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童趣》宁廷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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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抗着神秘，抱着希望，提着快乐，揣着幸福。天大地大，山的那一边总是一个迷。云的上面是什么？海里也许有人吧——童年，一切都是那么神奇。童年一个神话般的记忆。

　　一、土锅

　　我是羊倌，一头猪，一只羊，都是我的好伙伴。不在学校的时间，我们就泡在田野里。我放牧，不是赶着它们，而是它们跟着我，只要猪羊跟着我出了门，就和我形影不离，它们绝对不会在我50米以外。放牧时，不时地抬头瞧瞧我，看到我在，便安心找东西吃。看我走，假如没吃够，赶紧吃几口，然后边叫边拼命追我，那真是“不需扬鞭自跟随”。

　　田野属于我们，在田埂上，挖一个圆坑，用坷垃块在坑周围摆一圈，每块坷垃块向中心探一厘米，第二层坷垃块比底下小，也均匀的往中心探一厘米，第三层比第二层坷垃块还小，还是均匀的向中心探一点，这样大约磊七八层高，土坑基本盖严了，最后放一个坷垃块封顶。窝窝头样的土锅就盖好了。找来干树枝，在洞里烧，坷垃块的空隙里呼呼地冒烟窜火，在低洼处，远处看不到烟，或者根本没有烟。把坷垃块烧的半红了，把偷来的地瓜扔进洞里。用小镢头“啪”的把土锅砸塌，马上把周围考热的土培上。大约四十分钟，我们扒开烫人的土，香喷喷，甜蜜蜜的土锅地瓜出炉了。有干甜，有软甜。干甜噎人，需要小口吃，甘甜可口，又鲜又香。软甜的咽得顺溜，可以狼吞虎咽。我们在欢笑中用餐，嘴巴，两腮，两手，黑乎乎的了。于是，到河边“咕咚咕咚”喝几口水，把脸伸进小河里，呼啦呼啦洗几把。“开战啦——”我们开始过“泼水节”。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水，活像水鸭子，一声“冲啊——”水战结束了。

　　我们土锅做法很多：挖一个圆坑，坑里堆上干土或者干沙，上面做个锅状，锅上均匀地放上三厘米的湿土，用鞋底狠狠敲打，锅口对着的地方留一个圆口———烟囱。扒出干土，一个高科技的“土锅”做成了。可以炒豆粒，可以炒花生，可以烤鱼，烤蚂蚱，烤知了，那是“高级烧烤锅”。

　　假日的午餐我们大都用土锅做，有搞建筑的，有捡柴的，有搞特务的——偷地瓜。土锅午餐比回家吃饭愉快，可锣鼓长了没好戏。后来，家长发现问题，被逮住挨了顿打。但是，野性难改的我们，一到了我们的世界，还是偷偷的做土锅。

　　二、林中学艺

　　这是古老的王家林，方圆几千平米。林里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高大的大杨树，密密匝匝的柏树，林立的石碑，石碑前一排排石桌，石供台，石碑后土坟。走进去阴深冷气，走进去你分不出方向，走进去听到是鸟儿争鸣；仰不见阳光，低不见泥土。林地被四五厘米厚的小圆叶、小扁叶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小草裹得严严实实。这里是练武的好地方。

　　看了《西游记》，我们渴望有孙大圣腾云驾雾的本事。于是，除了冬天，我们一律光着脚，练出一幅铁脚板。起初，每走几步，脚板硌得发痒，脚趾头破了流血，不疼，为了练就铁脚板。忍过石头硌，熬过蒺藜扎，直到脚板磨出厚厚的茧，才习惯了光着脚走路。抽空，我们几个伙伴，钻进林子，光着脚先跳小坟头。小坟头一越而过了。再跳中等坟头，中等的坟头高，上有荆棘，一下子跳过去，着实不容易。深呼吸一下，运好气力，三米加速，大喊一声：“我老孙来也———“到坟头腾空而起。“呱唧”这次腾云失败，没有跳过，来了个狗啃泥。脚面子破了，脸磕破了。划破伤，用土垃面敷上。为练习腾云驾雾，被荆棘扎的遍体鳞伤，不疼，不怕，练，“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练。

　　有一天，坟主找上门来，说我们把他爷爷的坟头吞坏了。腾云驾雾本领没有学成，反而挨了一顿骂，要不是学了腾云驾雾的本领，又被逮住挨打了。

　　一眨眼，半个世纪过去了，半个世纪，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可想起当年的“土锅”，想起当年林中“学艺”的事，心里满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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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宁廷常，泰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宁阳县政协特邀研究员，（磁窑镇志）主编，小学高级教师。在市级以上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论文，数十篇。小说，散文，论文，多次获省市级二等奖和优秀奖。在网络平台发表百篇文章。二月，（拜年）（乡愁里的童年）在学习强国山东平台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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