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溜征文】 杨震||聆听洄溜深处的足音

 聆听洄溜深处的足音

文/杨    震

洄溜是一个地名,据说曾是一个古镇,叫洄溜集。我知道它过去属古颍州所辖,那可是一个知名的地方。一个北宋,欧阳修和苏轼师徒,这两个文学大咖,先后在这个小郡任过太守,且不说打造出堪比杭州的颍州西湖,仅留下的诗文就让我对颖水产生了深深的向往。名人、名篇、名胜的氛围中,蹦出这么一个独特的名字,勾起我探寻的兴趣。

从阜阳市区出发,向东南走十多公里,车子进入了一道狭窄的长堤。七月的天气,尽管有浮云把天空遮蔽,仍感到车窗外热气蒸腾。放眼望去,连天的稻田轻吐出翠绿的清凉。水光潋滟,秀叶摇曳,远处白鹭低飞盘旋,堤脚黄牛打着喷嚏,眼前蝴蝶悠闲翩翩,让人仿佛进入了江南水乡,眼睛不禁一亮,心情泛起了微微的激动。不知为何,久在钢筋水泥编织的森林里,心灵已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可一见这自然的风景,便渐渐复苏,就像鱼儿终于游进了碧水。

长堤过去,是一座吸收徽派和江南建筑元素的现代村落。十字交叉的水泥街两侧,一排排两三层高的楼房,白墙红瓦,斗拱飞檐。设计精致的门脸前,点缀着一株株紫薇,吐出浓郁的芳香。透过蓝色的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店铺里的商品,像随时展翅的小鸟,盼望着垂顾者的召唤。街边有一座新建的牌坊,青色大理石构件,横跨马路,俯看着来往的车流和行人。这怎么会是一座古镇?怎么个洄溜法?

面对着我的疑问,村总支穆书记笑而不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长着铁塔似的身板,黝黑的皮肤浸透了阳光的炙晒,方正的脸盘上,有一双放射着不竭热情的眼睛。一件蓝色的短袖衬衫紧扎在腰间,走起路来,昂首阔步。他递给我们一张自己亲手绘制的迴溜老街的平面图,只见纵横交错、曲曲弯弯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重要建筑的符号和名字。每一处都工工整整,清晰可辨。下面是统计出的主要街道、百年老店、人文景观的数量。一看便知,他是下了大功夫。”这是几百年形成的老街,是我刚当村主任时,遍访老人回忆出来的,可惜现在他们大都不在了。”他说话时透着庆幸、得意,又有几分遗憾。

大家流露出失望的情绪。闷热的天气,挥汗如雨,驱车百里,就来看你画的这张一点也不专业的线图?他像是看出我们的心思,转身领着我们走出居委会的大门。

从大门东边的一条街巷往北,是一道缓缓上升的斜坡。刚走过几排光鲜的楼房,从灰白的天空透出来阳光,正投射在眼前的建筑上,呈现出的景象令我大吃一惊。一眼望去,全是连绵不尽的灰暗的色调,像滞留在北方天边的浓云,被压在这斜坡上面。布满泥土的道路上长满了茂盛的青草,有几朵不知名的红色的花朵夹杂在里面,时隐时现。两边的铺面大都是明清时期中原地域的建筑风格,大青砖墙体,屋顶抬梁式构架,布瓦隆脊,翘檐雕窗,铺门由一块块不同数量的门板组成。由于年深日久,加之近年来无人居住,缺乏修缮维护,一片残破衰败。透过黑呼呼的窗眼或门洞,只感到阵阵腐朽、阴冷、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让人老觉着有阴魂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来到十字路口,看见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街道正中,并排镶着三块长条石板,一直通向街的尽头。石板光滑温润,泛出青幽幽的光泽,中间有一道凹陷的沟槽,那是古人从码头上运货卸货,推着独轮车辗过的痕迹。想想当年,这里旗幌飘飘,店铺充盈,人声鼎沸,通宵达旦,如今却像死亡一般的沉寂,随处可见已经腐朽的木柱,摇摇欲坠的房架,和已经塌陷的房屋的一角,随处可见密布的青苔,瓦缝里冒出的青草,和檩条上生出的鲜嫩的蘑菇,一种悲凉的情绪开始在大家的心头蔓延。

