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作：那注定的故事套路

那注定的故事套路

文/陆生作

广王，桐庐分水的一处地名，与当地柳山庙有关。庙里供奉的是一位姓柳的古代官员，不知其名。据说他“镇新安，督兵御寇卒于军”，棺材过柳山，太重，抬不动，就葬这了。也有故事说，诸葛亮死后有遗言，棺材往南抬，棺材绳断在哪就葬在哪。这就是个故事套路，并不需要与历史真相相符。何况有些真相也无处查找，只好自圆其说。

清光緒三十二年[1906]

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

民國三十一年[1942]

传说有一栽松道人，想跟四祖道信学本事。道信说，你年纪太大了，等学会了，离死也不远了，又不能去教别人，多可惜。不如你早早去投胎，我多活几年，等你。还给了他两句话，“逢港则住，遇周则止”。果然，在一条河边遇到一个姓周的未婚女子，栽松道人借宿一宿，睡在柴房里，门还是上了锁的。第二天，周女子打开锁，开了门，栽松道人不见了。去哪了？投胎到周女子肚子里了。未婚而孕，生下儿子，丢了脸，晦气，就把儿子丢进水沟。可这儿子与众不同，不仅漂在水面，还逆流而上。就把他抱回来，养大。这儿子是无姓儿（无性儿），就是五祖弘忍，《西游记》中孙悟空故事的原型之一。

未婚生子的例子很多。大概是母系社会的遗留，只知母，不知父。也有科学的局限，古人以为感孕可生子。佛经里说生孩子如茫茫大海上盲龟穿孔，这个概率倒是挺科学的。简狄吞玄鸟卵生商契，姜嫄履大人迹生周弃，童贞女玛丽亚生耶稣，都是一个类型。就连刘邦都要说有一条龙伏在他母亲的身上。

乌孙君主昆莫，刚出生时被扔野外，乌鸦叼肉喂他。姜嫄把小孩丢在冰面上，鸟飞下来用羽毛温暖他。也有说姜嫄生了个肉球，肉球里是一个娃娃，就像哪吒的出生，这是孵化型，如“内育仙胞”孙悟空，如龙子望娘。

栽松道人“逢港则住，遇周则止”，比如《水浒传》里洪太尉“遇洪而开”，鲁智深“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州而迁，遇江而止”、“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这都是注定。

这样的注定，也是写作的设计。《红楼梦》贾宝玉游幻境，那些判词就是人物命运的注定。人生不满百，吾生有涯，成住坏空的一个过程，从这个角度看，什么都是有定量的，吃多少饭，喝多少水，走多少路，见多少人，都限定好了。倪匡爱好很多，这个玩过就不玩了，为什么不玩了，配额用完了。

醉侯，竹林七贤之刘伶，说“死便埋我”，没什么可惜的。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周星驰电影《济公》里，也如庄子一般“歌”。你看到了疯癫，还是活得通透？

我先看看故事的套路，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