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现代·名家名作】典则俊雅、纯一不杂——著名海派画家马小娟与金陵十二钗

龙现代-马小娟艺术展厅

中秋国庆双喜临门之际，龙现代美术馆即将展出马小娟老师的系列作品《金陵十二钗》组图。这些作品描绘了《红楼梦》中：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妙玉、贾迎春、贾惜春、王熙凤、贾巧姐、李纨、秦可卿这十二位女性的艺术形象。

在世界文学史上，《红楼梦》中的这十二钗人物已经成为经典的艺术群像和一道歌颂女儿美的靓丽风景。身为江南美女的马小娟女史，如何运笔这些绝世美人儿，很是吸引我们一探究竟！

著名海派画家马小娟

马小娟，女，汉族，南京市人，笔名小涓。1982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1985年考入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工笔人物画研究生，1988年毕业获硕士学位。现为上海中国画院一级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上海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市第十一届、第十二届政协委员。作品多次入选全国美术展览及省、市级重要画展并多次获奖。

马小娟老师的人物画多以女性为主，画风素以意境秀美、清新雅致、柔美婉约给人印象深刻。在她笔下无论是都市女性还是古代仕女，她们眼睛都高高的，个性突出、风格独特、既新奇又可爱。马小娟老师本人文静典雅，气质、模样都很有几分像她所画的古典仕女，但是从中却分明透出古雅、柔和、内敛、幽静之美。

马小娟老师首次尝试创作经典名著《红楼梦》，她潜心研究，寻求创作上的突破，想要表现出《红楼梦》独有的似梦似幻般诗意的境界。

金陵十二钗《黛玉埋香》

画中黛玉身着粉色衣饰，头戴粉色头饰，与满园桃红相呼应，肩上扛着花锄，锄上挂着花囊，手内拿着花帚。右侧是一棵桃花树，空中飘舞着被吹落的桃花，满地也尽是落花。此景是谓：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马小娟老师笔下的黛玉，容长的脸，秀倩的鼻，美画春山，目如横波，樱桃小嘴，粉面生春，加以恰到好处的晕染，更显惹人怜爱之状。画面中以严谨、简练、流畅的线条勾勒出黛玉曼妙的身姿，又通过不同的手法来表现面部表情，眉眼动人，画面清奇、明丽，给人以融古而出新的深刻印象。马小娟老师对黛玉这一形象的描绘，表现出了黛玉伤春的多愁善感——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金陵十二钗《宝钗戏蝶》

此幅作品描绘的是宝钗在大观园中的景象，画面中亭子、假山、芭蕉、柳树、荷叶等景物均可见马小娟老师笔下功力。宝钗胸前挂带有金锁的金项圈，身披丝带，右手持扇，身形袅娜，在柳树下伸出手来与蝴蝶嬉戏。宝钗的大家闺秀气质、不拘小节情怀展露无疑：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

从整体上看，该作品构图整齐而不呆板，组织繁复而不杂乱。运用长垂流畅的线条描绘稠密而重叠的衣褶，繁而不乱，神采飞动。从人物造型上来看，人物比例结构准确，动作凸显身形的视觉效果，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了女性身体的曲线，轻盈端庄，婀娜多姿。马小娟老师巧妙的表现出了宝钗举止娴雅、活泼可爱的人物形象，把对人物的性格，寓于环境气氛、身段和动态渲染之中，映衬了宝钗的情趣志向：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金陵十二钗《元春提匾》

画中右侧站立着众多丫鬟小姐作观赏状，宝玉也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元春站在中央身着华丽衣饰，头顶金色头饰，手执毛笔，欲在纸上为大观园赐名题匾。元春省亲场面，是《红楼梦》中贾府大族的高光时刻，所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曹雪芹形容元春的雍容气度——“三春争及初春景”，初春即暗喻元春，成为了贾府一众姐妹争相羡盼的对象。

此件作品人物安排层次有致，繁而不乱，通过不同线条表现面部表情，人物形态各异。画面色彩明丽，笔墨精确，对人物样貌细节刻画准确生动，加上淡淡的晕染，可谓是锦上添花，成功刻画出元春的威仪令众姊妹敬重之余，又不失亲情的温馨场面。马小娟老师不拘泥于物体外表的相似，更强调抒发自己的主观情感，把人物性格的表现寓于环境气氛、身段和动态渲染之中。

