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户”老聂

文：吴睿艺  黄宇辰  聂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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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写老师的文章，大家马上会想到哪些？

带病上课？深更半夜改作业？语重心长地教育？严厉批评“我”？慈祥地关爱“我”？……

陈旧不？恶心不？烦人不？我几十年前都是这样写的啊！

昨天发了黄宇辰同学一文《换个说法，效果迥异》，其实写老师时换个写法，效果也明显不同。

近日看十班吴睿艺写老聂的文章，就颇为震惊。文章不长，全文如下：

老师的声音很“大”，但不是在骂人的时候声音大的那种，而是一种沉厚、有感情的“大”，是那种只有讲到动情时的“大”，给人感觉十分有力量。（由老师的“声音”入手，写出声大，有力量。写老师这般开头，见所未见。）

老师的脸很“黑”，但不是像某位同学那样长得黑，而是一种像影子一样的“黑”，就像照明灯后是黑的一样，这是因为他的眼睛太亮了……（为了写老师的眼睛“亮”，不惜先写老师的“黑”，把背景铺开，行笔层次井然有序。以黑暗处的照明灯来喻明亮的眼睛，新奇而传神。）

老师的眼睛“亮”，也不是真的亮，只是因为眼睛里总有一抹使人感觉十分闪亮的“东西”，才使他变得“黑”，同时淡化了别的五官，使人看不清。（“亮”而不亮，却是因为别的“东西”，文章曲折有致，别有生趣。读到此处，我们发现吴睿艺同学前面反复铺垫、推进，就是为了推出眼睛里那个十分闪亮的“东西”。）

这“东西”，原来我也不太明白是什么，直到今天我才看穿，这并不是什么东西，只是对生活的激情，或对学生的“想去教”之类的东西交织在一起。（提示老师的特点，也就是文章主旨：热爱教育，对生活充满激情。）

这就是我所看见的聂老师了。有着黑瘦的面貌，看不清的五官，以及其中像发光的灯泡的眼睛，还有能说出声音“大”的话的嘴巴……（总结全文。）

睿艺此文足见他构思之精巧，表述之新颖。读此文我们应该感觉到，他在写之前脑中似乎有了老师眼中的那个十分闪亮的“东西”，但他不直接写眼睛，而是远远地从老师的“声音”下笔，再写脸“黑”，再写眼“亮”，如镜头般层层推进，一直推到最能体现人物精神处的眼睛，停了下来，再挖掘其本质，让人物的精神得以彰显，让人物形象得以升华。这般抛开杂芜只抓关键点的本领实在了不起。他说老师“热爱教育”与“对生活充满激情”，我很难想像这是一位十余岁孩子的感觉（因为我觉得这两个短语把我写完了）！另外文章的语言也让人眼前一亮。

其实昨天那位黄宇辰也有一篇写聂老师的文章。他曾发文慨叹写记叙文难，但他笔下的人物又是那么传神。

老聂

这个人好打交道，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这是一种直觉，没法用语言描述。他一走过来，身上便散发着这种气息。（奇特的感觉。下笔不凡。）

老聂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黑户：年龄——打死不说；身高——你猜；夫人——从没见过；子女——绝口不提。这样也好，保持着某种神性感。不像有的老师家里几口人啥情况我们都一清二楚，正应了那句老台词：“你们知道得太多了。”（“黑户”，新！此段表述也新！）

老聂不修边幅，他就那几套衣服。其中有一套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黑T恤，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穿得表面褪色发皱的黑皮鞋。这也就算了，还把T恤扎在裤子里，腰上系着一条二指宽的皮带，活像从贫民窟里出来的。（“扎”、“二指宽”，醒目；“活像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传神；再看衣着，从上到下，以黑为主，真不愧是“黑户”！）

我不是说老聂不好，其实这样挺好的。谁家买不起一套新衣服？衣物虽旧，却干干净净，人更是精精神神。有一些女老师，上课穿得花里胡哨。记得高中有个学生曾对老师说过：你穿得好性感哦！结果上课学生全都去关注老师的衣服了。（看了此段，才知前面为“抑”，此为“扬”——我还真担心这小子会一路把老师丑化下去啊——再通过对比，说明简朴的好处。）

而老聂根本不在意那些。这就是“不卑不亢，男人本色”的老聂！（篇末点题。）

写聂老师的文章我见过很多，但宇辰此文仍能让人耳目一新，其实就是“换个说法”。他抛开众多可写的东西，而是抓住老师的平易与简朴，用看似幽默却又无比正经的语言绘其形，揭其神，让笔下的人物充满个性，显示出很强的写作能力。

这就是曾经哀叹周记之难、记叙文之难的人。

他是不是明显在招仇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