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世界 | 郝晓辉

作者

小园

马冰川

春天，老头站在窗前，看小区里放绿的树，欣赏一朵朵，一串串的梅花。老伴忙完家务，也凑过来，她不看树，也不欣赏花。而是低头看楼下，荒着的小园。

自打去年，老俩口从郊区，搬到这里的二楼居住，就发现，一楼的小园长满杂草。别人家的小园里，都长着绿油油的各种青菜。

老伴眼睛不离小园，双手搓弄围裙，对老头说，多好的一块地，在那里荒着，可惜了。

老头眼睛盯着梅花，冲老伴一咧嘴，荒与不荒，是人家的事，你操什么心。

老伴笑，要是咱家有这么一个小园，该多好。种点青菜，吃着方便，还有个营生干。老伴扒拉一下老头，又说，要不，咱俩把楼下的小园利用上，总比荒着好，行不。

老头歪脖瞪眼，你想得到好。不经人家同意，你就在人家地里种上菜，算咋回事？人家不找你算账才怪。

老伴想想，也是，没经过人家许可，就私自占用人家的地，是不妥当。等我问问主人。

有了这想法，老伴再下楼上楼，就留意起一楼的住户来。

一楼，白天窗不开，夜晚灯不亮。眼看别人家，在小园里，忙着埋种子，栽秧苗。还是不见一楼主人的影儿。老伴急了，又和老头商量，咱俩先给种上菜吧。等主人回来，让他白吃，不就得了。他出地，咱出力，还能说啥。不种，白瞎这块地了。

老头讥笑，让人家白吃，别弄错了，那是人家的地。你想占人家便宜。遇上好说话的人家，不与你计较。摊上刁蛮的，给你个难看，你说咱图个啥？是不没事找气生。

老伴不死心，决定说，你甭管了，地我来种。主人若是找麻烦，我顶着。就不信房主，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老伴说干就干，向邻居借来农具，翻地起垄。买来黄瓜，西红柿，茄子，小辣椒的秧苗，挖坑浇水栽秧子。老头心疼老伴，无奈地帮老伴忙活。

秧苗栽种上了，长势喜人，一天一个样儿。老伴看见，干得更有劲了。高兴的守在小园旁，发现冒牙的杂草，她就连根拔掉。把小园侍弄得，垄是垄，秧是秧。

待黄瓜，西红柿花儿开，茄子，小辣椒的花骨朵，也争先恐后地张开嘴，老伴瞧着，满脸的褶子，也乐成一朵花。对老头说，你就等着吃新鲜菜吧。

老头看见开花的菜秧，心里喜。嘴上说，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人家哪天回来，连根带秧给你拔了，让你空欢喜，白忙活。

老伴还是笑，我种上菜，地就是我的了。看他谁敢动。

就在果实一天天长大，快入嘴时。儿子开车来接老俩口，让去给看孩子。临走，老伴看看小园里快成熟的果实，一脸无奈地上了车。在车上，老伴遗憾的对老头说，这新鲜菜，就得让房主白吃了。

待黄瓜，茄子，小辣椒长大，西红柿红了时。一楼的房主回来了，是一对中年人。

女人打开窗户，惊讶地发现，自家的小园，被人种上菜了。她惊叫道，这是谁呀，这么大胆。没经过咱同意，就变更了土地的使用权。

男人听了，走过去，看见小园里，红，绿，紫的果实。嘿嘿笑，好事，好事，总比荒着强。

女人一脸温怒，又窃喜地说，管他谁种的，长在咱家地里，就是咱家的菜。摘下来，吃。

男人挡，不管是谁种的，人家把荒地变成菜园，付出了劳动，吃了辛苦，就该人家享用，咱不能动。

女人听男人这么说，几步走到门口，推开门。敲响对面的门，问是谁种了她家的地。对门告诉她，是你家楼上的一对老俩口。不久前，被儿子接走了。女人转回家，向男人说明原委。

男人听了，坚定的说，那咱就更不能动。老俩口费劲巴力，侍弄好的小菜园，没经过人家同意，咱就给摘下来吃了，多不好。

女人愤说，怎么不能吃，还得问他同意？要知道，那是咱家的地，凭什么他给种上菜？连声招呼也不打，是不过分了。

男人说，咱俩成年不在家，人家想打招呼，也找不到人。小园荒着也是荒着，有人利用上，咱还得谢谢人家呢。

女人不服软，那就白种了，霸占人家的地，算怎么回事。这果实，我要是不吃才怪呢。女人说完，动身就要去小园摘。

又被男人拦住，占就占了，屁大个地，有啥大不了的。过些天，咱俩还得去照看爸妈。你别给人家老俩口添堵，留下遗憾。

女人看着小园里，红，绿，紫的果实，还是不甘心，少摘点黄瓜，西红柿，吃个新鲜不行吗，我看着眼馋。

男人果断说，不行，一个也不行。要吃，去市场买。老俩口辛辛苦苦换来的收获，人又不在家，咱给摘吃了，让邻居笑话。经过男人一通劝阻。女人泄了气。二人在家住了十几天，带上一些衣物，锁上楼门，开车走了。

深秋，老俩口回来了。老伴急匆匆地走进小园，她看见落架的黄瓜秧上，挂满了老黄瓜。熟透的西红柿，掉了一地。老皮的紫茄子，挂满秧杈。小辣椒，就像被穿成串一样，在秧杈上，红的滴了嘟噜地。成了秋天里，一道美丽的景色。

邻居告诉她，说房主回来住了半个月。小园里的菜，一样没动。老伴听了，一拍大腿，多可惜呀，他为什么不摘下来吃呢？

作者简介

马冰川，爱好文学。已在《微型小说选刊》《小小说大世界》《华东文学》《黄海文学》《短篇小说》等杂志发表小小说散文几十篇。《不了情》获《黄海文学》全国小小说征文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