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为何下令种棉花?哥萨克骑兵为何疯狂东扩?都和它有关
李白诗中的“千金裘”,是古人御寒的必需品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相信很多人将李白的这首诗《将进酒》倒背如流,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诗句中的“千金裘”,也曾改变过历史,而且不仅仅是中国历史,而是世界历史。
故事还要从古代人的保暖问题说起,我们知道丝绸是中国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并且是古人主要的服装原料,其实除了丝绸以外,当时的人们还穿由植物纤维制作的麻布,但不论是丝绸还是麻布,其抵御寒风的效果都不大理想。(下图《琅琊榜》中裘皮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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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由动物皮毛制作的裘衣便成为很好的补充,外面穿着裘皮大衣,内里穿着丝麻衣物,是古人较为常见的打扮。为了御寒,皮毛一直是古人的生活必需品,由于古时候的皮毛加工手段还较为初级,制作出的裘皮大衣使用时间便大打折扣(见注释1),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对皮毛的需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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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的需求刺激了贸易往来,改变了中国历史
皮毛的种类繁多,根据保暖强弱以及外表美观程度,分为不同等级。最稀有的白狐皮一度还是古代帝王的专属物品,此外还有著名的貂皮、狼皮和虎皮,这些皮毛因其外观华美且保暖效果极佳,都被视作毛皮中的上上之选,不但价格昂贵,产量也十分有限。
次一些的毛皮如狗皮和羊皮,不仅外观差了许多,就连保暖效果也下降不少,因此很少拿来直接制作裘衣,而是改成其他的御寒装备,如我们熟悉的狗皮帽子和羊皮袄。虽然皮毛各地均有出产,但产量根本无法满足人们的御寒需要,为此人们不得不通过贸易往来,向北方畜牧业发达的地区购买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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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历史上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互市贸易,并非像史书描写的那样,是草原民族单方面的需求,实际上是双方互有所需。正是这种需求,导致边境贸易往来频繁,即使朝廷明令禁止,暴利的诱惑下也会有无数商人铤而走险。
所以并不出产铁器和食盐的游牧民族,手中始终有趁手的兵器,锅中的奶茶总是咸香可口。正是这种现象的持续,让北方游牧民族可以长期存续并逐渐发展壮大,即使中原王朝倾全国之力,几次大规模征讨,虽然在当时取得了胜利,但没过多久就春风吹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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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不可缺,棉花来解决
明白的上面所说的内在原因,我们似乎就更好理解,为何将蒙古铁骑赶回草原的朱元璋,要下令全国普及种植棉花。要知道当时棉花属于典型的经济作物,解决不了吃饭问题的,这对于以农业为主,不是很重视经济的明朝来说,表面看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决策。
但棉花却是皮毛的最佳替代皮,正是因为棉花的普及,中原对于皮毛的需求才逐渐从刚需品,转化为奢侈品,换句话说,中原地区对皮毛的需求大大降低了,曾经均衡的互市需求逐渐失去了平衡。但棉花的普及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直到明朝末期效果才逐渐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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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无法得知,朱元璋下令种植棉花时究竟有怎样的深意,但这却不妨碍我们通过后来的发展和结果,来反推他的初衷。明朝末年,那些始终能够吹风吹又生的游牧民族,第一次没能再次强大起来,也没能在中原王朝的更迭中扮演主角,即使后来的满清也只不过是戏份多一点的配角,要不是朱元璋的后世子孙被文官忽悠蒙了,明朝或许不会那么轻易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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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了世界历史的皮毛
说完皮毛对中国历史的影响,我们再将眼光从北方草原,上移到更加靠北的地方,来到西伯利亚地区,这里的气候要比中国北方还要寒冷,冬季的时长也要远超其他地区,但也正是这样的恶劣气候,让当地的动物们都拥有了一身厚厚的皮毛,而这恰恰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比如那些为沙俄征战四方的哥萨克骑兵。
沙俄的崛起起源于沙皇伊凡四世时期(1547年-1584年),他对俄罗斯历史影响最为深远的一项决策,便是对俄国商人和哥萨克的放权,不仅允许这些人组建军队去扩张领土,还给予了免税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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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根本上刺激了俄国商人和哥萨克骑兵的积极性,并开始寻找征服对象,当时盛产皮毛的西伯利亚地区进入视线范围,成为了他们的最佳猎物。在俄国商人的资助下,哥萨克骑兵于1581年入侵西伯利亚,开启了沙俄疯狂扩张领土的序幕。
和中原人对皮毛的刚需一样,古代的欧洲人想要御寒也离不开皮毛,于是在暴利的促使下,早在莫斯科公国时期(1283年-1547年)时期,俄国商人经常从西伯利亚的土著人手中购买珍贵的毛皮。但对于贪婪的人来说,付费的贸易并不是最好的方式,于是伴随哥萨克骑兵的铁蹄,俄国商人获许毛皮的方式也从购买转为直接掠夺,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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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俄罗斯的相关资料统计,仅貂皮一项的收入在国库中的占比,就从1589年的3.75%,迅速上升到1605年的11%。这一时期,貂皮(紫貂)被俄国人戏称为软黄金,为沙俄贵族带来的大量财富,正是在这样的利益驱动下,沙俄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便从东欧一隅,疯狂扩张到了中国北方的库页岛附近,并占领了达堪察加半岛(近白令海峡),威逼中国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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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中学课本上的雅克萨之战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发生的,虽然当时尚算强盛的清朝维护了领土完整,但自此以后,沙俄便取代了已经衰败的北方游牧民族,成为中国皮毛的主要供应商,依靠掠夺来的皮毛从中国换取各种商品(瓷器、茶叶等),再转运到欧洲赚取暴利。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解释了为何明末清初以后,处于中国内陆的山西商人会迅速崛起,并成为富甲一方的存在,其背景正是中国与沙俄的皮毛贸易迅速发展时期。
皮毛对中国历史以及世界历史的影响,
正如蝴蝶效应,
当北方的人们因畏惧寒冷,
想裹上一件“千金裘”时,
草原上的游牧和哥萨克的铁骑便开始磨刀霍霍了。
注释1:《战国策》中记载,苏秦前往秦国说服秦王时,曾买了一件裘皮大衣,但没过多久便烂掉了,这说明当时的皮毛加工水平并不高,裘皮大衣的使用时间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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