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作家•散文】寇玉苹/河头镇往事（连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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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头镇往事（连载三）
文/寇玉苹（四川邛崃）
连 载（三）
这天晚上，大家照例是吃过晚饭就到车间加班了。车间里气氛沉闷凝重，青枣实在有些憋不住，就笑着对大家说：“喂，喂，一个个的板着面孔，也不嫌难受啊！要不，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好啊，好啊。”罗萍、罗燕大声附和。
青枣一边摆弄着蜂鸣器，一边讲起故事来：“有一个村长因为贪污太多，整日提心吊胆，怕东窗事发，于是，花了一大笔钱潜逃到美国。在美国生活的村长闲着没事，无聊之余看见隔壁的诊所生意特别好，就寻思着开家诊所，赚些美元花花。村长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不过三天就在门前竖了个牌子：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治好付$300，治不好退$1000！一位美国医生看到牌子，心想：‘呵，好大的口气！我倒要领教一下，说不定还是个赚钱的机会。’美国医生来到诊所，大声嚷嚷：‘我失去味觉啦，吃啥东西都没味。’村长热情接待，问明病情后马上吩咐助手：‘把那22号盒里的药拿过来，给病人嘴里滴三滴。’美国人张嘴一尝：‘靠！这不是汽油吗？’村长得意地伸出手：‘恭喜你，味觉恢复，付$300！’美国医生瞠目结舌，付了钱灰溜溜地走了。”青枣讲得眉飞色舞，车间里气氛好了许多，甚至有了一些笑声。大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青枣喝口水继续讲：“这个美国医生不甘心啦，寻思着如何把损失捞回来。
第二天，他又走进村长的诊所，一进门就嚷：‘我视力越来越差，眼睛都快瞎啦！赶快给我治一治吧。’村长见是老熟人，微笑着招呼坐下，然后一阵望闻问切瞎折腾，忽然眉头一皱：‘先生，非常抱歉，你这病太重，我还真没办法治。按照约定，我只好退钱给你。你看，这是退你的$1000。’美国人心里一阵狂喜，终于赚了！仔细一数，不对啊，说好的退$1000，咋才只有$900？于是拉着村长来到那个牌子前，指着牌子上的字说：‘你这明明写着治不好退$1000，这咋才只有$900？’村长一把夺过钞票，哈哈笑道‘恭喜你，病治好了，你视力已恢复，请付给我$300！’美国人这才恍然大悟，又中计了，只好乖乖地付款$300，气急败坏地走了。”
车间里爆发出轰然的笑声，青枣自己也乐得哈哈大笑。
“哟，啥事啊，都笑得这么开心？”厂长忽然出现在车间门口，望着青枣的眼神有些古怪，“笑吧，继续笑吧，等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来！”青枣立马收住笑，有些狐疑地望着厂长：“怎么呢，我的产品出问题啦？”厂长话语低沉：“把手里的活儿搁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厂长看都没再看一眼青枣，就转身离开了车间。
望着厂长离开的背影，青枣的心扑通扑通乱跳。难道是家里出了啥意外？不会是父亲……一想到父亲，青枣慌乱的心嘣的一下散了。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两年莫名晕倒过好几次。
青枣不敢再往下想，三步并着两步急匆匆赶到厂长办公室。
“青枣，你先坐。”厂长态度缓和了许多，还亲自给青枣倒了杯水。望着厂长欲言又止的神情，青枣那不祥的预感更加清晰。青枣故作镇静，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厂长，到底发生了啥事，你直说吧。”
李阿姨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脸上有明显的泪痕，手里捏着一份电报，青枣一把夺过，迫不及待地展开：“父病亡，速回！”冰凉的六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入青枣心脏。青枣顿觉头晕目眩，脚底一软，眼看着就要栽倒的时候，李阿姨伸手一把揽住青枣。青枣瘫倒在李阿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呀！我爸爸可是咬钉嚼铁的老党员，在女儿心目中是那样的坚不可摧！不可能，不可能的！”李阿姨紧紧抱住青枣，不停安慰：“青枣乖，青枣不哭，青枣说得对，青枣爸爸刚健得很，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青枣泪眼模糊地望着李阿姨：“嗯，李阿姨没有骗我，李阿姨说的才是真话，我爸爸好好的，好好的，爸爸一定是想女儿了，对吧？”李阿姨一边用手绢擦着青枣脸上的泪，一边不住地点头：“对，对，是爸爸想青枣了，要不，青枣回家去看看爸爸吧？”
厂长接过话题：“青枣，我和你李阿姨斟酌了半天，估计是你爸爸妈妈太想你了，厂里决定放你几天假，你回老家看看爸爸妈妈吧。顺便呢，也把李兰带回去，她待在这儿实在是我们的负担。火车票已经给你们订好了，你回宿舍简单收拾一下，我马上送你俩到车站去。”“好的”青枣抹干眼泪，找到小姐妹李兰，两人在宿舍随便打包几样日常用品便和厂长一起坐上了去常州火车站的汽车。
到了常州火车站，厂长特意在商店里买了好几大包江苏特产塞到青枣手里，再三嘱咐：“青枣，尽量早些回来啊，记得你李阿姨还有表弟、表妹都在厂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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