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推荐||李迪：一条腺体，一截漂浮之物（组诗）
诗 歌 净 化 心 灵
择 此处静谧
书一方清 远
一条腺体，一截漂浮之物（组诗）
溃烂
一颗颗星星远去
看不到我了
透过葡萄架
星星溅落在我身上
一眨一眨的眼睛
我还记得
我身上
一些眼睛被拂去，不知所终
未能拂去的，发生溃烂
阴冷天、溽暑的日子
就隐隐作痛
腺体
沿着
旋转的楼梯走下来
这光景，如同看见白云镶上金边
草原卷起边角
这些未竞之事
像极远处的翅膀
天幕般垂下来
我撕扯紧压着我的翅膀
荡上去又荡下来
这些，是小虾背脊上的一条腺
一条腺体
是一截漂浮物
在水中若隐若现
残缺
春天
一些花开败了
落在脚下，味道比踩踏它的人
还淡
荠菜还未开花
人们就对其大加杀伐
人们身上的荠菜气味
终究比荠菜要淡
这是残缺的表征
不是复仇
——致克劳德夫人
仰面朝天
头垂到地平线以下
还是没能移动星辰的方位
这满地的花花绿绿
也未能改变山川的走势
以及一个喷嚏的决心
一杯红酒
决心要杀死利刃
所有的解救
无非是一潭浊水的散去
携款而逃
是与世界为敌
这些大词盛不下你了
但你还是去不了
上一个阶层。你只能抽打一簇
干涩的尼龙绳，抽打一下
就将一个女孩从泥潭里
往上拽一分
战壕
这是最后一条战壕了
往后退，将永无战事
在这道分界线上
丢盔弃甲的我，赤手空拳
对哗啦啦落下来的树叶
发起进攻
我和落叶并不共有相同的手相
它们互为敌手
像给风穿上红裙
像给落叶乔木染上糖尿病
我驱赶着一队队的蚁群
往树冠发起攻击
对这场攻击的命名
我犹疑不决
稗子
就要揭晓了
两手空空的白衣秀士
拼命护住木鱼光滑的身体上
一片投奔的榉树叶不被拂落
篡改者的最后时刻是绾成一个
大红的结
冷眼旁观的是
一柄利斧自带星光的秘密
连走漏的风，只能梳理一条朝天辫
扎起、散开
从染缸里拎起一块染布是揭幕
“唰唰唰！”
开始收割成熟了
镰刀下的稗子灰头土脸
像黄金上的一只苍蝇
老练的刀锋不犹疑就漏下了
在冬天
稗子代言了片刻
秋裤
天冷了
一条秋裤不行了
一腔炭火也要披霜了
这时，想起捧起烈日炎炎下的那团火
也来不及了
烈日炎炎下
连冰也暖过一条秋裤
我失散的秋裤
若是再有，我会把它们叠得像
刀劈斧砍
布娃娃
一个小女孩
是布娃娃，穿着布的裙
任其摆布
让她哭泣、尖叫
使她鼓起勇气，亭亭玉立
将仰面躺在草丛里
含情脉脉
我们打起唿哨
像大雁划过，但她的脸颊上
没有泛起红晕
逃逸的呼啸
舞台上
丝丝缕缕的灰尘漂浮、四散
我把它们当作逃逸
一只来路不明的杯子
被我擎着，走过古玩市场
林立的茶案
杯子带我加快了脚步
我们都有呼啸了
杯子收紧身子
象一只惊飞的鸟
这平庸的天空、舞台
要有逃逸的呼啸
风干的鱼
今天
向莎士比亚讨教
老人家拎着我的耳朵
一遍遍往生活的
大缸里蘸
蘸一次，我就闭目塞听一次
我多么想成为一条鱼
可是，风干的鱼太多
看见
我一张口
就有一群乌鸦飞出
羽毛发亮
这解放了的光芒
我张口就能看见
断不见火光
在煤核里
吹出一根草芥
这技艺失传于长久的
斧钺刀剑
身上的创伤是有记忆的
哪怕想起阴雨
老伤就隐隐作痛
把天空布满星星也无济于事了
草芥被一次次折断
放弃造反的草芥
火点不燃
在平坦的秋天里
我们看见的是四起的狼烟
但断不见火光
眩晕
“嚓！”
草木被斩断
将来成为烟火
我拼命要戳痛烟火的肋骨
草木的一口尖叫被卡住
如鲠在喉
成了一堆灰烬
我还在戳。我聆听过草木的尖叫
像被戳痛的雪花，凄厉
震荡耳鼓，一阵眩晕
雪地是多么的白
草木的灰
哪怕也这样的白
【作者简介】 李迪，男。习过戏剧，近年习诗，诗歌在《诗刊》、《青年作家》、《星火》等刊物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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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塑当代诗人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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