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档案之《掬月集》
遠山之巔，星穹之下。
邂逅君子，温其如玉。
还好
有空
还好你来还好我在
此集所收诗作，有寄月者，有和月者，亦有为月所作者，别有读若不相关而不能一一述其由来者。总为一集，贺兹芳辰，以表悃诚。或有疏漏，嗣后补苴，幸勿之罪也。
----孟替非
这些年，孟很是用心写了些诗给我，有“与君若只如双塔，还乞神仙缩地符”的深情，有“唯有山上石，长如我对君”的缱绻，有“明日买双碗，留此单独看”的别致，有“我入我心兮索不得”的茫然....
这个集子，与其说是送我，未若说是纪念我们那些共同走过的岁月。这些诗句宛若岁时档案，记录了我们生活中诸多美好亦或不美好的瞬间。这是我们和这个世界相处的另外一种方式。
送我的，我都喜欢。若说哪一句最喜欢，则是“人生亦短旅，所慰在相知”，颇有些统揽全篇的意味。近来因些家事，更多体味生命的无奈，亦更加明白生命之轻，莫过于朝花夕拾，生命之重，莫过于与人相知。
此生幸甚。
---月依然
掬月
棉花营
棉花营地名也。余偶于此候人，想匆匆经过，或不再来，忽生惆怅。人生信不可测者。
壹
偶然驻足墙头下，知是天涯第几程？
贰
棉花营近处，有涿州双塔。
闾巷经过午梦酣，阖门深迥未容探。
徘徊墙角云谁守，双塔惺惺可一参。
叁
自棉花营街左转北塔寺口胡同再转南塔寺街，塔方修葺，不得而入。胡同宽而街实窄。
左转胡同再转街，行行但与影相偕。
寺墙绕罢犹无事，耽看闲人免进牌。
肆
双塔间约三百步，
有檐铃随风作响，声自清越。
南北相望各一隅，风过铃舌语斯须。
与君若只如双塔，还乞神仙缩地符。
伍
棉花营不知何所得名，意织户群居而有是称。今则但存名矣。世间实亡而名存者，不知凡几，聊堪一吊。街巷多杨树，游絮扑人。
杨花乱扑似弹棉，织户群分渐聚椽。
兴替而今惟燕雀，飞来塔寺复逃禅。
陆
云居、智度，二塔名，四里营吾居所也。夜不能寐，完此一章。双塔其鉴之。
棉花烂漫破棉铃，候君岂问草枯荣。
云居智度当知我，耿耿孤灯四里营。
掬月
药
安国号药都，有药王庙，祀邳彤也。时麦收未毕，沿路杨柳甚多，间有一二核桃。
过眼农田正麦秋，核桃杨柳亦勾留。
风光如此真如药，药我中心不可瘳。
四日小震。五日晚冰雹雨，
天色异红，有嘱余以防震者。
拱壳巨鼇犹未定，天河凿冻复阿谁。
索居真有怜吾者，夜半空瓶立若夔。
篇留洞再留篇
洞中恍惚竟何年，洞外人间四月天。
莲叶莲花仍不见，与君携手再留篇。
昔十一月游篇留洞，今四月再游，
皆未睹莲池盛况。
附篇留洞留篇
莲池古行宫有篇留洞，乾隆御篇留焉。
其四末句云：“逮今已是四篇留。”
乃戏笔奉和。同行者X君。
积石崚嶒覆土空，闲花野草亦葱茏。
风流天子留篇后，容我聊怀役者功。
西塘客栈口占
偎河老宅坐清时，矮树低檐橘子垂。
鸟语吴音都不解，斜风细雨意俱迟。
中秋夜与月同饮口占
平生多少流连意，尽在浮云去住间。
此夜对君心似水，不教天上作孤圆。
