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独对新凉

旧人独对新凉

图片来自老树画画

九月，还没来得及回味盛夏的酷热，秋凉已悄然浮上心头。不由得感慨：今年的夏天这么短。其实，往后的日子将都如眼前即便珍惜也不会放缓脚步的夏天一样，带着越来越快的加速度，只在我们的生命年轮里留下让人无比唏嘘的数字。夜深人未静，趁着读书间歇放松神经，洗了几件夏天的衣裙，还有两顶布艺遮阳帽。刚刚想起白色的无袖全麻短衫，只穿一回，就要稳当收妥压入衣箱。对着挂在阳台上的宛如新出浴美人一般的衣裳欣赏了两秒钟。真希望不是在这样秋雨缠绵夜暗灯昏的陋室里送别夏天。其实，我还很想和酷暑再纠缠一番，就当是对长假无忧无虑自在无边的日子的回味。

近来懒怠。黄昏的灶火也惨淡。满目琳琅给人一种言不由衷的匮乏。所能吃下的，徒有食物之名，却全无本色之味。这就不比读书，哪怕艰深晦涩的古书，一字一顿，铿锵实在。读下去，尽管难以立时得到回想，但心上时常激荡，久念，自然不忘。于是，在抬头不见蓝天白云的日子里，在杯盘丰盛滋味欠奉的俗世里，在隳突叫嚣永无止息的慌乱里，我把自己幽禁在古书里。手指闲翻书页的时候，现世才是安稳静好的。我要一心享受当下此刻心无旁骛的静好，生怕杂人来扰，哪怕是自己对着白屏敲出零落不成章的流水文字，都是分心。三天，一口气读完了两本书。案头堆砌的书墙，够我抵御流年的无常风雨。也许，还能压住转瞬飘飞的时日。

茶也无味。日日端在手上，只为忙乱助威。平白糟蹋了好茶好水。从今后，也不必伪装门面，要不时以白水打发寂寥。纠缠久了，便不懂回味。正如日日相见，反不知相思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