金陵十二钗《迎春限韵》

图中描绘在书房的场景，书架上的藏书整齐有序，假山的雕塑点缀书架之上，门窗边放着一盆花束。侍女手捧茶水，迎春身着素雅衣饰站在书房门口，捧着一本书籍，转头看向侍女。《红楼梦》中海棠诗社的副社长贾迎春小姐，是一位温柔可亲、善良贤淑的闺秀，对侍女丫鬟也很平易近人，就连作诗限韵这种高雅趣事，也带着丫鬟一起玩。

此件作品整体布局整齐有序，笔墨精准，对于服饰、家具、陈设等方面，认真考证，毫不马虎。人物比例拿捏得准确到位，对于服饰细节的处理得当，通过线条的虚实强弱的布置和干湿浓淡的走向来显示物象的空间存在。对书架、书籍的描绘给人以三维立体感，一系列的刻画描绘都表现出了迎春端庄典雅的大家风范。

金陵十二钗《探春远嫁》

海浪汹涌，一艘乌篷船破浪前行。探春身着红色斗篷，身前裙带与斗篷随风飘荡，独自一人伫立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眉头紧皱。船内两个丫鬟身着印花服饰，低垂着头，面带愁容。作为大观园里的女强人，个性鲜明、杀伐果断的贾探春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为家族利益被迫远嫁异藩。这样一位果敢坚毅的奇女子，又怎不令人扼腕惋惜：一帆风雨路三千，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此作品中人物线条准确流畅，充满表现力。人物比例，结构准确，衣纹疏理得当。在色彩的冷与暖、厚与薄、深与浅、浓与淡等多组关系中，营造出直观的视觉效果。无论是人物造型、画面构成，还是笔墨技法、意境营造，都能融古而出新，形成马小娟老师自己别致的风韵。通过对探春以及丫鬟神情的描绘，生动传神地表现出了探春远嫁时的无奈与苦闷。

金陵十二钗《惜春作画》

画面右侧是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后面是一扇画有水墨画的屏风，左侧则是惜春与一名侍女。侍女双手张着画纸，惜春着装典雅，头顶鲜花，手执毛笔，颇有小家碧玉之态。贾惜春生性孤僻，对人生和人事皆比较淡漠和逃避，喜欢冷清。曹雪芹评价她的境遇：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这映衬了惜春的最终出家为尼结局：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此件作品对人物形和神的塑造准确到位，可见马小娟老师对人体的基本形体、比例、解剖结构，以及人体运动的变化规律有一定的了解和研究。画面中人物线条简劲而有力，设色富丽，性格、情感的刻画显示出马小娟老师的细腻和敏感。该幅作品塑造了惜春精通诗画、高冷孤僻的人物形象。

金陵十二钗《熙凤执事》

王熙凤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衣着艳丽，头戴凤冠与众多丫鬟奶妈聚集在一起，右边两位女子手执灯笼，似在安排府中大小事务。王熙凤的人物特点和艺术形象，早已家喻户晓，给人印象深刻。此一节，讲的是宁国府的儿媳妇秦可卿死后，王熙凤代为宁府操持料理后事的场面，事无巨细皆能掌握其中，凸显了王熙凤英姿飒爽、热衷权势的治家才干。越是这样精明的女子形象，才愈加映衬出她的日后可悲结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从画面整体看，此幅作品表现出了女体轻盈端庄的姿态，马小娟老师通过不同人物和身份、服饰来表现统一中又有变化。衣纹用圆浑磊落的描法，尤显时代特色，面部表情通过不同的线来表现，眉眼有神，皱眉肌的描绘与其它各部位的关系处理得准确巧妙，显示出不同个性。整幅作品通过描绘王熙凤以及下人的生动描绘，表现出了王熙凤在执事时的精明干练和威仪情态。

金陵十二钗《巧姐遇恩》

这幅作品中描绘的是在卧房门口的场景，空中飘落着几片落叶，身着简陋衣服的刘姥姥右手拎着包袱，左手搀着巧姐，巧姐身着披风，身体微侧，目光停留在卧房，恋恋不舍。此节描绘的，是贾府落败后，刘姥姥仗义施救王熙凤的女儿贾巧姐。一方面映衬了大族零落的悲辛：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村妇，巧得遇恩人。另一方面，也展现了曹雪芹济困扶穷得善报的人生观。

此件作品对人物比例把握准确，对人物身形勾勒的线条富有变现力，加上淡淡的晕染，越发肌肤莹润，转盼有神，表现出巧姐所处环境的无奈，几片落叶的描绘染了凄凉的氛围，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马小娟老师对巧姐性格、情感上的刻画显示出了本人的细腻和敏感，色彩有女性般的清新、明丽、雅致。