掬月
寿辞
上莞下簟，案方丈些。左殽右胾，爵郁鬯些。噫嘻嘉日，宴以享只。檀板羯鼓，拨弦索些。秋之为籁，风入壑些。噫嘻嘉日，乐以怿只。昼短夜长，思寤寐些。浅草深河，揽汝辔些。噫嘻嘉日，歌以志之。既宴既乐，以享以怿。寿汝一樽酒，岁岁共汝持。薄醉云止。
八戒
戒少食，戒多饮；戒过劳，戒易嗔；衣服不得惟美，起居安可不恒；既病忌医尤可憎。若食言而肥，斯成八戒。以我谆谆，诲汝昏昏。切切。
无题
春播其籽，美哉夏花。秋实可俟，期慰夙心。靡不有始，莫不有终。吾猜其始，汝猜其终。丰饶之野，忽焉素漠。春返其煦，草深且秽。
倦旅
云倦兮归岫，鸟倦兮投林。吾足倦矣，而将发孤旅。岂不倦哉？微虫兮宵鸣；岂不倦哉？川渎兮奔海。吾身倦矣，而将启孤征。倦乎倦乎。行矣行矣。吾心倦甚，而将行吾孤途。
阵雨
阵雨如积弩，如射钱塘潮如挽我心月食满，如鹰隼一击自九天高。如水银扑地走珠露，走入我心无踪迹。我入我心兮索不得，既出悬听阵雨默。
西夏文小章
月游西夏王陵，刻西夏文小章二，归以示我
采石贺兰山，镌以西夏文。
小章颇堪玩，莫遣两离分。
国亡文斯在，文灭复何云。
惟有山上石，长如我对君。
掬月
饮后狂悖，伏法请罪
饮者多放诞，醉者愈肆慢。
已堕黄汤浸，翻谓醍醐灌。
扰民犹自恕，犯上殆作乱。
不以严刑论，纲常沦且陷。
妇人怀慈悲，内德尚恩眷。
文字可抵罪，负荆罚再献。
临文实惶恐，躬行永遵宪。
查士丁尼法，汉谟拉比典。
譬如
譬如北回归线上，绿波澄澈析日光。
季风吹薄候鸟影，暗沙摇曳藻带长。
譬如黑白默片里，人群速动簇鸭行。
画面凝固声夺出，回首镁灯烁眼明。
譬如雪麓迤逦下，躞蹀忽接枯草杂。
荒煤层累汩温泉，页岩风化圆砾滑。
譬如天净拾秋归，陌上相逢稻草人。
此时我执汝之手，仿佛幕布圈黄昏。
吊栀子
盆中种栀子，年年看花开。
忽觉盆局促，仓卒竟移栽。
自喜根将深，更著土新培。
叶茂思苞发，端赖粪肥催。
花期失迁延，一日看几回。
持壶长喷洒，根沤叶复摧。
不待秋风起，零落扫作堆。
精魂灵旗招，空余枝傀儡。
虽秉好生德，叵耐嘘死灰。
天若不假年，谁当竟其材。
即有后死者，蹭蹬多徘徊。
人间忽异境，出处何以裁。
恍见魂归去，摇曳在蒿莱。
买碗
买碗须买双，年来共加餐。
蓝花常摩挲，扑碎忽余单。
花碎不复合，瓷碎不可抟。
明日买双碗，留此单独看。
掬月
食瓜
摘瓜南门外，买瓜西市里。
一摘瓜正好，再叩声欲靡。
剖瓜我操刀，尝瓜君持匕。
君食我亦食，君喜我亦喜。
喜与君共尝，岂惟此瓜美。
豆汤
煮豆煨作汤，持以解人暑。
夏日慎出行，若不行相侣。
偕行亦何为，聊可与之语。
饮罢竟无言，送君出门去。
无题
方吾年少日，亦汝青春好。
各在天一涯，情怀自颠倒。
风吹蒲公英，雨打车前草。
愿言执汝手，何必相逢早。
君之出矣
渡上杨柳可藏鸦，君之出矣在天涯。
井中琅玕长涵月，君之出矣又明发。
君行千里不唾井，井中明月共谁影。
照见乌鹊绕枝飞，垂堂之人心酩酊。
生日答赠吾妻
