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惊人死不休的矫饰主义和巴洛克艺术｜艺术史博物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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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文艺复兴的全盛时期，大师们笔下那些具有完美的人体比例、精准的透视效果和均衡的稳定构图的画作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后来的画家虽不断学习模仿仍难以超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通过扭曲拉长、收缩透视、打破平衡来发展出一种属于自己的风格，后人称这种风格为“矫饰主义”或译作“风格主义”（Mannerism），意思是为风格而风格。这种略带贬义的名称体现了美术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对这种风格的看法，直到20世纪人们才逐渐认识到它对现代绘画艺术发展的影响，并给予它积极客观的评价。
帕尔米贾尼诺（Parmigianino，1503-1540）是意大利矫饰主义画家中的代表人物，原名Francesco Mazzola，出生在帕尔玛。人们似乎更愿意称呼他的外号Parmigianino，意思是帕尔玛的小人物。他21岁时绘制了这幅《凸面镜中的自画像》，体现出其高超的绘画技巧。据说那一年他带着包括这幅画在内的三幅作品前往罗马拜见教宗克莱蒙特七世（Pope Clement VII，1478-1534），以求打动这位大主顾。
《削弓的爱神》创作于1534-1539年，据说是帕尔米贾尼诺在威尼斯看到一组雕像后受启发而创作的，因此画中制作弓箭的丘比特和顽皮的小天使都如雕塑一般美丽，俊俏的面庞和红润的肌肤十分惹人喜爱。
朱塞佩·阿尔钦博托（Giuseppe Arcimboldo，1527-1593）堪称意大利矫饰主义画家中的奇才。他以用水果、蔬菜、鲜花、鱼和书本等组合在一起创造人物头像的这一标新立异的绘画技法名闻天下。他年轻时同父亲一起为教堂绘制彩色花窗，1562年成为宫廷画师，在宫中还参与室内装饰和服装设计。他创作的人物头像远看与所画人物神情相似，近看却发现整个头像全部由自然界中的各种真实动植物图案巧妙组合。他的代表作包括《四季》和《四元素》等，其中《四季》因广受好评而被反复创作。这幅《夏》就是《四季》中的一幅，绘制于1563年，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画家将自己的名字和绘画时间巧妙地藏在用麦穗编织的服装图案里了。
在经历了文艺复兴运动的衰落和矫饰主义的过渡后，意大利又进入一个崭新的艺术时代：巴洛克（Baroque）。这个词原意是粗糙不完美的珍珠，与“矫饰主义”一样也是后来的批评家所起的带有贬义的名称。相比于文艺复兴时期作品的宁静和谐，批评家们认为巴洛克风格的作品过于繁杂浮夸。事实上，巴洛克艺术家们正是以华丽动感为自己特色的，这一点我们在罗马游玩时已有很深的认识，尤其是贝尔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1598-1680）充满激情的雕塑和卡拉瓦乔（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1571-1610）戏剧性的绘画都给我们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在这里我们也看到几幅卡拉瓦乔的作品。卡拉瓦乔其人，我在《双城记》里讲过很多他的故事，此处不再赘述。我们看看他1600年绘制的《手提哥利亚头颅的大卫》吧，这是《圣经旧约》中的经典情节，年轻的大卫投出石块击穿巨人哥利亚的面门后，上前割下了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巨人的头颅。与以往同题材作品不同的是，画中的大卫表情忧郁，并没有表现出胜利后的喜悦。
1607年创作的《圣母祭坛画》是卡拉瓦乔为多明我会教堂绘制的一幅标准祭坛画，画面中心是怀抱小耶稣的圣母，站在她左侧手挂念珠的是圣多明我，右边手指小耶稣的是维罗纳的圣伯铎，画家在画面左下方画下了此画的出资人，就是扭头望向观众的那位。此画描绘的是圣母吩咐圣多明我将手中的念珠分发给信徒，而维罗纳的圣伯铎指着耶稣告诉众人这才是所有恩惠的真正施与者。
在意大利巴洛克画家中有一位以绘画速度飞快著称，他就是外号“快手卢卡”的卢卡·吉奥达诺（Luca Giordano，1634-1705）。虽然快，但他的画作不失生动和艳丽，仍算得上佳作。这幅《圣米盖尔战胜恶魔》绘制于1664年，表现了我们熟悉的圣米盖尔在天使战争中战胜反叛天使的情景。
弗朗切斯科·索利梅纳（Francesco Solimena，1657-1747）是那不勒斯的一位多产的画家，他的工作室从17世纪末到他去世前的半个世纪里一直在那不勒斯占据主导地位。他从前辈卢卡·吉奥达诺等画家那里学会了暖褐色阴影的技术。在这幅1730年绘制的《朱迪思向众人展示何乐弗尼人头》的作品中便使用了这种技术。
卡纳莱托（Canaletto，1697-1768）是威尼斯的著名风景画家，也是最早以绘制风景画为主的画家。他笔下的水上风光和建筑细节极其严谨细致，以至于现代气象学家将他的油画作为研究那段时间气象水文的资料加以利用。这幅《威尼斯海关》表现了1730年左右威尼斯大运河口的风貌。
最后我们看看西班牙最著名的巴洛克画家委拉斯开兹（Diego Velázquez，1599-1660）的作品。我们在去年的两牙行中曾欣赏过他的《宫娥图》等名作。这里也展示了他为西班牙王室成员绘制的众多肖像画。这幅《玛格丽特公主》绘制于1656年，画中的公主就是《宫娥图》中的女主角。当时的玛格丽特年仅5岁却早早订下婚约要许配给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这幅画在马德里完成后被宫廷秘使送至远在维也纳的利奥波德手中。画中的公主一副严肃的神情，俨然一个小大人，也许她被叮嘱过要做出端庄的仪态给未来的夫君看。
这幅《腓力王子》描绘的是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两岁的儿子，他原本是西班牙王位的继承人，可惜体弱多病，四岁时便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