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好牛田故事：五世祖龚愈（五十四）
文|《中华龚氏网》编者 胡家密
牛田地处武夷山北岳，闽赣交界地，属福建光泽县。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小盆地，是中国“五神之地”（金神、木神、水神、火神、土神）。山好、水好、空气好。是鄱阳湖和长江水源地之一。牛田是一个千年古村落，文化底蕴深厚。牛田是龚姓的祖源地，全国300万龚姓人中近200万出自牛田。其龚氏忠孝文化影响深远。是国家级“传统古村落”，福建省“森林村庄”。周恩来、朱德曾率领红一方面军在此开展四、五次反围剿，并设后方指挥部。也是红色闽赣省委发起地。
图/福建省光泽县华侨乡牛田村 中华龚氏网/胡家密 摄
东宫辅师擢太傅敕封国公荫万代
龚愈,号尧夫,又名小韩,邵武人,龚肃家族龚琪子,族商尊为五世祖越国公。“生于宗光启三年(88),逝于太平兴国元年(976)。生五子。”墓葬有三说。其一,谱牒载“葬邵武药村余版际”。其二,《邵武县志》(咸丰五年版)载:“南唐太子太傅龚愈墓,葬在七都余坌孟家山,碑记尚存”。
其三,光泽牛田宗亲口口相传说,在牛田村后山坡葬有龚愈墓,现为山土厚厚所覆盖。龚愈墓葬究竟在何处,待考。另说殁于太平兴国二年(977)九月十五午时殁,寿终九十一岁,葬邵武平沙市藥村余坂磜龙岗脊官制壬山丙向。
图/福建省光泽县华侨乡牛田村龚氏家庙（龚愈）资料图像 中华龚氏网/胡家密 摄
他“夫人何氏(授正一品庆国太君夫人),生子二,十九郎勗、二十郎慎仪。卒葬江西南城五十三都龙湖源头,后牛田勖公建坟庵一所,名目灵峰。召僧居住看守,买田千秤,付与寺僧耕佃,将一半赡僧,一半收租供祭,顺治十七年重立有墓碑。继妣宗(有谱书宋)氏(封越国夫人),生子二,廿郎保贞、廿二郎耀卿(常德谱载邓氏所生)。夫人黄氏(封庆国太君夫人)生子一,廿五郎定言。宗、黄二夫人与公同茔。”
龚愈出生书香门第,簪缨世家,秉承忠君爱国之家风,天资聪颖敏捷，勤奋攻读,立志青云。然而,文运坎坷多次会试未第,36岁时才与“长子勗同登后唐同光元年(923)进士,官拜御史”。他耳熟能详诸位先祖在唐末藩镇割据,邦国林立的几十年中,忠君爱国忧患社稷黎民,由衷地崇拜他们君子不事二主的家国情怀。天祐四年(907)“朱温篡唐”,曾祖龚辉、祖龚颙不忍看李唐灭亡,父子同致仕。后来,祖父龚顺见吴地仍奉唐为正朔,遂往投效力。然而当贞明五年(919),吴王杨隆演废唐号,“改元,号为武毅”时,乃义愤填膺不辞而遁,二度致仕。徐知浩(即南唐李)直欲龚顺父子为己所用,长兴四年(933),“阴谕”宋齐邱“往武阳,执其父子以去”。祖父龚顺“卒于道”,父龚琪被“执入吴”,授门下舍人。时龚琪、龚愈、龚勖祖孙三同仕南唐。龚愈自忖祖孙三代同朝为官,父龚琪和自己都位在中枢,朝野显赫,因妒忌而窥隙者大有人在。自己官授御史,位尊清贵,弹纠不法,维护朝纲,责任重大,极易得罪人。是故,分外谨小慎微,愈加秉承祖训,洁身自爱仕宦之余除了文人酬和外,就是闭门读书,课教子孙。
龚愈进士及第始授御史,恪尽职守,勤谨奉公,献言献策,多有建树。虽然“二十四载未迁爵秩”,仍然泰然处之,韬光养晦,以待时机。保大元年(943),“王延政僭称皇帝于建州,国号大殷”,与南唐兵戈相见,“兵犯蒲亭”。元宗命龚琪统兵征讨,征战闽地立有大功,甚得元宗器重。保大四年(946),父龚琪被擢为“资善大夫参知政事”,元宗念龚愈“因父有功始有大用之意”。同年十二月,龚琪“在道暴俎”。龚愈悲痛欲绝,欲丁忧守孝然而“元宗皇帝不许奔丧”,乃强捺悲痛,奉旨夺情,奉公如故。保大五年(947)二月,刘嵩称帝于晋阳(后都于汴,晋阳即今太原),国号汉,史称后汉各邦国循例遣使前往祝贺,龚愈与皇甫晖奉詔“往晋阳入贺”。龚愈学识渊博雍容大度,颇俱大国使臣风范。“汉帝见愈仪容魁伟、语气明辨”,甚赞赏。归国复命时,元宗见龚愈不辱使命,刘嵩“答书甚称其贤,大悦,擢为太常少卿。”此后,龚愈建功立业犹如春笋节节高。
