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文|可悲的测试（世像小说）
作者小传：李玉文，男，教师。大学学历。中国青年作家协会会员、《芙蓉国文汇》签约作家、中国互联网文学联盟特约作家。《燕京诗刊》签约诗人，燕京文化协会会员。中国诗歌报一室副主编，凤凰诗刊三社现代诗编辑。诗歌散文发表在《草原》《中国诗选刊》《新诗刊》《黄河晚报》《巴彦淖尔日报》《今日头条》《长江诗歌》《中国诗歌报》《文学艺术家》《特美声》《通肯河》《散文诗》《作家之路》《五星文学》等100余首（篇）；网络发表诗1000余首。2016年获《安龙荷花杯文学作品大赛》优秀奖。2017年获《燕京中国精英诗人榜2017年选》二等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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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测试
文|李玉文
哈哈。局长找陈股长谈话了，年后要将他提拔为副科长，并要陈股长物色一位股长的候选人。当时陈股长就向局长推荐他的铁哥们儿王二虎，可局长低声说：“听有些职工说王二虎特别势利，不值得信任。”陈股长将信将疑，他要亲自测试一下。
这几年、王二虎为了得到陈股长的关照，每年冬季总要下农村给陈股长买两只猪肘子。
这年冬至刚过，王二虎就骑着自行车往农村跑，走到半路遇上陈股长了。王二虎笑嘻嘻地说：“陈哥，今天我要下农村买猪肉，顺便给你买两只大点儿的猪肘子，往几年给你买的太小，你家客人多、肘子大点儿、宽余些好应酬。”陈股长卖了个关子：
“二虎、别给我买了。”
“咋了？”王二虎问
“二虎、往几年我能帮你，现在不灵了。”
“为什么？”王二虎问。
“二虎，那天会上、局长把我撤了，我成了平民、以后帮不了你了。”
说着陈股长掏出伍十元递给王二虎：“二虎，这五十元你拿着，我不能再让你破费了。”王二虎愣了一下：
“陈哥，你被撤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再说，你就是不当股长、咱俩还是弟兄、对不？你不当股长难道就不能吃小弟的猪肘子？分什么你的我的？见外了吧”。王二虎推辞不要。
到了农村王二虎一打听：今年猪肘子涨价了，每斤涨到十一元了。王二虎琢磨：两只大点的肘子少说也得花一百多元。他思忖良久终于掏出一百五十元搞定了两只肘子、一颗猪头。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为了近便、他抄小路，顺着壕坡往回赶，走在半路天色已暗下来，他隐约发现壕沟的草林里有个牲畜，像一口猪、又像一只羊。他停下车子、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口半大死猪。这猪、分明是病死后扔出来的。
他正要走，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应买四只肘子，今天仅买了两只。陈股长到底被撤了没有？如果真被撤了的话……。想到这儿、他就从后捎架取下斧头、三不两下把那四只肘子砍下来、放在车筐子里，一溜烟赶了回来。
到了家、他问妻子，陈股长是不是被撤了？妻子一向不愿与他多言、只嗯了一声。他不太相信妻子的话，就去单位的大门问门卫。恰好门卫那俩人正在看电视，也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是“嗯”了一声。
“三人成虎”，王二虎信了。于是，他乘夜里、把那四只毛茸茸的小肘子拿在单位的锅炉房里。锅炉里的火正旺，他烧红几根短钢筋，不大一会儿就燎烫妥了。
第二天他拿着这四只燎烫好的小肘子、到陈股长家了。他说：“陈哥、今年肘子涨价了，每斤十一元。我花了一百多元、给你买了四只小肘子。”
陈股长看了看这四只燎烫好的肘子、高兴地掏出一百元，“二虎、你的生活也不宽余、再不能让你贴钱给我买肘子了，钱你拿着。”王二虎说：“陈哥，虽然你下去了、可咱俩还是弟兄、你要是给钱、真的见外了。”王二虎还是推辞不要。陈股长心说，二虎明知我“下去”了，还给我买了四只小肘子、比往几年还多两只。这么诚实忠厚的人，怎能说他势利呢？春节一定要与他好好地聊一聊。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往几年正月初二、三，王二虎就要宴请陈股长。今年怎么了？正月初六也没动静。这天中午、陈股长把王二虎请在自己家了。陈股长拿出一瓶好酒、几碟小菜，又端上一大盘猪肘子。王二虎说：“陈哥，猪肘子还没吃完？”陈股长骗他说：“你给我买的那四只肘子太小，除夕晚上就吃光了，这盘是亲戚送来的。”王二虎说：“那四只小肘子、味道可以吧。”陈股长说：“好是好、就是太嫩。”王二虎咧开嘴笑了。俩人推杯换盏、不大一会儿、一瓶酒下肚了，一大盘猪肘子也吃光了。
过了几天陈股长住院了。他的主要症状是脚、手、口三处有不同程度的化脓。
第二天在陈股长的病房里、又住进一位病人来，这人是谁？正是王二虎。他的症状与陈股长的完全一样。陈股长惊讶地问：
“二虎，你怎能惹上这病。”王二虎说：
“陈哥、我也不明白。”陈股长又说：
“医生说，这是吃了带有'口蹄疫’病的牲畜的肉传染上的。咱俩何时吃了带有'口蹄疫’病的牲畜的肉？”
这时，病房里有位农村老大爷对他俩说，年前他们村、有些人家的猪患有口蹄疫病、猪死后就扔在路壕里，被过路的人捡走了，你俩可能是误食了那种病猪肉、染上的。听了这话、陈股长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时王二虎想起自己给陈股长送的那四只小猪肘子来了，他瞪大眼睛问：
“陈哥、初六那天、在你家吃的那盘肘子、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你给我买的呀。”
“你不是除夕晚上就吃光了吗？”
“我骗你，吃肘子怎能忘了你？”陈股长看着王二虎那不自然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半，他说：“二虎、那四只小肘子……?那四只小肘子到底哪来的？”
王二虎红着脸，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说不清。
陈股长彻底明白了，他一阵恶心，“哇”地吐了一口苦水，瞪着王二虎说：“二虎、其实我升成副局长了，股长的位子本来是留给你的，只是人们说你太势利、我想测试一下，没想到我刚'下去’你就这样对我。你、你、你……，可悲啊！”
陈股长弯下腰去，“哇、哇”，又吐出两口苦水。
【本期编辑胡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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