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绝无可能的，你也不用故作情深。”

昨晚的月亮

其实你我都知道，思念

不过就那么回事儿

像是一个头痛的人

走在温柔不息的风里

就那么吹着，吹着

病，已愈发重了

你不该出门的，你不该

对每个春天都报之以吻

你不该，对我常怀有可能

——《地球琐事》

有时候，或者说大部分时候，思念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思念一个并不同样思念自己的人。然而，比起无用的思念，我更加理解与怜悯那些被思念着的人，她们大抵也是很苦恼的吧？像是头痛的患者走进风中，那风吹来的时候再温柔和煦，也只是会更加头痛罢了。郑秀文《伤》里面的歌词写得则更加直白：“但被暗恋同样，有杀手的压力。”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也在“杀人”呢？

然而我知道，世上还有许多明知道自己在“杀人”却不愿收手的人，明知道被人无望地思念着，却不舍得残酷地告知对方的人，说：“我们是绝无可能的，你也不用故作情深了。”这样的话也许的确残酷，但却并不算是错。

昨天夜里，梦见以前喜欢过很多年的人，梦见我们久别重逢后的闲聊，梦见她可爱乖巧的女儿，醒来时才惆怅地发觉，十几年已突然过去了。她曾经跟我说：“知君情深不易。”可有时候回想起来，我更愿意听到当初她跟我说：“你不要再思念下去了。”

是的，思念的确是一件美好动人的事情，但我想，这只限于思念本身。对于那些身在其中的人，总是痛苦大于甜蜜的。所以，如果有一天，有某个你不思念的人跟你说，他正思念着你，也请你明白地告诉他吧。

感情中的朦胧心动与暧昧往来，固然也美妙，也珍贵，但爱啊，爱总是那些真诚实在的更被人需要，也更值得追寻。

音乐：蔡健雅

摄影：李倦容 诗文：李倦容

2020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