”百年铁匠铺”,穆书记一边指着路口一座已经塌掉一角的房子,一边做着手势,提醒大家不要靠近。那房子脊瓦断裂,塌陷的地方现出漆黑的洞口,门两边的木柱已经倾斜。只有门头上店铺招牌和市政府的保护铜牌新制不久,它们像一双眼睛,似乎在调皮的对人们眨着眼。

穆书记介绍,1939年11月,刘少奇同志化名胡服,带领200多名战士,乘船在洄溜湾中渡口上岸,在这个铁匠铺打了几副马掌,当晚住宿在迴溜四宝斋客栈。第二天上午,在洄溜二区大礼堂,给全区党员干部讲了一堂”论共产党修养”课。

一行人陷入了沉默,他们听着,两脚不自觉地往铁匠铺前移动,想透过深邃的洞口,看到点什么。思绪穿越时空的困扰,飞回那烽火纷飞的年代。炉火正旺,铁锤叮咚,笑语盈绕,马蹄铮铮,舟楫咿呀,伟人从容。仿佛那破烂的铺子,一下子渗出温暖的红光,把皱褶一般的裂缝抚平,在丑陋的废墟上绽出美丽的花朵。

往西走不了几步,来到一处院落前面。厚重的大门紧闭,两边铜铺首虎目圆睁,露齿衔环,但锈绿斑斓,早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门旁边遗一块残缺的抱鼓石。门楣上雕刻有植物图案,已被蜘蛛网覆盖。整个房屋明显高出两边的店铺。

”洄溜集上有两个大户,一个是江西刘,一个是许昌刘。”穆书记说:”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子,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咱们现在看的是许昌刘的老宅。”

穆书记介绍,许昌刘是宋代中期从许昌逃荒来到此地。兄弟俩靠给一当地富绅拉船为生。凭一步步积累,在洄溜集站稳了脚跟,成为当地的船王,建有豪宅百间。1948年,蒋介石命令黄维兵团增援淮海前线,在颖河被陈毅、邓小平的部队截击,取得了洄溜阻击战的顺利。当时的黄维兵团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可惜大部分房屋已经倒塌,仅剩的十多间也已成了危房。

我后退几步,想看下房屋的布局。整个院落坐北朝南,属中原地区四合院的格局。这样一个巨富之家,应该是几进院落,中有拱门,水磨砖铺地,迴廊柱环绕,青瓦高叠脊出兽,画栋雕梁飘瑞祥。想当年,这里是国都汴梁通往江淮的重要水路,而迴溜又是承上启下的重要码头。草根阶层的刘氏兄弟,抓住机遇,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淘到了第一桶金,却非要为自己的财富来个劈船分金的包装。这好像是当时所有暴发户的心态。他们的船队沿着航道,把豫皖两省的货物送出,又载入急需的物资。这一来一回,搞活了经济,也成就了他们。据了解,当时的洄溜集有八十多个百年老店,岸边码头就有上中下三个。白天夜晚,舳舻相接,车轮滚滚,号子声声,人语喧嚷,这是一种怎样的繁荣!这些谋生的人们,生存是他们的底线,船王是他们的梦想。人生旅途,谁都会遇到回流,遇到旋涡,他们不甘心被卷进浪底,发誓跟着船王的大船,驶入波涛汹涌的淮河,驶向浩渺无边的大海。

街西头的江西刘姓,是宋代初期从江西宜封县天宝村迁徙而来。其故居在今天的涧溜粮站,原建筑占地十余亩,有一百多间房舍,现毁损严重,仅剩有二十间。后面一排整个坍塌于颍河内。大门楼消失,剩下空荡荡院落,像掉了牙的老人张开的大嘴巴。地下遍布着残砖断瓦,有野草不甘于压迫,顽强的从沉重的黑暗下顶出。房屋前面,还保留一处两三层地基,两侧各有一个砖砌的角门。保存下来的房屋高大精致,虽岌岌可危,仍能辨出当年轩昂的气宇。往里瞅,可以清晰地看出木雕梁架上双凤朝阳图案,栩栩如生,令人感叹。

