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良：童心感悟 快乐调侃 /九哥吴仕人生活随笔赏读
童心感悟 快乐调侃
/九哥吴仕人生活随笔赏读
何俊良
文笔明快朴实幽默隽永的老舍、丰子恺两位大师在生活中却是十分严肃的人。而我所熟悉的九哥吴仕人，不但在其生活随笔中尽显快乐调侃才华，于现实生活中也随时在展现他的风趣幽默。“文如其人”不知是哪位古人说的了，它用在九哥身上我想是非常贴切的。黄庭坚赞叹苏东坡“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我读九哥的生活随笔大有狗熊所见略同之慨。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九哥九哥快乐的九哥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九哥。
明·思想家李贽说“童心者，真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九哥童心永在，真人也！他的处世为人，他对生活的观察感悟无处不在体现一种真心真情。高中同窗飞黄腾达的时候他不去套近乎，偏在昔日同窗鎯铛入狱众人不齿的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探监》；明知《喝喜酒的滋味》不堪消受，一个声称初中同学的陌生电话打来，浮想联翩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届时一定去赴宴；想当初一个镇联校校长的女儿竟足以沾沾自喜羊尾巴翘到天上，如今好歹做了个科级干部的他依然感觉是只《卑微的小鸟》；慧眼识破《遭遇诈骗》的时候，常人或报警、或痛斥、或置之不理吧，他居然好整以遐到指定的银行给对方汇了一元钱过去恶作剧一番了事；自己不会开车遭人嘲笑该做缩头乌龟吧，他偏“把车门摇得下下的，看路边的风光，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帅哥靓妹手拉手街街走”，童心童语令人忍俊不禁，同车去《考驾》的女士拿着孝敬考官的香烟不知往哪放，他竟建议人家放到内衣里、内裤里……生活的无奈令多少人学会了圆滑、学会了变脸、学会了想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九哥依然是九哥，赤子之心不改，童心童趣常在，不时幽他一默，感悟反倒愈见性情——“做媒这事其实很难，难就难在只能帮他们成家，不能帮他们生崽生女，既然女主人已经有了，这桩婚事也算成功了。”（《羊皮短裤》）；“王胡的虱子比阿Q的大，阿Q不服气，没办法。阿Q身子没有王胡的脏，养的虱子没有王胡的大，怪自己啊”（《我和祖海握过手》）；“老板娘是不是还这么说啊，非洲人可以洗成欧洲人啊，安南可以洗成伊丽莎白啊，黑脸洗成白屁股啊，郑海霞减肥成芦材棒啊”（《折腾》）……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犀利而不尖酸刻薄，深邃而不空泛矫情，温柔敦厚寓庄于谐，彰显九哥可亲近可信任的平常人个性，九哥的感悟尽在童心的焕发当中。
快乐而紧凑的叙述，口语村言化的警句，是九哥的生活随笔的突出写作特色。鲁迅也幽默，但更多的是深沉；巴金也随便，但难得见快乐；老舍也敢俗，但多少有点学究……不是说九哥更优秀，而是应该肯定九哥就是九哥！也许九哥根本就没去想过要赶超哪位大师，因此九哥也无意去跟进某某的文风，他只管坦率大胆地解剖自己，他只管将与已有关的生活琐事用个性化的语言陈述给读者。九哥的随笔始终保持一种快乐的语调，读来很轻松。但由于他擅用排比句、诗化的长句来加强语气，又不时以短句来加强节奏感，他的文意整体感、文笔紧凑感很强，因此你读他的随笔又不是那么可以随意，我相信，假如你捧读他的文章，若无十分重要的事打扰，你势必一口气读到底。九哥又善于在生活琐屑中感悟智慧，用口语村言表达智慧。他的人生经验、他的人生态度、他对人生哲理的挖掘，每每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和心态信口直陈。令人惊奇的是再大的激动和愤懑一经他调侃，你不能不笑，笑过之后你一旦回味，又不能不觉察到心疼心酸。“人与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尊严上是相同的，不偷牛，不捉鸡，在哪站着都光明磊落。然而人就怕虚了自己的阵脚，一旦犯事，冲动之下所受到的惩罚远远超出了冲动之下的收获”（《探监》），“不偷牛，不捉鸡”俗吧？“虚了阵脚”俚吧？但何其之形象！警世箴言的俚俗化，自然拉近了作者和读者的距离，读者既易于接受，则呼应与回响无疑更广泛更真切。“剪彩的滋味肯定很爽……在举起剪子的那瞬间神采飞扬豪情满怀，自尊心虚荣心自豪感幸福感油然而生。可以像黄飞鸿那样大鹏展翅造个酷型，可以像十三妹那样微翘兰花指风姿绰约。一刀下去，'咔嚓’一声，万千思绪千古风流尽在一剪之中。可惜，今天我靠边稍息了。”（《剪彩的滋味》），“很爽”、“酷型”、“咔嚓”、“靠边稍息”尽皆时下口语吧？但它们给人的亲切感至为强烈，那就无形中令人感同身受了，作者内心的酸疼与愤懑我是不忍再说了！文学就是人学，它必然是有情物；文学艺术即是语言艺术，作者的主观情志必然要通过语言来表达。矫情的美文不过是塑料浇铸的假花，洒上几滴香水也未必能吸引真的蜂蝶，况且衬托它的绿叶绝对起不了光合作用，说不定会给人带来缺氧的痛苦……九哥的生活随笔绝不矫情，它是真的花草，也许稍事修剪更有美感，更具魅力，但生命的感动最重要的还是自然的本真。
我欣赏九哥的生活随笔。我钦敬九哥的处世为人。九哥是一个活在日常琐屑里的智者。他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他是一个善于感悟的人，他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人，他俗却俗得可爱，他在芸芸俗世中感悟智慧，又用童心俗语表达智慧，他调侃但绝不刻薄，他愤懑却敞怀包容，“文如其人”足称道哉！
【作者简介】何俊良，湖南邵东人。绿汀文萃网站、绿汀文萃公众平台创始人、主编。邵阳市首届文艺家志愿者道德模范，邵东县首届十佳义工，邵东县首届道德模范。文艺评论专著有《文字的使命与力量》（2013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主编有《一代联家赵健之文集》（2016年湖南地图出版社出版）。《文字的使命与力量》获邵东县首届贺绿汀文艺奖优秀奖、获邵阳市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 奖图书类优秀奖。《常人语道诗人心》获第三届中国百诗百联大赛评论奖、获邵东县第二届贺绿汀文艺奖提名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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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 钟石山 主编 何俊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