为自己及其妃嫔营造了临春、结绮和望仙三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中间并有道相交往来,结构宏丽,装饰豪华,他们在其中过着荒淫无耻的生活。更为荒诞的是,还同狎臣和妃嫔混在一起,自谱自导新曲《玉树后庭花》,填上新词靡靡之音,沉醉其中。“万户千门成野草”,曾几何时,昔时的似锦繁华不复存在,在当年金碧辉煌、万户千门的废墟上,眼前看到的却是野草杂生,一片荒凉。诗人站在瓦砾堆中,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到底是缘于什么原因呢?正在冥思苦想之时,秦淮河上仿佛传来丝丝靡靡乐曲。诗人恍然大悟,啊,这些都是一曲《后庭花》造成的啊!
佚名
赏析

伍/

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临春事最奢——六代,指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结绮、临春,指的是结绮阁和临春阁。南朝最末一个皇帝陈后主曾在台城内景阳宫中修建结绮、临春、望仙三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与张丽华、孔贵嫔分别居住,门窗皆用檀木、沉香木制成,并辅以金玉为装饰,极尽奢华。
王安石有诗云:“结绮临春草一丘,尚残宫井戒千秋。”这两句是写,在台城临政的六朝帝王争先比赛着谁最奢华,结果是陈后主以奢侈荒淫最为著名,他所营造的结绮、临春阁无人能及。诗中一个“竞”字,突现出六朝三百多年历史中的执政者们的腐朽生活,他们考虑的不是百姓的疾苦,而关注的是如何过更奢华的生活,一个“最”字紧接“竞”字,其奢为六朝之“最”,真可谓登峰造极。这样的荒淫腐朽,那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万户千门成野草,只缘一曲后庭花——万户千门,指六朝的宫殿。史书上记载,隋文帝灭陈后,下令拆毁建康城的所有建筑,将城邑平为耕田,六朝古都就这样被毁于一旦,所以诗中有“成野草”之叹。后庭花,曲调名,是《玉树后庭花》的简称。陈后主在位期间,整日倚翠偎红,不理朝政,曾自谱新曲《玉树后庭花》,命歌女们来演唱,并随之起舞。怎料隋兵已在一片笙歌艳舞中逼近城门,金粉南朝就这样在这一片靡靡之音中走到了它的尽头,于是,这《玉树后庭花》曲子也就被用来比作陈后主荒淫误国的标志。
李商隐在其著名的诗歌《隋宫》中感叹道:“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后庭花。”此两句意为:昔日富丽堂皇的六朝宫殿,如今已是野草丛生,满目疮痍,在这凄清冷景的历史陈迹中,还仿佛依稀可以听见《玉树后庭花》的乐曲在空际回荡。一个“成”字,给人转瞬即逝之感,数百年的繁华景象毁于一旦,不见了千门万户,只有那一望无际的野草仍孤寂地生长着。作者把陈后主失国的原因归于一曲《玉树后庭花》,更能唤起人们对昔日后主宫廷中舞影翩翩,轻歌阵阵的场面的联想,不禁会对这一幕历史悲剧发出深深的哀叹。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韦庄的一首《台城》诗引得后世不知多少的文人墨客面对这座衰败的古城感慨良久,在诗人们的抚今追昔中我们又真切地感受到六朝如梦的切肤之痛。众所周知,怀古是为了鉴今,刘禹锡的怀古诗中总是充满了深诫后世的味道。这首怀古诗通篇采用对比手法,用“六代豪华”与遍地“野草”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给人带来触目惊心的感受。
真是“结绮临春无处觅,年年芳草向人愁”啊!刘禹锡在这首怀古诗中还以议论入诗,但却不失空泛。这在于他很善于为这议论创造一个良好的氛围,通过对景物的描绘来渲染一种气氛,为下面的议论打下良好的基础,于是议论不再显得空洞和枯燥,反而显得极其富有情致,作者在用强烈的思想感情感染读者的同时,也使人们从中领悟到了极为深刻的哲理。这是刘禹锡怀古诗在艺术表现上的主要特色。前人评论他的怀古诗为“神来无际”,指的就是这一特色。
优秀的怀古诗要写得有情韵,能够做到发人深思,引人遐想,这样,我们才会在读这类诗作时不会感到诗人是在枯燥地评议古人古事,相反只会在读诗的过程中,获得美的享受。刘禹锡的这首诗歌恰是做到了这一点。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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