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火的烧烤摊

焦作市职业技术学校 王良安

（王良安老师）

昨晚办完杂事从一街道经过，真正领略了现在又热闹起来的地摊经济。街道两旁，人声鼎沸，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街道拐角处的一个烧烤摊好像生意最火爆。烧烤炉边的小师傅一边高喊着“啤酒买一送一啦！”拉拢生意，一边熟练地摆弄着各类烤串，忙得像陀螺一样。他看到我走过，便热情地招呼我。当我们四目相对时，他立即就认出我来，不自然地说：“王老师，你怎么来啦？我给您烤串，您请坐！”这时我也回想起来，他不就是去年刚退学的李兵（化名）吗？我说：“看你这么忙，怎么不找个帮手呢？”李兵说：“现在刚开始出摊，没想到人这么多。”看到李兵稍带忧郁的眼光和被烟火熏得紫红的脸庞，我的心里好像有点被触动的感觉，突然想留下来，虽然我平时根本不爱吃烧烤一类的食物。

人越来越多，我就对李兵说：“今晚我没事，我帮你招呼客人吧。”没等他说话，我就开始替他张罗忙活起来了。别看生意不大，但来往客流并不少。我一会儿给客人送烧烤，一会儿拿啤酒，一会儿搬凳子，竟然也忙得够呛。一直忙到客人散尽，我和李兵两个才坐下，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开始聊起他退学后的经历。
    李兵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来我们学校上学的。朋友说这孩子是附近农村老家的，他爸妈想让孩子来学一项技术，好在以后能够谋条生路。第一学期分班后，我正好带他们班的语文课。在班里他不太爱说话，但学习挺认真，刻苦，有不懂的问题经常找我解答，所以我心里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但慢慢地从与他的谈话中了解到一些他的家庭情况，感受到他对家庭非常担忧。他说他的父亲因为嗜酒如命，还染上赌博，外面欠了很多赌债；经常与母亲生气，有时还会打骂母亲。不久，他私下找我说：“王老师，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出去打工。”我急忙问：“为什么？”他说：“爸妈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根本没人管，我只有自己养活自己了。”我说：“现在学校又不收学费，仅仅吃饭花费不了多少钱的，况且也可向学校申请困难救济，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但他只是稍微点下头，表情上仍流露出很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忧伤。此后我专门找学部领导说明了他的家庭情况，希望能帮帮他，向学校申请争取给予他一定的困难救济。我也找我的朋友了解李兵家的情况，他说“他们家庭关系很复杂，有些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恐怕孩子很难再坚持上学了。”果不其然，不久他还是坚决办了退学手续，从此就没有了他的消息。
    我们边喝边聊，林林总总聊了很多，很是尽兴，尤其是他回忆起近一年来的打工经历，情绪更是激动不已。他说他退学之后就去郑州找工作了，但因为没有什么技术，没人聘用他，生活几乎无法维持，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后来经过老乡介绍，才去了郊区一家烧烤摊帮人家打下手。由于他人勤快，有眼色，老实本分，讨师傅欢心，慢慢学会了烧烤手艺，虽然辛苦，生活总算安定下来。但好景不长，春节以来的疫情又打乱了他的生活。

他说疫情期间在家坐吃山空，让他心里很是恐慌。近期政府支持街边摆摊的政策一发布，他就跃跃欲试，想着在离家近的地方自主创业，想不到刚开张没几天生意就这么火爆。今天是周未，人比以往更多。他说，王老师，特别感谢您帮我，要不今晚又够我受的了。
    我打趣地笑着说，现在享用的烧烤与啤酒算是给我付工资了，咱们两抵了。不过作为你曾经的老师，送你几句话：每个人的家庭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但我们人生的路却是需要自己走的，只要坚定信念，不怕吃苦，一样可以走出属于自己的风采。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从小事做起，不断做大做强，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好消息。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打电话，别不好意思！在我说这些话时，看到他不断点头，眼中还不时泛出泪花。
    夜深人静，我协助李兵收好摊子，把东西一一放到三轮车上，然后看着他慢慢地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我看见更远处有一束光，照在他前行的小路上。

刘景忠点评：王老师，我有你的微信，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加上的。不好意思，今天才看你的文章。文章写得很好，文字功底深厚，谋篇布局，遣词造句，把握分寸，恰到好处。我不懂写作理论，凭感觉判断，文章的风格有点像绘画中的白描手法，没有过多的铺陈、渲染、装饰，甚至惜字如金，留出不少空白；文字朴素自然，却吸引人、打动人。读白先勇的小说时我常常有这样的感觉。欣赏学习了！

谢谢刘校长抬爱！拙文只是将故事的所见、所闻、所感粗略的记录下来，自觉文字浅陋，羞于示人，但经您修改斧正，似有点石成金之感。以后我会多向您学习，多观察，多思考，勤练笔，尽量写出有自己风格的文章来。刘校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