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读后乡人长篇小说《代价》有感
我市著名作家张卫东的长篇小说《代价》近日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是他以“后乡人”为笔名出版的第二部长篇巨著。 《代价》以国有企业改革为背景，描写了一代知青回城开始新的工作生活，并逐渐走上领导岗位后，依旧无法告别当年下乡时的过往情感，甚至影响家庭及子女的故事。作者力图描写出这一代知青无论是在面对个人情感、家庭亲情，还是社会中产生的其他情感关系时，都会表现出的炽热丰富的内心世界。 张卫东是我的老朋友，曾任我市某国企副总，近年来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创作有36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昆阳大战》和36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叶公沈诸梁》，出版有长篇小说《千顷匾》，现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 两年前，张卫东先生曾赠送我一部他著的长篇小说《千顷匾》，我读后就不由自主的想起《红楼梦》生死轮回惊天动地的石头梦。作者後鄉人围绕一块祖传御赐千顷匾，情节迷离、精彩别致地描写了章氏家族的兴衰故事。故事从光绪二十年（1894甲午）说起，中原府河上县千年古镇郑镶砦，御赐千顷匾之家章氏家族几代的悲欢离合、爱恨交织。章家大户为了自家利益，陷害了寺庙的两个和尚，两个和尚被官方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砍头示众。在以后的故事情节中，就以这两个无头和尚托梦，空灵的预知故事结局。我无不赞叹作者把惊涛拍岸似乎决堤之势的故事情节梳理的有条不紊，严丝合缝。 章大户为了保住祖传御赐千顷匾，不惜牺牲一切，跟外人抗争，跟家族人周旋，自己没有男孩，就去找情人生养男孩。男孩是根，是延续家族的香火，是传宗接代的种子，这个重男轻女的毒瘤观念一直延续至今。 书中用大量文笔写大户的生存之道，重友重义，散财消灾。大户身边多个女人，都各有千秋，无论是病焉的妻子徐氏，还是青楼出身的二奶莲花，还是刚烈的情人雪儿，还是多情的奶妈玉婉，还是孤苦无助的儿媳妇金玲，不管怎样的环境下，这些女人都是对大户有感情的，在大户的辛勤耕耘下越来越肥沃。古时女人没有社会地位，是丈夫的私有财产，男人是天，家就是女人的世界，以情感寄托。虽然大户也深深爱着这些女人，然而这些女人都非常令人同情。 章大户是故事的中轴线，设计杀和尚、为哄孩子往水里扔元宝、拆巨资为女儿修路、倾其所有保护家乡，亦正亦邪，个性鲜明，财主式的代表。故事暗示，做什么事都有因有果。 章大户的儿子章梦实，千顷匾的继承人，是父亲跟情人雪儿生的，母亲生下他就不知去向，死活不明。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天资过人，聪明伶俐，四岁被人绑票，人生坎坷，仗义疏财，重义气的年轻后生。 章梦实同一天娶回两个媳妇绿叶和金玲，其中金玲，后来上了公爹的床。说起上床，故事里有大量篇幅描述乱伦的场面，作者也许顺应社会的笔调，性描述满足读者的嗜好，这也不足为怪，这也不是後鄉人的专利，《红楼梦》、《金瓶梅》等巨著都曾经定位淫书。不过，有些描述，有些人物定位不易接受，尤其不易我这样的保守读者接受，像二户媳妇尽管越轨，也不该遭报应到被自己两个亲生儿子轮奸的地步，这段描写是否有点过头了。 玩世不恭的章梦实赌输了祖传御赐千顷匾，和青梅竹马的老婆绿叶逃走，离开生他养他的家乡，舍弃了痛爱他的父亲、爱他的另一个老婆金玲和一群幼小无知的孩子，到外面闯荡。意外跟他的生母雪儿相遇，揭开了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原来他曾经搭救过的义龙夫妇，义龙的的父亲、沈瑾的公爹，生母雪儿嫁给了他。章梦实就在生母雪儿家住了下来，改名换姓，娶了哥哥的媳妇沈瑾为妻，生儿育女，成了章家的另一枝子，在外乡开辟出了一片新天地。 章梦实也就是后来改名换姓的段义麟，他的一窝又一窝的孩子们，遍布中国各地，其中章梦实的第四个孩子黄狗章领随国民党跑到了台湾。孩子们展开了戏剧性文革争斗，他的孩子的孩子，也就是孙子和孙女不知道内情，谈起了恋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又一次乱伦描述。这些年轻人知道真相后又忍痛分离，这样对待年轻人是残酷的。 故事以倒叙式展开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仅台湾黄狗章领知道千顷匾的秘藏之地，黄狗章领从台湾回家，千顷扁重见天日，章家人把这块祖传御赐千顷匾献给了国家。《千顷匾》是一部人文巨著，近似《红楼梦》风格的家族文化呈现在了读者面前。故事一些陪衬人物描述的也挺成功，二户一家人的狭隘自私、无赖霸道，乔先生的呆板、肤浅，刘嫂的市侩低俗等等都描写的相当成功。 张卫东先生的新作《代价》更是一部发人深思的现实主义精品力作，出场人物众多，涉及政府官员、省市级领导、大中型国企领导、私企老板、经济学家、国企工人、职工家庭、下岗失业职工、老一辈革命者、黑社会等城市社会生活各个群体或阶层，揭示了当前中国城市社会所发生的一系列矛盾冲突。小说情节安排紧凑但场面宏大，全书主体内容时间跨度大，却涉及官场情场商场战场环环相扣，爱情友情私情同学情战友情情节动人。小说思想内涵深厚，揭示的问题值得每一位关注中华民族命运的人深思。 《代价》揭示了一些在国企改革中容易被忽视的隐藏问题，它们像社会发展的毒瘤，暗藏于变革的关键环节，常常是平时难以发现，一旦发现为时已晚。