江西刘是怎样致富的,现已无从考察,只知道他家的故事都与名人和历史衔接紧密。欧阳修政治受挫,在颍州任太守期间,除了醉心于颍州西湖,还喜欢沿颍河溜达。他是江西人,这洄溜集老街的江西刘也不是无名之辈,自然就进入了他的法眼。他经常来这里和老乡聚会,谈古论今,饮酒赋诗。传说在一个春暖花开之日,还留下了一首赞美洄溜集的诗:

颍川倒湾流,兰船曲转钩。

赏景洄流湾,暮色返颍州。

究竟这是不是欧阳修的作品,我目前没查到出处,倒是找到了一首欧阳修写颍河的诗《颍水》,看出他对颍河的喜爱。

颍水共流瀑,浅平秋与冬。

岸深开地势,底碧泻天容。

道枉随湾去,村遥尽日逢。

迷鱼是潭曲,宁见窟蛟龙。

到清末,江西刘的后代出了一位秀才。秀才的儿子刘文友,与蒋介石一同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曾追随过孙中山,后任民国蒙城县县长。几乎同时,他族里的三位兄弟,先后加入了共产党,有一位成了党的高级干部,有两位为新中国的解放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每年清明节,穆书记都带着党员到阜阳市革命烈士陵园扫墓,其中最小的那位叫刘子峰的事迹他记忆特别深刻:”他是华野九纵77团工兵营教导员。1946年12月,在解放宿迁的战斗中,一人连续炸毁敌人六座碉堡,最后一座,他抱着炸药包扑上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天空有隐隐的雷声,夹杂有零星的细雨。青色的瓦片上,枯瘦的草叶低垂,滑动着晶莹的水珠。天上人间的情绪融合在一起,化成无言的沉重和悲壮,笼罩着屋脊、角门和残破的

院落。此刻,我脑海里忽然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那两个二十多岁就牺牲了的刘姓烈士,如果地下有知,当他们看到居住的老屋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该会作何感想?

清真寺是老街上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古建筑,据说建于乾隆年间,历史上屡遭匪患及水患的破坏,虽几经维修,仍远非惜比。古寺坐西朝东,清一色的灰砖小瓦,古朴庄重,那飞檐流角,像教徒们展翅飞升的魂灵。庭堂高大宽敞,庄严肃穆。四壁是灰暗的色调,地面却铺着朱红色的地毯。正中墙壁牌匾高悬,微微侧俯,赭黄的背景上有一排阴刻的鎏金阿拉伯文字,端正遒劲,饱满流畅,像是在默默注视着匍匐的信徒。

穆书记是回民,对回族的历史了如指掌。唐安史之乱,社会动荡。为躲避战乱,他们的祖先从西北逃难到这里,逐水而居,生息繁衍,至今已达三千人之多,被政府命名为回族村。古寺过去规模很大,现存一角。院内曾遍植松柏,历经百年,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松鼠攀爬,小鸟啁鸣。旁有望月楼一座。登楼眺望,见天宽地广,阡陌纵横,层峦叠嶂,尽揽心胸。月明清辉,万赖俱静,见颖河如练,波光似星,涛声如歌,雾岚如梦。此刻,其忧自解,其郁自通,其心已醉,其身亦轻,其神觉爽,其目闪莹,恍若谪仙,餐露饮风。

他正讲得有劲,我抬头发现了寺院的门前,圆柱形的不锈钢旗杆顶端,那月牙形的新月标志上面,有一颗红色的五星,忙向他提出问题。

他微微一笑:”这是我们村教民的创举。上面的五星是国徽的标志。他们说,信教场所也不是法外之地,必须以爱党爱国为前提。”

