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时的那些事》之二十四：仆固怀恩平大乱

李辅国害死二帝，杀死张后及两个皇子，手握禁军，益发横行。代宗称他为"尚父”，任命他为司空兼中书令。左监门卫将军程元振嫉妒他，秘请皇上稍加裁削。六月，皇上解除了李辅国行军司马及兵部尚书职务，出宫居住；由程元振代理行军司马。于是，人们在道路上互相祝贺。辅国感到恐慌，上表请求逊位。皇上又撤销他中书令职务，进爵博陆王。皇上不便明杀他。十月，有盗贼进入辅国宅第，盗走了他的脑袋和一支手臂。家人只好刻一个木头埋葬。

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十月，代宗任命长子雍王李适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仆固怀恩为副元帅。回纥登里可汗娶仆固怀恩女儿为可敦(正妻)，亲自率兵助大唐讨伐史朝义。雍王到达陕州，与登礼可汗在黄河北岸相见。可汗指责李适不下马拜舞，御史中丞、左厢兵马使药子昂回答不应该这样。回纥将军車鼻说：“大唐天子与可汗约为兄弟，可汗是雍王的叔父，为什么不拜？"子昂说：''雍王是天子的长子，如今的元帅。哪有中国的储君向外国可汗拜舞的呢？况且两宫还在殡葬期间，不应拜舞。”力争了好久。車鼻将药子昂和右厢兵马使魏琚、中书舍人判官韦少华、给事中行军司马李进拉过去各打一百鞭，以李适年少不懂事，放归回营。魏琚、韦少华当夜就死了。

大军从陕州出发，仆固怀恩与回纥将左杀为前锋；陕西节度使郭英刈(Y i)、神策观军容使鱼朝恩为后卫,从渑池入；潞译节度使李抱玉从河阳入；河南等道副元帅李光弼从陈留入，一齐向洛阳进攻。雍王留陕州。

史朝义召诸将商议，阿史那承庆说："朝廷如果只是汉兵来还可以对付，如与回纥兵一起来就难抵挡了，应当退到河阳回避。''朝义不听。官军到达洛阳北郊，朝义带精兵十万在昭觉寺列陣。官軍猛烈攻击，杀伤很多敌人，但敌阵不动；鱼朝恩派五万射生骑兵力战，贼兵死伤虽多，陣仍然如初。鎮西节度使马遴说:''事情危急了！''就单骑奋进，夺过贼兵两支盾牌冲入阵中。贼兵左右披靡，大军乘势而入，贼兵大败。官军一路进攻，贼兵节节败退，人马互相践踏，填满尚书谷，斩首六万级，俘虏二万多人。史朝义带着轻骑兵数百向东逃走。

仆固怀恩占领东京和河阳，与回纥可汗驻河阳，派儿子右厢兵马使仆固湯和朔方兵马使高辅成帅兵万余，追击史朝义。

回纥兵进入东京，肆意烧杀抢劫，杀死百姓数以万计，大火几十天不灭。官军也认为东京、郑、汴、汝等州都是贼境，所过之处，抢掠一空，百姓只能用纸遮身。回纥兵将所抢宝货集中在河阳，派兵把守。

十一月，代宗下制书称："东京及黄河南、北接受贼伪官职的官员，一律不予追究。”于是，相、卫、洺、邢等十多州相继投降。

史朝义被围在莫州，田承嗣说："请陛下亲自到范阳搬兵，由我坚守莫州。”朝义听从，选五千精兵从北门突围。朝义刚离开，承嗣就开城投降，献出朝义的母亲和妻儿。

史朝义到了范阳，范阳节度使李怀仙已向朝廷请降，派兵马使李抱忠守城。朝义来到城下，说明他的大军留在莫州，他是轻骑来调兵救援。李抱玉不开门，说；"上天有眼，大唐复兴了。今天我已归唐，怎么可以反悔，有愧三军呢？大丈夫耻于用诡计害人，希望你早点选择去处谋生去吧。况且田承嗣也已反叛了，不然官军怎么会到此。”朝义无法，说:"我从早上来都沒吃饭，难道不能给我吃一顿饭吗？”抱忠令人在东门外设摆上食物。于是，朝义麾下的范阳人都拜辞而去。朝义涕泪交流，独自与几百个胡人骑兵吃饱离开，想往北进入契丹。到了温泉栅，李怀仙带着官军追到，朝义走投无路，在林中上吊自杀。李怀仙砍下他的脑袋，带回京师。仆固怀恩和诸军凯旋回师。此时，已是广德元年(公元763年)正月。

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终于结束，战乱给百姓带来深重的灾难，给国家造成的伤害难以愈合。从此以后，唐朝朝内宦官专权，朝外蕃镇各据，民不聊生，走向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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