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A318：相思枫叶丹，一帘风月闲——读《装乖》

文/望月听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严亦疏，“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不过耳的短发，顺刘海，长得倒还能看，细皮嫩肉的。刚转来一中重点班的时候，听说女生们可是为他起了不小的动静。谁知道这转学生，五官倒是好看，却一点都不'洋气’。不穿AJ，不改裤脚，不戴运动手环，也不打架不玩游戏，是个书呆子。年级有个帅哥靳岑是书呆子，已经很让人扫兴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又来了个帅哥，又是书呆子，不仅呆，还有些土。”

这又是一个青葱校园里的少年篇章，梦然的《少年》这么朗朗上口，只要有一颗年轻的心便会被这首歌打动，青春的肆意飞扬总是令人心醉，流年笑掷，未来可期。少年心性，要的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神采飞扬，最不缺的就是“折戟消兵歌牧野，沉河洗甲看流星”的豪气纵横，“只羡鸳鸯不羡仙，烽火未许换年华”的志存高远，“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多么壮美的画卷，书写了一代代的“天之骄子”、“风流人物”，“忆往昔峥嵘岁月，看今朝潮起潮落，望未来任重道远”。

回到校园的林荫道上，“靳岑稳坐北城一中年级第一的第四年，来了个眉清目秀的转学生。靳父战友的儿子，北上来求学的严亦疏，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笑得那叫一个乖巧。”故事从这里开始上演，两个隐藏了真性情的少年，互相试探、暗地较劲，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诠释了什么是学霸少年的不凡青春，锦瑟华年里的“万类霜天竞自由”，将每一天过成盛夏的灼灼其华，“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严亦疏一来，年级第一就换了人。单纯、乖巧、热爱学习的'书呆子’严亦疏，就这样闯入了靳岑的世界里。直到某一天，靳岑在舞池里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那穿着黑色衬衫，架着副金框眼镜，扭得带劲的男生，可不就是白天还在和他谈论数学压轴题一百种解法的严亦疏吗？靳岑笑了，装乖学霸与装乖学神狭路相逢……”在互相印证了彼此便是真正的志同道合、心心相惜之时，眼前的场景便是，一个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一个诵：“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一个唱：“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一个哼：“倾盖如故，白首如新”。由内而外散发的心生欢喜，便是“此心安处是吾乡”了，“桃叶歌王献之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桃叶复桃叶，桃叶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风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于是，便是“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青春无悔了。然而，少年们总要在一帆风顺里经历点什么，不然就对不起“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句诗了，可以说，他们是互相成就了彼此，分别是暂时的，重新各自扬帆起航，将各自塑造成更耀眼夺目之后，在顶峰相遇相守到永远，“几回沧海平，山雪别云岫。一眼万年轻，唯此心依旧。”

       “靳岑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有一簇火苗。这簇火苗燃烧得不算旺盛，但很明亮，它一直摇曳在靳岑心里那个幽深又晦暗的角落里，它像天使落在人间的一粒火种，它燃烧着，在酷烈的冬日里，在明媚的春光里，在落叶的萧瑟里，在蝉鸣的夏日里。”你不在身边，“我孤翼只影向谁去啊？”“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山高水远的思念却让两颗心靠得更近，枫叶、菊花，绝美的物件落入眼中化为相似泪。然，爱，能将天堑变通途，他们未曾虚度华年，在生命中最璀璨的这段共同走过，“芳草长烟波流云，映斜阳。但得一知己，慰尽风尘无奈。”最终，他们可以夙愿成真么，能“将平生霜雪，与君煮酒烹茶”么？一壶茶，一双人，不负芳华，余生里都是你么？可以将这“古道西方瘦马”的落寞，换取“小桥流水人家”的闲逸么？难道终究是，我是你的白月光，而你是我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