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小说 || 我和乔的故事（4~6）
我 和 乔 的 故 事
作者：落笔天涯
上网久了，自然会遇到彼此欣赏的人。我知自己封闭很久，孤独，内向，在网上遇到各等男人后，在某一处突然逢到心仪之人，他被自己视作知己，心心相惜。每日长久交谈，话题涉及彼此灵魂，后来便有其他。我喜欢看老电影，那日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听到男主角的自白，男主角喜欢上已婚女主角的身体，因为它如同红玫瑰一样热烈，并且玲珑可爱，但是始终不好意思靠近，又无法制服心中的魔兽，便以灵魂说事，做些欲擒故纵的小手段，终于得逞。不得不说，世上男人大多都一样，所谓爱的最终目标不过是诱了女人上床。女主角本来不安分，遇到这个男人后忽然觉得有爱情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她爱了，认真了，想离婚另嫁。男主角却悔了，他只是觉得好玩，心里其实是瞧不起这等女人的。他后来回国，娶了个典雅的纯洁的白玫瑰一样的女人。天长日久，又觉这女人的寡淡，温柔和顺得过了头，又不擅交际，即使在床上也是僵尸样一动不动。男人不免压抑，在外面开始花天酒地，回家来摔摔打打，劣性十足。便有一日在雨夜乘车，突遇红玫瑰，思聊起往事，这次恰是真的涉及到了灵魂，最后痛苦流涕。然而红玫瑰始终微笑着，令他自惭醒悟。回去后脑壳洞开，豁然开悟，又成为了一个所谓的好人。
我看完电影，不免唏嘘，与网上之人分享感悟，谈及所谓的灵魂与爱，言辞不免失控，忽然也开始自惭。交往三年，我们不过也是利用了灵魂这个词语，爱的虚幻，没有将来。我自知耗不过流水一样逝去的光阴，自己一无所有，除了一份青春。
与网上的男子分手，我沉沦了一段时间，继而恢复常态。我在小镇一所中学公寓做舍务老师，并不辛苦，八小时之外，执于自己的爱好，乐此不疲。不知为何，与乔总会在某个时段不经意地相遇，从最初的打招呼，停下来交谈，一起吃饭，和他去公众场所散步，直至在某个黄昏，突降暴雨，他送我回家，衣衫被淋湿，我邀请他到楼上小坐，他慨然应允。那晚，他没有离开。我想我们只不过也和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把灵魂之爱上升到了身体交欢。只是，乔以为我是白玫瑰，他不知，我的内心及我的所有隐秘处，都开满了繁茂的红玫瑰。
5.维维安说:你若爱我，必当给我九分的爱，余下的一分，可以给你自己所持有的光阴。
清晨醒来，我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男子，昨夜的情景恍然如梦。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请求乔留下的。只记得他送我上楼后，并不进客厅，只站在门口和我告别。我去门边送他，递给他伞时，手指互相碰触，我的冰冷，他的炽热。我忽然就有了一股冲动，人站在他面前冷得直打哆嗦，却靠着门迟迟不动。他坚持了一下，也就不再执意离开。我们僵持许久。然后，他炽热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乔说，维维安，你不让我离开，又不请我坐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一囧，略一闪身，让他进来。家里并没有男人的衣物，只有硕大的一条浴巾，是我素常沐浴后将自己裹在里面的温暖器具，此时递给他暖身。乔在卫生间里脱下湿透的衣裤，拧干，拿到客厅里点燃的电暖风前烘烤。他和我交谈，话题忽远忽近，目光并不闪烁。初春之际，又逢暴雨，北方室内气温极低，与他坐得很近，电暖风发射的暖光渐渐令人觉得燥热。他的衣服已经半干，晾在我的电脑椅上…… 他后来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面前的那团“火”光，后来他站起来准备离开，我也站起来。在他的背后，我轻轻环住他的腰。他颤抖了一下，并不躲避。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来，抱我。我的手无处可放，惊慌失措中拂开了他身上缠裹的浴巾。他暴露无遗。
乔后来说:维维安，你确定你不是有意在诱惑我留下吗？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这暗示，我再坚持离开，不是混蛋就是魔鬼。可是乔，他那夜还是做了魔鬼。在我窄小的木质床榻上，他完完全全地扣住我的身体，手指拂过的地方，燃烧起一簇簇的红色火焰。我弱小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颤栗，破碎，又被糅合到一处，重新完整，继而再度破碎。他是有力的男子，持久，反复，波浪起伏。直至彼此力气耗尽，才双双昏睡过去。
我醒来，臂膀酸痛，身体似乎被撕裂，又不敢吵他，只是看着这个男子。他依然熟睡，面目平整，风平浪静般，似未曾有过昨夜的狂风暴雨。窗外也是一抹艳阳高照，空气清凝，又渐起暖意。我凑过去吻他的唇角。乔也醒来，折身缚住我的手臂。他说:维维安，事已至此，你必须嫁给我了。
那一日之后，我和乔渐渐建立起夫妻样的亲密关系。我下班后先去市场买菜，回来后淘米，洗菜，切好，等乔回来。他一进屋，我就去厨房里开始炒菜。我厨艺并不精，所有菜式不过顺手从网络上抄来，有时一边持着手机上下载的菜谱，一手挥动锅铲。乔说我是个淘气的孩子。
我并不反驳。一个女子甘愿系上围裙下厨，是最明显的表达爱的方式。其实，我更在意做饭时的细微感觉，看青菜在油锅里颜色加深，或者看一块新鲜的带着水汽的肉块被热水煮得上下翻腾。我的内心就开始溢出喜悦。吃完饭，乔会洗碗。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吃瓜子。然后，等待日落。与他在床上大幅度做爱。疲惫。昏昏睡去。
乔不吸烟，偶尔喝酒，不常酒醉，即使醉了也是回来立刻躺在床上沉睡，第二天醒来，我不提起，他也不解释。他在我们同居的第二天就把工资卡交到我手里。我推辞了，不果，只好持着。乔不是喜欢谈及感情的人。寻常并不多话，彼此交流只是素常生活事端。有时意见不统一，我声音高些，他就伸出手来拂我的头发，然后，我骤然心软，声音就低了。他便一笑。相安无事。
在夜里读书，有时在床上，在他的怀里。开着床头灯。他有时睡熟，我在灯光下看他眼目微合，会偶尔失控。弄醒他，问他一些往事。的确，我是个略显多疑的女子，很多次告诉自己，不要去问乔，不要去问他的过去。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我时常会想到他的前妻。即使曾和乔约法三章不许提及，我还是忍不住。
最初提起，乔还能淡然一笑，和我说起一些过往。比如与前妻的相识，分开的原因。后来也会说一些细节。比如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很漂亮。比如她穿衣服很有品味，是个优雅女子。我后来问及更多，乔便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再不肯讲述。最后一次，是在夜里，一场情事刚刚结束，我抚摸着乔的胸肌，又想到那个女子，便轻声问:乔，你们那时候，也像我们天天这样吗？
乔一下子翻身而起，脸上红云迅速堆起。他想说什么，又极力克制了。极其烦躁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分钟后，穿好衣服，转身推门而去。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严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