原来这个村很不稳定,回汉之间,特别是回民之间,存在着很多矛盾。这里的回民来自不同的地域,有穆、马、白、朱、杨几大姓氏,他们各自以宗族为纽带,结成一个小团体,对信教群众你争我夺,有的已行走在法律的边缘,严重影响了当地的发展。党总支在帮助他们甩掉贫困帽子的同时,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他们先是从教民中选出十七名贫困户代表,召开座谈会,进行讨论。还让部分教民以自己脱贫的经历,现身说法。统一了思想后,调动了代表们的热情。他们自觉走村入户,进行宣传,对爱党爱国教育进寺院取得了广泛的共识。穆书记说:”这个图案是教民自己设计,报总支批准的。”

”这个村现在团结和谐,社会稳定。穆书记本人被国务院授予”民族团结模范”。同行的《颍州文学》肖主编插话。

我顿生敬意,深深看了穆书记一眼,一边走,一边悄悄问:”当时工作好做吗?”

他笑了,抚了抚右胳膊,那上面有一道道红痕。”这是做工作的时候,被几个老婆婆抓的。她们都是我的长辈,思想顽固,开始想不通,现在她们最积极。”

还没爬上颍河的大堤,就听见轮船行驶时的气笛声,伴随着一阵水流的喧嚣。穆书记突然提高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大家都知道水往东流,有没有见过水往西流的?”不等大家发言,他接着说:”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路过这里,就遇到了水往西流的情况。他感到惊奇,对着 颖河说,倘若你能把龙船旋转回五十米,朕就给你赐地名。话未说完,乾隆和大臣们发现,那龙船像有人在后面推着一般后退。乾隆皇帝龙颜大喜,就封此处为洄溜湾,此处的集镇就叫洄溜集。各位都是贵客,看看大家能否享受到乾隆皇帝那样的待遇。”这一说激起了大家的兴趣,不顾汗水蜇住了眼睛,像虾米一样躬腰倾背,快步爬上了河堤。

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几百米宽的河面,河水汹涌,水流湍急。茫茫江面,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翻腾出数不清的水泡,又像是无数块砸碎了的玻璃,光影粼粼。从淮河方向,正驶过来一艘运货的空船,像一条轻功了得的巨龙,在水面踏波碾浪。几只黑色的大鸟,对巨龙视而不见,悠闲地在水面转悠。顺着河面,吹过来一阵凉风,头上的柳枝斜斜地飘浮,像是拉开的帷幕。

大家猛一看,毫无头绪,把眼光投向穆书记。见穆书记神情专注,便细心观察。原来颖河是淮河的分支,这里是颖河的入淮口。这一河急流要融入淮河,还要看淮河接不接纳。它们先是撞在了淮河的水墙上,巨大的力量引起了颖水的反弹,卷起一个个回流和旋涡,与顺流的河水又一次相撞,出现这种无序的波浪。看脚下,下层的水往东流,上面的水往西流。河中心看不出明确的流向,杂乱无章。河的对岸,却是整体西流的河水,但我相信,它不会流得太远,很快就会调整方向,重新融入淮河的怀抱。

我在新疆见过额尔齐斯河往西流淌,河水清澈温顺,有条不紊,它用碧蓝的眼睛看着好奇的游客,似乎在嘲笑人们的少见多怪。在重庆的朝天门港,见过嘉陵江与长江相汇形成的泾渭分明,两条河流挽手并进,像一张太极图的变形。今天见到的两河相汇形成的回流,又一次让我开了眼界。想想人家乾隆皇帝都感到惊奇,咱也没啥不好意思了,倒忽然想起苏轼任太守时写的一首《泛颍》诗:

我性喜临水,得颍意甚奇。
到官十日来,九日河之湄。
吏民笑相语,使君老而痴。
使君实不痴,流水有令姿。
绕郡十余里,不驶亦不迟。
上流直而清,下流曲而漪。
画船俯明镜,笑问汝为谁。
忽然生鳞甲,乱我须与眉。
散为百东坡,顷刻复在兹。

