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鸟乱鸣||子孙虽繁，福钱有数
笔记时间：2018年8月25日
笔记地点：通城县城
作者微信：Yxdniaoer
摄于囤谷园
01
7点半骑摩托带可可等回囤谷园。
凉风习习，可可不时喊冷。我叫她把裸露的手臂收起来，藏到我的背后。
可可其实是混淆了冷和凉的意思。处暑后，秋高气爽，昼夜温差大，每逢经过树荫处，风是凉的，而进入朝阳照射处，风就是暖的了。这正是骑摩托的好时间啊。
到关刀街老刘馆里过早。可可和她妈妈分享一碗热干面，我一碗素粉，另加两杯绿豆冰沙，共12元，比我的老两样小笼包＋肉汤，多1元。光盘。光得彻底，连汤水都喝得干干净净了。
在超市买一个哈密瓜和一个西瓜，又买一个猪肚和两个腰子。腰子7元一个，猪肚25元1斤，一共86.7元。
骑到茶铺街道时，看到两只大狗在街上行走，既不卵车辆行人，也不威胁吠叫。
上囤谷园经过孟甫叔家门前时，一只小黑狗开始吠叫，然后追着吠叫；转个弯，关弦哥家路口处，一只小花狗跑过来，追着吠叫。
转过大酸枣树，小白和可乐摇着尾巴，欢叫着过来迎接。
02
母亲昨天下午从平江回来了。她和我说那边烧灵的情况。
父亲在10点多后，从后山抱了一大抱芋荷叶回家。
听母亲说，父亲把菜园里的辣椒扯了，说要种大蒜。我果然看到场地槠树下堆着青枝茂叶的辣椒，青的辣椒红的辣椒挂在枝上。
我去树下摘了一些辣椒准备中午炒菜用。
9点许，母亲已经把猪肚片＋骨头＋玉米，用一个土罐子装了，挂在火塘上，慢慢煮着。
10点多，我和可可、母亲择了茄子、萝卜叶子和豆角，洗了切了。
11点半，我做菜。半个小时后吃饭。麦子也下楼来了。六个人一人一碗饭。麦子的是大碗。
我还有一杯药酒。我本来是不想喝酒的，但因为今天是中元节，需要叫饭，父亲特意要我倒一杯酒敬着，说细爹太婆都爱喝一口的。
父亲和可可盛饭，把筷子竖在碗里，我口里念念有词：请爹爹太公老太公回来吃饭吃菜喝酒。一两分钟后，筷子放倒，生人坐到桌前吃饭吃菜。那唯一的一杯酒，我帮细爹太婆们干了。
饭后，我搬了一摞碗盘筷，到屋边的的溪水去洗。头顶阳光明亮火热，脚下溪水清冽。捧起溪水洒到从拖鞋里露出来的脚趾上，冰凉凉，忐忑忑。
03
上午在书房里阅读打印出来的包袱单子，发现包袱上的“老孺人”打印稿上错成了“老儒人”。又和弟弟沟通一点意见：祖父及以上的先人称故祖考。
午饭桌上，还听到父母说，7月半烧包袱，如果是新去世(去年中元节后到今年中元节之间去世)的亲人，包袱必须烧到坟前亲人才可以收到。
晚饭前，在场地上摆了桌子，桌子上摆了方块的煮肉、潽豆腐等菜肴，摆了茶、苹果和酒。焚香，插香。
我读包袱单子：
中元佳节，岁在戊戌，显祖先亲，聚散完期。骄阳似火，满月如银，孝子贤孙，哀痛如山，思念如海。
奈何自古阴阳有矩，穷通有数，不可逾越。今先亲归期已至，吾等不得不忍痛惜别，临别之际，稍备福钱，薄具酒水，以资诸位先亲平素度日之用。
吾等不求先亲福祐子孙显达于庙堂，亦或声闻于江湖，惟愿诸位先亲吉祥于阴世，子孙安康于阳间，年年相聚可期，岁岁言笑可望。
子孙虽繁，福钱有数，计百有四，详表如下……
父亲一一起卦卜问。
呜呼，痛矣！再拜叩首，伏惟尚飨！戊戌年公历二零一八中元。
我诵念完毕，父亲卜卦完毕。
鞭响过后，我和父亲一起把架在干柴上的包袱点着。山风乱卷，红色纸灰飞舞。
担心失火，父亲一直守着全部包袱化为灰烬。
晚饭后，骑摩托回城。
一路清风吹，纷纷纸屑飞。
难观生者泪，暮色蜻蜓归。
摄于囤谷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