龚愈学识渊博,底蕴深厚,又经几十年的御史历练,文韬愈加娴熟。然而武略亦不输文韬,在平定闽国战役崭露头角,建有大功。保大初,父龚琪奉命率军攻取闽地,降王延政,亡闽国。但闽将李宏毅等尚据有福州、漳泉等地,始终不肯归降,与南唐仍时有攻伐征战。保大五年(947)十月,王审知诸子争夺大位,闽地再起内乱。元宗遂乘机发动彻底平定闽地的战役。诏命龚愈为监军,“同招讨张彦卿征福州”。龚愈决继承父亲未竟事业,精心参赞军机,周密运筹帷幄,协助主帅“克其城,乘势直取漳、泉等处”。班师回朝,元宗论功行赏,诏“进彦卿楚州防御使,进愈兵部侍郎”。
保大十年(952)六月,元宗太子日渐长大,急欲择师辅佐东宫。一日龚愈与“平章司空孙晟,户部尚书常梦锡,见帝于资政殿”,商议军国大事议政已毕,元宗提出太子师傅人选事,以征询众重臣意见,曰:“朕儿年渐长成,当择端人辅之,谁可任者?”孙晟、常梦锡皆钦佩龚愈的品德操行文韬武略,俩人极力推荐龚愈:说他“端重可佐东宫”·事实上元宗心中
亦属意龚愈,今见两位重臣一致推荐龚愈,大喜,遂决定由龚愈任太子师傅。龚愈喜惧交加,喜得是圣上宠信,无尚荣耀,但培养帝储责任重大,又恐难承此重任,乃“力辞”。但元宗圣口钦定“不许”。八月诏命下,“特进愈为礼部尚书、太保太傅。此后,龚愈废寝忘食,呕心沥血,精心辅导培育太子(即后主李煜)成长。显德六年(959),元宗为酬谢龚愈辅导东宫的辛劳,特“赐金书铁卷一章,诰封十二道,加上柱国越国公,食邑一千八百户”。铁卷铭曰:“定闽广,惟尔庸;辅朕子,惟尔功;诸臣内,谁比踪;矢誓后,共无穷。”
北宋建隆元年(960),后周殿帅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禅代北周,建立北宋,赵匡胤即位为太祖。他吸取晚唐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导致中头政权被架空的历史教训,加强中央集权,重文抑武,发展经济,整顿军领国势愈盛。宋太祖开始东征西讨,扫灭各邦国,天下归宋之势已见端倪。龚愈通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规律,“知天命有归”,天下必将统一于宋。遂于“宋开宝八年（975）十一月，权主李煋、并以书招子归宋。”归宋后，他时常感伤自己失去了权利，叹息道：“难道我要做魏国的司马孚吗？”太祖鉴于他助其顺利统一江南有大功,“十二月,蒙恩詔封公爵如故,令其就第”,并“恩封三代。赠曾祖延朗公前金部员外郎龚辉,进阶正二品光禄大夫；赠祖仲淹公前单州鱼台令龚颙,进阶正二品荣禄大夫;赠父季燔公前资善大夫参知政事龚琪,进阶正一品武陵郡公”。诸子皆遵父命归宋皆得重用,勗诏秘书监,慎仪兼侍郎职仍镇歙州,保贞授大理寺丞,耀卿授礼部郎中，孙颖授御史大夫。
《牛田龚氏宗谱》记载了摘录于《江南逸史》中的一个关于龚愈的颇为传奇色彩的传说。《江南逸史》载曰:他“幼从父在官时,遇一异人,名栖霞子”。栖霞子仔细端详龚愈相貌,沉思片刻,预言他将来贵不可言,可封公侯,对他说:“汝贵不可言,吾有钤记,汝当志之。日:'火洋到日，必起潜龙,长弓并发,可铭鼎钟,二三之际,位至王公。’”龚愈平定闽地、辅佐东宫功勋彪炳,晋封公爵;顺天意归宋,蒙恩詔封公爵如故,“果如其言”。