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关于腌菜的记忆

关于腌菜的记忆
一进入初冬,我的早餐桌上是缺不了一碟小咸菜的。一小碟“腌菜”,在一滴香油的陪伴下,瞬间轰炸了你的视觉和味蕾:清脆、爽嫩、鲜香。个中滋味,无以言表。
俗语道:“小雪腌菜、大雪腌肉。” 对于我来说,记忆中冬天的味道往往是从腌菜开始的。
我出生于六十年代,那时属于计划经济时代,人们收入普遍偏低,生活物质匮乏。为了改善生活,人们想方设法在仅有的条件下制作各种美食,满足自已的味蕾。我打小看着妈妈亲手制作各类腌菜,咸菜缸里是装满了味蕾的记忆。经过时间历练的腌菜,在寒冬里会给我们带来与众不同的鲜。那不仅是味蕾的惦念,也是情怀所致;愈平凡,愈长久。或许,这也是平凡如腌菜的另一种长久。
计划经济时期,几乎每个贫寒家庭里都有几口咸菜缸。一到天冷了,家家户户就开始囤菜、腌菜,只要是市面上能够腌制的蔬菜,就没有不能下缸的。啥都能腌,风味百变。
而对于我来说,记忆中冬天的味道往往是从腌菜开始的。
我从小生活在江汉平原,这里盛产“辣菜”,当地人也叫“雪里蕻”。那时,冬天里没有多少选择的蔬菜可食用,只有白菜、土豆和萝卜可吃。腌雪里蕻,就是母亲的一项重要工作。
寒冷的季节,雪里蕻刚刚上市,妈妈会选一个晴朗的日子,天刚亮就起床,赶往菜市选购新鲜的雪里蕻。记忆中,那时雪里蕻是几分钱一斤。妈妈和农民讲好价格,让农民用板车送到家里,然后我们全家开始择去发黄的菜叶。我和三个姐姐分为两组,用大竹蓝抬着去汉江边清洗干净,再抬回家晾晒。待吹干水分,在大木盆里用力切碎,加以粗盐反复揉制,挤干水分,然后装入陶瓷坛里,在坛口撒上厚厚的一层粗盐,以断绝腌菜与空气接触。然后,用一层塑料纸蒙盖,最后用细细的麻绳牢固地封坛,等待它自然发酵。
一个月后,吃的时候,把腌好的雪里蕻洗去苦咸味,与煮熟的黄豆一起翻炒;放红椒,最后加白糖和味精,黄绿相间的雪里蕻炒黄豆,就是下饭神菜。或在雪里蕻里加入几个鸡蛋,一盘盘鸡蛋炒雪里蕻就出现在我家或邻居家的餐桌上。因为一日三餐都是“老三样”,那时对妈妈腌的咸菜也是一脸嫌弃,直到年龄渐长,才开始怀念那些母亲腌制的“冬天味道”。
那些年妈妈腌制的咸菜,装满了味蕾的记忆,也温暖了我的童年。
腌菜,它即延长了蔬菜的生命周期,也陪伴着我度过漫长而缺乏蔬菜的贫寒岁月。而经过光阴二次制造的各类咸菜,更产生了与鲜食天差地别的风味和口感,这也是时间赐予人类舌尖上的美味。
如今的都市人,几乎都不怎么自己在家腌菜了。或是没工夫,或是觉得腌制食物不太健康。而随着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很多老腌菜逐渐退出了我们的生活;但那些属于我们记忆中的冬天味道,咸香、温暖如故。经过时间历练的腌菜,在寒冬里依然给我们带来与众不同的鲜。那不仅是味蕾的惦念,也是情怀所致。愈平凡,愈长久。或许,这也是平凡如腌菜的另一种长久。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渔歌本名余斌,1966年出生,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人,爱好文学,曾有散文和诗歌十几篇刊发于荆门日报,荆门晚报和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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