例如，在国企改制中一些知名经济学者表面引导政府官员解放思想，其实是在为少数财团廉价获取国有资产服务问题；国家经济的过度开放问题；改制的国有资本被少数个人控制，大量裁减工人，甚至企业领导人转移或侵占企业资产使企业破产而引发的社会问题；对国有经济的理论研究严重滞后，相反以私有化为重点的国企改革推进的却如此迅速等等诸如此类的深层次问题，这些问题发人深省、值得反思。《代价》以国企改制为主线，用通俗的文学形式，专业的经济观点，深层直面国企改革与发展，充分反映出作者对国企的独到见解：“国企者国器也，普通民众和谐生活之护堤，中国经济应对全球化之盾牌，中华民族崛起之利器。”同时也反映了作者对国企归宿的关注，对民族未来的深思。 张卫东有着丰富的国企工作经验和体会，具有当代作家特有的敏感性和洞察力。一名共产党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让他用十年时间对国企改革发展的二十多年历史进行了深层次的研究，最近终于完成了这篇长篇小说《代价》。这部长篇小说出版发行后，许多网友和知名专家、学者对《代价》一书评价颇高，称其为一部震撼人心的力作，来自民众的真实心声，值得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深入体验与反思。 正如刘金湘先生在《代价》序言中所提到的那样：“作品的主调是歌颂光明倡导人本理念，当然也不乏针砭时弊呼唤公平正义。同时，作品巧妙地糅合人物30年间相互绵长的情感纠结和爱恨情仇，通过社会背景与人物性格的细腻演绎，使故事具有很强的立体感和厚重感，读《代价》就像读一段曾经经历且令人难以忘怀的历史。”的确，张卫东先生对于中国的国企，确实有一种既痛又爱也不乏恨的感觉。国企改革的脚步到底会迈向哪里？这或许是每一位有责任心的中国人应该认真沉思的问题。 作为一部深层次揭示国有企业改革发展的长篇小说，《代价》的出版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有关专家认为，推进国企改革应以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三个有利于”作为其出发点和落脚点，这既是国民经济健康运行和长远发展的重大经济问题，也是社会主义制度前途命运的重大政治问题。《代价》以开阔的视野，展示了国企改制中各种力量的纠葛与冲撞，全方位地呈现了这一过程中复杂的社会现实与心理现象，对我们认识当下中国的现实，具有重要的意义。 这部小说很大气，提出了许多问题值得我们思考，有的情节让我流泪了。不看遗憾，读后震撼，这部小说讲出了我的心里话和我想说说不出的话。 战争年代，强调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放在今天的和平年代，国企就是我党的枪杆子。作为我国公有制经济的重要载体，国企改制使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面临着挑战。因此，国企改革之将走向何方，这是作者对自己的严肃拷问，也值得我们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密切关注与深思。国有企业要想生存发展，一方面要与政府部门进行各种与权力相关的互动，另一方面还必须在商业竞争的大潮中摸爬滚打。这样一来，也就有了地方政府与国有企业之间、政府人与企业人之间、政治权谋与企业韬略之间、目的与手段之间的多重博弈与主题变奏。所有这些，都是《代价》作者着力渲染和描写的地方，同时也是小说的出彩之处。 《代价》从宝物集团公司由国有企业的企业改制，到变为集多种经营活动为一体的大型民营企业，可以说，宝物集团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辛。其中，自然包含着诸多的明争暗斗、低头妥协和尴尬无奈。然而，不管道路多么曲折，宝物集团的改制最终还是取得了成功，终于在董盼盼因公殉职，用生命作代价后，郭章接任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他把董盼盼主政时期下岗停保职工的诉求圆满解决，与其他职工一并置换了身份，妥善化解了矛盾，企业经营逐步走上了正规，美亚达公司成为宝洲市物流旗舰型企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尽管《代价》中展示的国企改革图景有着深厚的现实生活依据，有作者真实的国企工作经验作支撑，但小说却弥漫着理想主义色彩。对这种理想主义色彩，我们不仅不能视之为不真实，反而应该将其理解为作家对于国企改革所寄予的美好愿景。应该注意到，小说中的以上两条线索并不是单线发展的，而是以交叉的方式向前滚动的。作家张卫东正是通过这样两条线索的合理设定，通过对宝物集团艰难改革发展历程的生动书写，为我们描画出了一幅介于真实与想象之间的国企改革的宏伟图景。 一部好的长篇小说，自然要塑造出独特而鲜明生动的人物形象。《代价》中的主角，作为宝物集团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董盼盼，是一个有多重性格的人物，董盼盼第一时间把起爆装置压在自己胸前，当场就被炸身亡，很令人震憾！ 小说在叙述结构和叙述方式上也有自己的鲜明特色。作者擅长将人物，尤其是主要人物放在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之中，放在尖锐的现实矛盾冲突之中，以充分地凸现人物的个性特征。同时，也擅长于把多种情感交织融合在一起，进而使人物的心理描写更加富于戏剧性。这一点，在几个主要人物身上表现得都相当突出。 《代价》是一部读后让人久久放不下的好小说，也是一部填补河南作家描写国有企业改革长篇小说空白的精品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