他功成名就后,每有人询之此事,他总是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龚愈娶一妻二妾,生五子,分为仁、义、礼、智、信五房,五子依序为各房始祖。五子又生二十七孙,他们秉承书香科第之家风,多荣登科第,为儒为士为官,大宋一朝传为佳话。此后,瓜瓞绵延,开枝散叶,枝繁叶茂，后裔遍布大江南北海内外。现全国龚氏人口200多万,约有一半是龚愈后裔。从始祖泉山公至龚愈,四代单传,丁薄人少;而自其始则支派繁多,人口骤增，可谓一代大宗主。因代远年湮,地理间隔,各支派谱牒难于沟通,世次亦难稽考，迁播各处的族裔,多有尊龚愈为始祖的。
龚愈文韬武略功勋卓著,爵封越国公,光前裕后,后裔无出其右者。他卒于太平兴国元年(976),享年89,哀荣之极难以言述。时知单州石文定纂祭文,镌碑立于邵武王堂香严寺中,著其状曰:“公之发身则御史为之始，公之垂世则越国公为之终。自身而溯之下,孙支虽不胜数,而子五人、孙二十七人、曾孙九人,或由名成,或由荐举,隆隆继起皆公所目见而亲睹者也,门第之盛古所未有矣;自身而溯之上,则高祖泉山、曾祖金部、祖鱼台、父虞部,无不秉政,无不著绩,皆公所承而绍美者,继述之美古所仅有矣。何也?慎仪肇造香严、死于王事,谁不颂公之有子?颖夹辅新邦、简击逆贼，谁不庆公之有孙?公有内助黄氏,乃邹镇将之甥、而故院安抚使之女也。奉上特恩,赠封庆国大君夫人,厥宠至矣。今香严所立,庙貌赫然,可无词以纪之乎?爱命工刻石竖于左,留于世世云。”香严寺历经千年,早已坍塌只留遗址。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邵武王堂附近兴建竹浆厂,如今遗址也无存了。据说基建时,此碑碎片曾被发掘出来,但后又被填埋了,甚为可惜。
龚愈擅诗赋,常与友人诗赋酬和,诗作甚丰,因代远年湮,水火兵燹无以存世。惟幸谱牒中尚录有友人赠诗三首传世,皆赞颂其丰功伟绩,德厚荫庇子孙,特录于此。
其一,冯延巳赠征闽诗。冯延巳,南唐广陵人,一名彦嗣,字正中。李昪时授为秘书郎,李景时多宠信,累官左朴射同平章事,卒谥忠肃。龚愈平定闽地晋职兵部尚书时,他赠诗以贺。诗曰:“文武双全无与敌,投降百万庆生存。旗悬大纛星辰照,剑舞当时天地尊;郊内未闻有震吓,闽中惟见登祥恩。功高已卜贻谋子,永播余波及耳孙。”
其二,皇甫晖赠升太子太傅诗。皇甫晖,南唐魏州人,五代时期将领,骁勇善战。仕后唐、后晋。公元947年,皇甫晖投奔南唐,累官至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镇守江州。公元956年春天,赵匡胤攻南唐,皇甫晖拒敌,受伤被擒,拒绝就医而亡。龚愈晋职礼部尚书太子太傅时,他赠诗庆贺,诗曰“小韩志气原超远,少海澜回效日周。备极遭逢恩独大,殚虑底蕴意全收。燮龙日绕星辰地,雕鹗鹗风蟠海岱秋。夹辅东宫加显任,十分春色到樵丘。”
其三,刘仁瞻赠封越国公及誓卷诗。刘仁瞻,南唐彭城人,字守惠。为黄、袁二州刺史,所至称治。周师侵淮,其为节度使镇守寿州,周世宗久攻不能下。逾年,周世宗复至淮上,李景兵大败,奉表称臣。他病入膏肓仍坚守寿州,其子刘崇谏谋岀降,大义灭亲,立命龚慎仪斩之。旋病甚,其副使孙羽以城降,是日卒。刘仁瞻素与龚愈交好,来往密切。龚愈封越国公时,他赠诗曰:“圣主殊恩已独申,誓书铁卷自相亲。皇朝齐灿金虬影,空谷谁传白驹音。爵受公侯难与侣。诰封越国转增新,功超千古苍生望。万代庆流洵有因。”
颂联:东宫借辅导而成德佚少覩海添澜北阙赖筹咯以建功忻见朗月生辉
*注：文章节选自《福建历代先贤传略》编者：龚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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