正月灯，二月鸢， 二月三十天假年。天假我年得遇汝，我乃不独与我周旋。我得与汝放鸢仰看东风里，赏灯执手人海边。人海边，流年似歌弦。
附妻作：
踏莎行寄孟生辰
故舍三辞，流年四易，行同大梦情如溺。长天一瞬火云飞，玉绳低转投窗隙。
我自知鱼，鱼知我亦，东风能解无情碧。愁怀偶自梦中来，与君元是不须寄。
万圣节戏作赠月权作寿礼，
是日恰得桃木剑一把
桃木剑，南瓜灯，诸邪辟易烛焰腾，流年一岁一结绳。愿君默种心中豆，东南西北爬葛藤，噫！向天升。
种瓜辞
去岁种葫芦，今岁种丝瓜。
瓜肥葫芦小，明岁又新芽。
相逢忽已晚，不惟浮云遮。
愿言执君手，相携路正赊。
掬月
君能
君能令我忧，君能令我喜。
有时不觉君，除是梦或醉。
我醉何混沌，我梦皆破碎。
惟有觉君时，人生未可弃。
京城槐园
京城筑槐园，多植薰衣草。
薰衣人欲梦，梦里韶光好。
为君驻容颜，夕阳犹残照。
君去君未来，花落知多少。
小区腊梅适开，屡过而作
江北腊梅少，一花已足喜。
况值三两株，开在小园里。
朝夕常驻足，倾慕有如此。
且尽今日妍，明岁复能几。
游蜀南竹海忘忧谷有作
所谓忘忧者，中心忧可知。
狂若嵇阮辈，歌哭不自持。
解纷圣且难，遁世人攸宜。
况复竹如海，空谷我来迟。
道阻风雪意颇烦闷得妻慰谕乃渐平复有作
我惟居能易，君可随处安。
同游阻风雪，君意若等闲。
温言开我怀，笑谑破我颜。
未须风雪霁，已觉天地宽。
月欲食萝卜头，余受命乃误截尾与之解嘲而作
世间颠倒者，岂独萝卜哉？
君虽持萝卜，上下何以裁？
嘿哟拔萝卜，既出不复埋。
去土绝其缨，谁向盘中栽？
按，儿歌有曰：“嘿哟嘿哟拔萝卜”，音韵甚趣，闷时诵之，足以解怀。
掬月
甲午生辰妻赠手绘欢喜符俟后忿争以其止怒
既蒙佳馈且喜且诫诗以答之
智不足解纷，德无以纾忿。
多君手绘符，有罪乞勿问。
愚頑故须矜，悖谬终思顺。
即见赐欢喜，持符以为信。
逃诛宁敢怙，推恩幸无吝。
九月十九妻生辰，晨起微雨，余有所感，
占之良久，至暮方得。时家事方冗，
余素性顽懒，分忧既少，惭而有作。
年年此日里，阴晴或不同。
即如今朝雨，犹藉昨夜风。
君戴潇潇去，还归飒飒中。
人见君优游，我见君折冲。
若夫矜素抱，何以谅深衷。
虽思效黾勉，敢言分怔忡。
庶几共劳豫，岂复念穷通。
他年仍此日，君媪我其翁。
月嗜瓜食量甚宏因调之
渴者捧瓜喜，馋者食瓜欢。
胡如嗜瓜者，奋齿意甚专。
我闻道生一，生二复生三。
万物而生瓜，生君乘其间。
人见君饕餮，我见君庄严。
惟君不负瓜，当作如是观。
乙未前夜与妻同度除夕口占
万民以节庆，万物以春苏。
以君一人故，春亦到吾庐。
岁者天之禄，俯仰得晏如。
所愿与君共，新桃换旧符。
东湖居
牵牛爬兮，葎草缠兮，半栏斜阳，自翦伐兮。撷观音兮，别蘖枝兮，以水以土，思谁共兮。车斜倚兮，疑昨日兮，短旅长假，倦归来兮。夏半芜兮，秋见招兮，花谢花发，闲相问兮。桃挂枝兮，青且小兮，幸毋相负，悄自落兮。惟吾与友，不期斯来。
四十生辰赠妻
君本好游者，所欣在山水。
虽在山水间，犹有不能已。
独游盖自得，同游未觉累。
