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的文字 深邃的哲理——读张宝树散文《崖上飞榕》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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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崖上飞榕》记述了张宝树老师在旅游途中看到珠江之畔的百丈巨崖上钻出一棵榕树，而引发的联想、议论。文字不多，但引人入胜，我阅读多遍，越读越有味道，发自内心赞叹老师的文思妙笔，深厚的文学功力。
在几十年的文学创作中，散文写作是我的最爱。我也写过一些游记或随笔，但问题很多，甚至一位老编辑看过我写的文章后不客气地说，以后这样的文章你别写了。有人说山水游记容易写，但写好很难。而我们老师凭借他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从构思到技巧，从描写到议论，联想到比喻，运用自由。这篇随笔寄情大自然，发现自然之美，热爱自然之美，引起了我的共鸣。正如著名散文家林非先生讲：“优秀的游记创作必然会涉及人与大自然的关系……人与大自然十分和谐，达到物我交融的境地。”我以为《崖上飞榕》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地。称得上是一篇文字灵动、思想深邃的美文。以我的理解，它有五个方面的特点：
其一，灵动的题目。题目“崖上飞榕”我读后，忍不住叫绝。这个题目简洁，形象，生动，还未读全文，就令读者眼前一亮，顿时眼前呈现一幅图画。题目中关键是那个“飞”字，充满了灵动，彰显了崖之高险，树之奇特。老师常说，题目是文眼。“崖上飞榕”这只眼睛神采明亮，很抓读者的眼球。
其二，鲜活的文字。整篇文字给人以鲜活的动感。老师说，散文要多用动词。 此文动词的运用恰到好处。老师看到只丈余的榕树，它在崖上犹如雄健的“苍鹰振翅欲飞似的，使整个崖壁顿时鲜活起来。”读到这里，似乎让读者已经触摸到生气勃勃的榕树。提到飞榕有顽强的生命力，老师以四组排比句，仅24个字十分精炼，文中写道：“飞榕顽强的生命力凝聚在壁崖、断岩、穿石的巨大根系之中。飞榕靠它，吸山泉之滋补，纳云雾之润泽，承日光之沐浴，接月阴之抚慰，才得以在极端贫瘠坚硬的石崖上壮大成长。”这四组句子多么鲜活，特别是前面打头的“吸、纳、承、接”四个字，精准、贴切、灵动，如此运用，可见创作时的独具匠心。
其三，奇妙的联想。老师经常讲散文写作中的联想。身临其境，联想丰富，使文章有味道，有深意。老师的联想出乎我们的想象。他想到法国罗丹的《思想者》，希腊朱隆《掷铁饼者》这些力量的象征，而百丈崖壁上飞榕用裸露着、扭曲着、劈山穿石的巨根，支撑着生命拼活的形象，足以征服世界上所有表现力量的艺术作品。
接下来，老师写了阵雨中的飞榕。飞榕在雷雨中傲然屹立，周围风声雨声交汇，似有弦乐、圆号，描述险厄正气势汹汹地敲击着命运之门，阵风乍起，草木摇落，飞榕拼力与风雨厮杀，如同中、大提琴低音变奏……老师写一段景色，写一段乐器声响，相互交替，如他突然感到木管吹响了，钢琴也奏出豪迈的进行曲，巧妙地展现了情景的交融。当雨停云雾散去，飞榕又挺立在日光之下时，他似乎听到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乐。前面的景、乐器的交替描写，为后面做了铺垫，顺理成章地与他一同感受到飞榕不屈的神力，如同一首《命运》交响曲。随着文章的展开，引导着读者去感受那气势磅礴的《命运》交响曲的华丽乐章。在字里行间都有许多灵动的文字，如“乍起、厮杀、摇落”等前后呼应，贯穿始终。
其四，深邃的哲理。文章中深含的哲理，使文章有了思想的深度，产生强大的感染力。散文的哲理性是散文作者追求的最高境界，是我们孜孜以求的目标。老师这篇《崖上飞榕》我从中读出了思想深度，主要有两点：一是，自然界任何生命的生长离不开阳光雨露，而越险恶的环境越彰显着生命力的顽强与坚韧。飞榕只有深扎在崖壁、断岩、石缝深处，才能直挺，不畏惧风暴。这是讲自然的属性；二是，从精神层面讲，飞榕给予我们对生命意义的认识。顽强的生命是值得敬仰与崇拜的。长在崖上的飞榕，在日光下、在风雨中的姿态与“性情”，告诉我们根深叶茂的道理，植根于泥土之中的生命才会蓬勃，当遇到困难险阻，都没有什么可怕，依然要坚定。我们有理由敬畏生命。
文章中涵盖了生命、生长、生存过程的哲理。任何生命都是顽强的，根基牢，心向阳光，无所畏惧。读过《崖上飞榕》更增强我们与命运抗争的勇气、信心与力量。
其五，耐人寻味的结尾。结尾处有那么两句话：“我再次走到巨崖之下，仰望那飞榕”和“日光融融，从崖上茂密苍翠的枝叶间射下来，形成一轮轮光晕。朦胧迷离之中，飞榕一直挺着它那不屈的头颅……”老师把拟人化的飞榕，又一次升华，精神不倒，永远昂起不屈的头颅！再次表达了他对飞榕的赞美与敬仰。笔墨不多，嘎然而止。很漂亮的结尾，耐人寻味的结尾。
散文家红孩最近在河北散文学会三十年纪念大会上讲，散文是结束的艺术，小说是结尾的艺术。一篇散文无论长短，闪光的部分在最后一两段。宝树老师写出了非常漂亮的结尾，成为全篇的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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