金陵十二钗《妙玉悟禅》

朵朵滚圆的荷叶轻浮于池塘湖面之上，挨挨挤挤，参差不齐，有的荷花仍在含苞待放，有的荷花已然盛开。妙玉身着素衣站在中央，手持佛尘，陷入沉思。《红楼梦》里的妙玉，是一位有洁癖的人，性情高傲不输林黛玉。此人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天生孤僻人皆罕。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不知带着仙气儿的妙玉姑娘，可否悟出自己命运的禅机？

此幅作品用笔清新爽利，笔墨虚实浓淡，充分体现出人物和景物的质感和量感，墨迹酣畅淋漓，充满流动、氤氲之气。画中人物凝神自然，细节刻画生动，设色典雅朴素，富有层次感，彰显出了妙玉独善其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具体创作中，马小娟老师充分发挥线描的轻重快慢，顿挫转折，以生动的节奏来提醒形象的精神，彰显了精湛的深功。

金陵十二钗《湘云醉卧》

芭蕉叶茂盛舒展，繁花盛开，簇拥着假山，数只蝴蝶在花丛中戏舞。湘云身着单薄衣饰，卧在假山之上，右手置于额头，手中的扇子滑落在花草之中。史湘云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非常赞赏的豪爽女子：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她从不扭捏，落落大方，浑身散发出女中豪杰的英气来。因此兴致来了，喝醉了在花园里择石酣睡，才不管什么三从四德那一套陈腐呢。

此件作品通过线条的勾勒和结构方式的不同张力，充分表现出人物和景物的量感，凸显了人物身形的视觉效果。线描粗细、快慢、轻重、顿挫，转折变化多样而又和谐统一。磊落的飞动笔势所描绘的衣纹，有一种迎风飘举之势，完美烘托出湘云不拘一格、磊落不羁的人物形象。

金陵十二钗《李纨课子》

本幅作品画面描绘的是在书房中的情景，李纨之子手执毛笔正伏案写作，李纨坐在书桌边，手捧书籍，目光注视着儿子，在一旁指导。书房中有假山、盆栽加以点缀装饰。李纨之人，是中国封建传统理论中最标准的寡妇楷模，清心寡欲、从无是非，专心教子，恪守贞洁。然而，具有伟大人格的曹雪芹却否定了这种畸态的道德观：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那美韶华去之何迅！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与后人钦敬。

此件作品对人比例、结构把握准确，虽是平面画作，却给人以三维立体之感。衣纹处理得当，线条挺拔劲健，对皮肤、须发、衣纹的质感刻画得细致如微。马小娟老师将“光影效果”融入了中国水墨人物画中，使造型与笔墨黑白虚实变化有机结合，从而达到写实语言的视觉效果。通过描绘这样一个场景，将一位循规蹈矩的古代妇人形象生动的展现。

金陵十二钗《可卿春梦》

图中秦可卿身着典雅碎花服饰，头戴鲜花，眼神望向贾宝玉，引着眯瞪困倦的宝玉去自己的闺房里午睡。身后桃花与芭蕉叶，与两侧的灯笼、荷叶作为背景点缀，一派温婉朦胧。作为《红楼梦》里最神秘的女子，秦可卿的故事充满着香艳、诡异的氛围。她原本是与公公贾珍不伦被撞破羞愧上吊而死，但曹雪芹为遮家丑（《红楼梦》影射了曹雪芹家族的往事），将其结局改为病死，所以她的形象是矛盾困惑的，也摆脱不了被人指点：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

此件作品准确地塑造了人物的形象和神态，马小娟老师对人体的基本形体、比例、解剖结构拿捏到位。笔墨的浓淡干湿，营造出层次分明的立体感和虚实效果。线条准确流畅，充满表现力，设色工丽雅致，且富于层次感，神韵独出。把对人物性格的表现寓于环境气氛、身段和动态渲染之中。

纵观马小娟老师笔下的“金陵十二钗”，糅合了写意画的灵动，以传统的笔墨和意韵描绘出独具特色的作品。无论是人物造型、画面构成，还是笔墨技法，意境营造，都能融古而出新，形成自己别致的韵味，这也是一位成功且有造诣的画家所具有的艺术特点。

若感怀红楼梦的女儿情愫，就来龙馆看《金陵十二钗》。

想探秘红楼梦的背后史实，就去读《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让我们用《红楼梦》中的引子曲，来释怀这些奇丽女儿们的美好与遗憾吧：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

文字：倪宝儿   责编：古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