若归未发时，暇则味其美。
余驽愧前导，幸愿附骥尾。
掬月
赋多肉
草精木魅出间气，造化因之各赋形。
帝苑王囿罗珍异，犹有漏遗载图经。
我贫不能置林园，但辟室角延娉婷。
一盆一盎实沙土，陵谷丘壑已纵横。
自恨艺植非老圃，所幸天然得小成。
敷叶簇花多妩媚，漫向人夸忘其名。
惟记五色石斑斓，疑曾补天性以灵。
若于方寸观世界，惜无妙笔事丹青。
觞咏安能尽我意，聊胜鼎食与钟鸣。
七夕妻索有以应节者适读《金枝》竟
畴昔天地通，人神颇相杂。
情自本其真，事多流于狎。
至若探本原，欲考已空乏。
鹊飞牛觳觫，即问谁能答。
惟心犹感时，及夜双星眨。
恨不撷之下，奉君藏珠匣。
题袁家村醋坊照
醋坊列醋瓮，上四下有五。
君来厕其间，意若十全补。
醋能化食痞，君能消心蛊。
酸中自带甜，斟酌宜樽俎。
岂如吾辈酸，但欲催人吐。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城市故为吾辈设，何意随君到荒陬。
原高野旷镶镜泊，岸弓欲射陆桥浮。
未到湖心忽堕绝，窄轨短列意夷犹。
盈盈水浅覆盐底，若地边缘天尽头。
涉不能远惟照影，躞蹀宛在虚空游。
孰为正身孰颠倒，浑天丸转玻璃球。
近观白玉遥瞻青，冰盘晶莹万象收。
时来雨雾干灵应，蔽日熠耀夜斗牛。
仙境何堪人扰攘，立久恐陷琥珀留。
晶芒如棘砭霜足，咸风卷粒吹红绸。
掌上妙舞安可再，套中俗骨觉已瘳。
须离罅隙凿深井，下窥或有寒龙囚。
二月十五晨起遥寄江南
手擎何种花，分明地上影。
既问纷然答，嗟谁得要领。
此日多赠献，虽愚能不警。
若遥隔天涯，思之中酩酊。
诗非应君索，辗转寐忽醒。
南惹采茶歌
余居宜春岁余，与月游南惹凡数次，见溪壑中构一茶室甚幽，而不知其深处尚有茶园。月复游探之，采茶以示我，丁君更曼声歌之，乃作南惹采茶歌，且报月知。
明月山后南惹村，丛篁乱石拥清流。
索桥横悬堪过人，小阁高构如藏舟。
廊庑未扫茶室扃，坐阶自得林谷幽。
竹影参差昼以消，溪声琤瑽夜不收。
端宜沐风披襟带，将待煮茗分壶瓯。
惜乎主人深密迹，枉我屡来每勾留。
不知更行匿茶园，矮株细叶辟平畴。
见君左右多采撷，长歌缓步顾夷犹。
人生际遇何可必，有时失之当别求。
行者将毋惜其足，歌者将毋吝其喉。
且作南惹采茶歌，行兮歌兮歌莫愁。
元旦与妻二首
岁如覆水夜如渊，策马燃犀亦等闲。
我岁已增君尚未，还凭短梦系流年。
纷来万虑已填渊，赢得劳心片刻闲。
一语还留明岁贺，喜君稳睡过新年。
掬月
谀画
平生未解谀人画，说似不似皆妄言。
睹君尺幅忙呵镜，拭罢犹觉缭云烟。
识得青瓦带粉墙，似在宏村旖旎间。
忆昔携手游墟落，堤岸徘徊水湛天。
旦夕摄取饶姿媚，岂若此画得神完。
或有笔脱意疏处，非关工拙造化玄。
留一破绽从出入，微异人间桃花源。
嗟我怳兮归去来，衣衫淋浪染墨斑。
案上秃笔浑无锋，搁如重炮戏童顽。
碑帖粗涉懒署名，知是林吴第几传。
物罕衹应碧纱护，礼阙且屈粘壁观。
君自脱屣意不足，又磨乌梃铺白宣。
将行桃花忽开有作
栏外碧桃树，忽忽数朵开。