特别要说明的是,苏轼虽然在颍州做官仅八个月,在泛舟颍河的同时,可没影响他为百姓办事。颍州人至今还记起他为开挖八丈沟向皇帝仗义执言的肝胆,不忘他赈济百姓,敢于担当的勇气,他组织疏浚的颍州西湖,被他评价为“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与杭州西湖平分秋色。如果颍州西湖能保留到现在,颍州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真的不敢想象。

我望着这空旷的湖面,在一个个交织的旋涡下,暗流涌动,险象环生,想着欧阳修和苏轼,这两位与颍州有着深厚渊源的文学巨匠,他们是国之栋梁,身居庙堂,却不断陷入一个个政治的旋涡里不能自拔。师徒两人被贬来贬去,像走马灯似的在政治的边缘转圈。难怪苏轼感慨:”二年阅三州,我老不自惜。团团如磨牛,步步踏陈迹。”庆幸的是,他们心胸豁达,志向高远,走到哪里,都受到百姓的爱戴。他们的作品却因浸透着苦难和挫折而光耀千秋。仅在颍州,就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从这个意义上说,也是颍州的幸事。

在居委会会议室,穆书记給大家介绍情况时,有文友问:”你现在保留的这条古街,少说也有百亩左右的土地。这里紧靠颍河,地势又高,位置又好,可以说是阜阳的后花院,难道没有开发商打你的主意?”

不知是文友的问题破坏了他的情绪,还是出于对这件事的反感,穆书记说话有点生气:”这最后一条古街,要不是我的坚持,早就变成一幢幢别墅了。那样,小楼是漂亮了,可那一个个凝固着历史的建筑符号和文化记忆,就会永远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可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呀。真那样,我就会变成历史的罪人!我的良心将永远不会安宁!”停顿了一下,他还是忿忿不平:”只要我在这,绝不会再让人破坏它。”

穆书记生于斯,长于斯,从小就对这片古街充满感情。1997年,他安徽农业大学毕业,被分配在三十里铺乡政府工作。2008年,他主动要求到洄溜民族居委会任职。这里有耕地五千多亩,大都紧靠全国出名的王家坝滞洪区,低洼易涝,十年九淹,属于典型的贫困村。他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带领群众调整种植业结构,变对抗性种植为适应性种植,种出的水稻品质优良,试种的药材芡实效益可观。特别是近几年,他借脱贫攻坚政策的东风,积极扶持贫困户成立农业生产合作社,帮助推出名扬全省的洄溜小磨油等一系列品牌。他组织群众,从古镇文化中汲取营养,创新古法,推出的美食洄溜四宝:咸黄牛肉,烙子绿豆饼,沙缸豆芽,豆腐皮,成了洄溜集乃至阜阳市的一张亮丽的名片。他领导的居委会在全市率先完成了脱贫攻坚的任务。这一干就是十多年,其间几次放弃升迁的机会,始终坚守在颖河岸边。他有一个梦:借助美丽乡村的宏伟蓝图,让这个经历过沧桑巨变的古镇,能从回流的漩涡中挣脱出来,涅槃重生,焕发生机。

穆书记手里总喜欢拿着一份会议纪要,那是阜阳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召开的专题会议,上面有一行粗黑醒目的标题:颍州区三十里铺镇洄溜古街保护与开发。看来穆书记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到那个时候,徜徉在古镇老街,目之所及,该会有一番什么景象?又该是何种不一样的体验呢?我仿佛看到洄溜深处,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正迈步向我们走来,那蛩蛩的足音铿锵有力,融入现代生活的河流。我知道还会有回流,还会有旋涡,但奔流入海的方向和目的永远不会改变。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那时,我将携朋带友,邀着穆书记,找个临河小店,专点洄溜四宝,再来瓶文王贡酒,把酒临风,开怀畅饮,趁着酒意,不怕在两位大师门前班门弄斧,来一首酣畅淋漓的洄溜新赋。

作者介绍:杨震,河南新蔡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驻马店作协理事,新蔡作协副主席。近年来,在省级文学刊物发表小说、诗歌、散文多篇。出版诗集《穿越黑色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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