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余霞
蝉鸣余霞戏清幽,聒噪老树念新芽。
丽日将落余晖下,扑入溪畔饮清凉。

知了是个聒噪的东西,没完没了一整个夏天;小城里树木熙然,容身处不多也还是凌乱的“吱呀-吱呀”,车来车往也毫不在意。
知了的唱很单调,从来不曾改变,简短的音节下是无尽的反复;若在窗口停了一只则是相当恼人的事情。

对于在乡村野林里长大的我们捕蝉是有诀窍的,就息在树上的而言要拿网兜由下而上,其原因是它在起飞前要先往下坠。
不过我们还是更喜欢夜间“捡”,夜幕降临后半小时左右打上手电就可以去靠近水的溪流或者池塘边;喝水的蝉的不动的,只需捡就好。运气好的时候只一小洼水塘就可以有一小桶。

伟大的劳动人民对待这类小东西也是热爱的非常的,热爱的极致的体现就是“吃掉”。似乎吃掉就是对这些生灵最为直接的尊重一样,只是这个过程难免残忍,用老人的话说:别去看,上桌夹就好了。也对,管他什么残忍,吃好喝好才算的真。
在北方这类上了树舞了天的知了是没人吃的,他们吃知了猴,未曾脱了衣也不曾搅清幽的。可山区哪里遂得了这样的愿,野林里的东西寻起来实在困难,也只好动其他的心思。既然遇不到少年的你就追逐你到暮年,总有那么一天我们碗里见。

楼下的餐馆在这个季节里总会有些诸如知了一类的食材,当然还有酸蚂蚁、蜂蛹········诸如此类。
到了人类手中的动物难免凄惨的结局,对于知了也一样,似乎不能言语的生灵不懂疼一般;将翅膀与脚强行撕拽,任其呻吟的凄凉也绝不会怜悯,到还有几分嫌弃其间的聒噪。
好一副要你死还不准你呻吟的霸道,似乎要杀人家人家还得考虑摆好方便你下手的姿势一般。

在地下蛰伏了许多年,终于来到世间,温暖的阳光也只见了一瞬就已经悲凉的被人们拽进了轮回的界面。来不及道别还没熟悉的山林,记忆里也只是夜幕降临时停歇喝水的溪流旁边,就那么一道光射过,身体就被一种并不太舒服的温暖带到这里,余下的就只剩凄厉的叫声,原来死亡可以来的如此简单,连时间都不必过问。

滚烫的开水在一瞬间给了它们一个痛快,不再呻吟、不再·······
知了们的时间就在此刻停了下来,人类的世界似乎什么都为曾改变,只是这个世界却永远的和这些言语夏天的小生灵再了个见。

油炸使知了酥脆起来;嬉笑间,一盆有一盆的尸体就这样送到了餐桌,老饕们尽情的享受着将虫尸碾摩的快感和简单调理的滋味。虽然只伍了些盐,可对于酒客而言就已经足够了,毕竟在醉的世界里再无美食可言,所谓的吃也只是为了消磨酒话间尴尬的些许时间。
试试打油诗
小小知了不起眼,唱得老翁椅椅眠。
树枝遮挡叶儿掩,高唱夏日无清闲。
小树林依荷花池,调侃蜻蜓不能言。
高调引得螳螂来,轻巧两刀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