似知人将行，欲以系我怀。
迢递事远游，缱绻赋归来。
攀枝若不得，还为扫尘埃。
南歌子 月往观万载烟花节因遥寄之
如电还如雨，如星散作沙。
浮生碌碌偶停车，回首三千世界霎时花。
摇落霜天净，朦胧浅梦遮。
觉来人又向天涯，认得水云深处是蒹葭。
春节得暇月为作早餐数种
色味俱佳因作颂诗三首
海中龙鳞化为鱼，偶罹网罟仍冰庋。
等死何如入君厨，剔骨炮烹味甚美。
荷叶凌波菡萏袅，神兮超拔形空委。
人间祸福安可倚，归去蓬莱勿云悔。
但说识得萼绿华，洗我皮毛伐我髓。
筼筜成林宜独坐，莲叶满陂好放舟。
共把一伞廉纤雨，行行那惧春泥稠。
飣盘天然出图画，探箸魂先事幽求。
须臾风物成零落，端如年景不长留。
幸有元日青梅酒，瞢腾引我再神游。
天生食材阜万民，上圣绝粒下恣啖。
如狗舐盘如鸡啄，如猪拱槽如熊浣。
太平才得溥温饱，锦绣已著堆俎案。
知君胸中饶丘壑，庖宰余事未须赞。
鼻翕舌挢箸不下，所惜所感非一饭。
介园有猫来似有乞食意月欲与而吾固阻之
雀似歌童嗟可食，猫如游侠未宜招。
绕君三匝聊相谢，又向江湖寄票姚。
掬月
答月寿辞
日居月诸尔，未须贵此时。
天高地厚兮，君意重难持。
吾惟知足也，一钱已得之。
蹉跎曾不惜，颟顸长自讥。
但怀百年约，勿责千里期。
人生亦短旅，所慰在相知。
附月作：寄孟寿
闰日不可常，恰值旅归时。
短烛与添岁，杯酒聊相持。
人惟心不足，君其未有之。
蔬食自摩腹，布被岂贻讥。
稍许田园乐，何须林壑期。
偶亦搔白发，舍我复谁知。
谀画之云水谣
君笔三月不舐墨，一朝淋漓蘸云水。
林丘疏密恣点染，天稠麓淡色何诡。
土墙瓦檐聚村落，堆堤铺径攒石垒。
倚岸水车转巨轮，似闻咿呀运神鬼。
人世几番海水浅，莫疑溪枯空移晷。
要须会得沧桑意，谣歌虽辍自浃髓。
谀画之柿子沟
乌檐惯压幽窗白，碧树如闻柿子香。
寄语主人休尽摘，但余寂寞土墙黄。
茄瓯
茄瓯者，盖以瓷瓯为体，小番茄置其上为首，贴纸以画眉目，俨然一对偶人。时春雪方霁，撮雪点茄首上，俨然白发，语妻曰：此白头到老也。己亥年二月十三日作。
人间历得几微尘，飘谢还如春雪纷。
妆点茄瓯双白首，一尊我老一尊君。
掬月
登旧垣遗堆用月诗意窃唐人句以和
高城都不见，况复此中人。
寂寞千寻埒，消磨万古春。
顾瞻成绿野，凭吊到新坟。
偶语惊栖鸟，飞来亦一巡。
观古刻拓和月
六朝石，骨崚嶒。纸上影，拓神形。凹留白，凸生青。辟虚空，浮杳冥。光轮合，像若凝。结手印，垂帛缯。兽延颈，九尾萦。听颂赞，瘖不鸣。供养者，侍娉婷。意甚专，身微倾。怜其苦，哀其诚。千载下，有余情。君莫止见墨纵横。
赴花市为介园补隙以贺妻寿
昔辟介园小，信栽花数种。
秋风忽摇落，萧索槎牙耸。
但剩一二株，袅娜索倍宠。
观隙差有余，补阙未须讽。
趋市随采买，豁君眸子炯。
团瓣纷披蕊，或背或对拱。
颇爱菊攒球，诸色不相统。
须臾移园毕，岂复手中捧。
寿君乐未央，及日上此咏。
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