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 (四)
我们班——八九级4班,是一定写进关于二中的回忆的。
我们班同学之间的凝聚力,吸引得全学校不同年级、不同班同学的严重羡慕:看看人家四班!
这样和谐团结的班风,得益于随和而又文艺范儿十足的班主任徐明老师,他组织的几次大型活动,让我们学会了“帮助他人就是在帮助自己,关心他人就是在关心自己,爱他人就是在爱自己。”
1990年4月份,我们班全校首次组织了赴临潼的春游活动:逛华清池,爬骊山。
那一次,对于绝大多数同学来说,是第一次“出远门”,很多男生走路爬山都要手牵着手。班委会安排男同学组负责操心女同学组——“她们走到哪里,你们就要跟到哪里!”
那个年代,男女同学之间是很少说话的。那次春游活动里,男同学充分展示了“力”之美,女同学也表现出了“柔”之力。爬骊山时,——那时候还没有修路,大家只能山坡上乱钻,男同学替女同学背包帮助女同学爬陡坎;女同学拿出包里吃的喝的感谢男同学……
我们班有细心的同学,依然保存着大家在骊山顶上的合照:男同学笑得开心,女同学笑得灿烂!
那一年,学校大门口直通进去的中心大道需要修补铺垫,我们班被安排拉沙石。
劳动场地在离学校十五里路左右的祖庵古镇南甘峪河东河岸沙石滩上。一群热血青年,你呼我喊,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可以想见。
中午时分,学校安排送饭:馒头和烩菜。馒头是三两一个,泰森拳头样大小,烩菜是白菜粉条豆腐,管饱吃。
挖沙石,是重体力活儿,加之本来大家肚子里就没有油水,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
那吃饭的场景,惊得送饭的老师和灶夫眼睛比鸡蛋还大:饶是我这样的体格,三个馒头下肚依然没有感觉。我们班一个平素饭量就大的,双手张开像李逵的巨掌一样,每只手各抓四个馒头,一转身三口两口下肚,肚子还没有一点反应;再过来拿的时候,蒸笼已经只剩了蒸布……
前天,我翻了一下自己学生时代的日记本,——我那时候有记日记和剪报的爱好。
在1987年9月26日(星期六)的日记里,我详尽记述了我们帮助班里宁忠霞同学家里扳玉米挖花生活动的经过。
宁忠霞同学家里父母身体不好,秋收时节玉米和花生的收割成了大问题。我们班委会商议,帮助她去把家里这些活迅速干完,好让她安心学习。
我的日记是这样写的:“午饭后3:00,我们高二四班自行车队出校门,拐上西宝公路,然后沿南北二号路向北滚滚而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目的地。女同学打扫院子,择花生;男同学进地扳玉米……”
“人多力量大,干活有劲头。好几亩地,几十个学生震天动地地喊着笑着,玉米扳完拉完,连玉米杆也砍倒捆放整齐。”
“……男女同学围成一大圈儿剥玉米,宁忠霞同学母亲炒了油香的花生米给我们吃……”
那样的场面,三十多年后回味,依然激动不已。
直到现在,“四班”仍然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班主任徐老师是主心骨,我们在他跟前叽叽喳喳。班里的几次聚会,无论在哪里,无论多忙,徐老师(很早已经调进西安雁塔区工作)必须出席并给我们讲话——我们喜欢聆听老师的声音。
毕业之后,走出二中校门,大家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这么多年了,每个人也都走到了不同的层面,但我们的心依然紧紧缠绕在“四班”这根轴线上,穿过不同层面,聚在一个点上——互相关心着。
班里有同学的孩子或者老人看病,班主任老师作为中枢,有关系的同学第一时间联络,就近的同学负责挂号安排。
生活在变,但我们同学之间的一切都还没有变:你是班长,现在还是“班长”;你是“团委书记”,现在还是“团委书记”。
生活的艰难远比我们想象中严酷的多。多数同学已经事业有成,也有几个同学的生活倍遭不幸的刁难。好在,我们这个四班还在,我们这个小家更温暖,我们用学生时代结成的友爱之力,阻击生活的非难。
阿尔伯特·加缪说:“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过得很顺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可以是它的对手。”我们以班聚力,生活中成为互相帮助的“一只大手”!
“聚而成形,散而成气。”——那就是我们四班的精气神!

(作者简介:陈启, 教师,乒乓球爱好者。工作之余喜欢写作,文风力求散淡,干净。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酸汤挂面》、《一件棉袄》、《吃搅团》、《吃麦饭》等发表于《教师报》。诗歌《船夫之歌》、《向往北方》等发表于文学陕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