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道之论 | 第10章 扁鹊仓公医案解码（3）
原创 姚志军 腔调中医 今天收录于话题#脉针密码17个脉针密码：和你一起，寻找能点亮生命的那一盏灯。栏主： 姚志军，寻灯人，居下馆馆主。第10章 扁鹊仓公医案解码（3）医案17：仓公断齐王后弟宋建病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胁痛不可俯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未舍五藏，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要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乾，肾部上及界要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解读这是属于外伤及腰，通常的腰脊两侧的肌肉会发紧，甚则累及骶髂区域。也是典型的经络堵塞。病不治或误治，病就会从外往内走，进一步伤及肾和膀胱。外治法是将膀胱经、胆经打开就好。柔汤也是一样的意思。医案18：仓公断济北王侍者韩女病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要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啬而不属。啬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不下。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解读啬在这里是闭塞不通的意思，属可作连续解，所以啬而不属就是坚而来难，和医案10的“脉大而实，其来难”有近似的意义。医案10应该是右尺，所以是“蹶阴之动也。脉来难者，疝气之客於膀胱。”而此案说的是肾脉，是指左尺脉实坚而来难，肾的络脉闭塞不通则内寒，所以月事不下，而同时腰背痛。众医以为寒热是根据症状而来，而仓公断为内寒是从病机出发。医案19：仓公断临菑氾里女子薄吾病临菑氾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於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解读虫病之肠道堵塞，同样因堵而有寒有热。医案20：仓公断齐淳于司马病齐淳于司马病，臣意切其脉，告曰：“当病迵风。迵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後之。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而当愈。”时医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谓左右阁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马病为何？”曰：“以为迵风，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後九日死。”即後九日不死，其家复召臣意。臣意往问之，尽如意诊。臣即为一火齐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不死。解读饱食而疾走，饱食本因气血聚于内而消食，疾走则令气血拼聚于外而不得内，所以内寒而上吐下泻。这是表实里虚之证，是表里之间的循环不通。这种不通并不是气郁在表，无需发汗而解，则需温里而引气归内，表里恢复正常循行则病已。此案与医案8的实质是一样的，属迷走神经紊乱气血失调，温里是让迷走神经恢复则肠胃蠕动如常。
医案21：仓公断齐中郎破石病齐中郎破石病，臣意诊其脉，告曰：“肺伤，不治，当後十日丁亥溲血死。”即後十一日，溲血而死。破石之病，得之堕马僵石上。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脉，得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乘之。所以知其堕马者，切之得番阴脉。番阴脉入虚里，乘肺脉。肺脉散者，固色变也乘也。所以不中期死者，师言曰：“病者安谷即过期，不安谷则不及期”。其人嗜黍，黍主肺，故过期。所以溲血者，诊脉法曰“病养喜阴处者顺死，养喜阳处者逆死”。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解读“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这是肺脉破而血出。番阴脉没有查到有相关定义，具体不知道是怎样的脉象。不过从此案例结合后面的番阳脉案例来分析，番阴脉可能具备两个特点：一是脉位与横膈膜脉位有关，也就是在寸关之间；二是为多重阴脉，类似沉细短弱这样的阴脉组合。番阴脉入虚里，也就是横膈膜偏寸的位置为多重阴脉，代表心脉的输出已经很弱。心脉不能供应肺脉足够的血量，而肺脉又有血出，所以“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这是心克金，所以色又乘之的意思。如果是经脉受伤而堵，本应有寒热有阴阳，这里只有阴而无阳，心肺皆受损而肺脉有血出。所以人体循环不能保持而预期当死。此案归属出血型气血失调。医案22：仓公断齐王侍医遂病齐王侍医遂病，自练五石服之。臣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臣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臃。”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臣意曰：“公所论远矣。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馀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鑱石”。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病益箸，邪气流行，为重困於俞，忿发为疽。”意告之後百馀日，果为疽发乳上，入缺盆，死。此谓论之大体也，必有经纪。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阴阳失矣。解读遂之论为热病寒治、寒病热治。而仓公之论为表里内外之法。医案23：仓公断齐王病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蹶。臣意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解读蹶和痹皆为不通，只是不通的方式不同。都是因为房事而病，众医以为是阳入阴而不出则蹶。而仓公则认为是经脉堵塞的肺痹。《脉经》肺手太阴经病证之七有云：“白，肺之至也，喘而浮大，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因醉而使内也。”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久不愈，病寒热，气逆喘咳，发肺痈。”所以，仓公说众医不能识经解。
医案24：仓公断安阳武都里成开方病臣意尝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支不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今闻其四支不能用，瘖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法曰“三岁死”也。解读苦沓风为多次反复中风。得肾反肺的意思是当季应为肺之浮脉，诊之却为肾之沉脉，此论可参考《脉经》诊四时相反脉证第四。“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这本来就应该是浮脉洪大之象，结果诊脉反得沉脉，可见有出血之候。此案属气血失调。医案25：仓公断安陵阪里公乘病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鬲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後蹴踘，要蹶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牡疝也。解读牡疝即是膈疝。番阳脉为横膈膜脉位的多重阳脉，如浮滑洪大。一番一络者，为番阳脉上再加一条或数条小细紧的脉，这是膈疝的特征脉象。“处後蹴踘，要蹶寒，汗出多”这是表阳虚，表阳虚则内热，压力增加，膈疝会更加严重，番阳入虚里就意味着腹内脏器已大量进入胸腔，会压迫心脉导致循环障碍，同时脏器溃烂形成呕血。到此为止，解读了扁鹊医案1个，仓公医案25个，统计一下病机如下：表里之间堵塞6荣卫之间堵塞1经脉堵塞8络脉堵塞6肠道堵塞1气血失调5荣卫不固2其他1堵塞的医案有22个，占绝大多数，其中又以经脉堵塞、表里堵塞、络脉堵塞为主要。其次是气血失调5个医案，其中激活类1个，迷走神经紊乱型气血失调2个，出血型气血失调两个。其他1个实际上也是堵塞，只不过没有采用疏通的治法而已。堵塞的治法为疏通，而气血失调及荣卫不固的治法可以概括为激活。虽然医案的个数不够充足，不足于覆盖所有的病例，但基本上可以说，从这些医案的分析结果来看，无论内科外科，“通其经脉，调其血气”的确就是针道的核心。疏通和激活就是两大针灸法门。在实践中，堵塞的位置和形式会更加地多样化，而且更多是复合型的堵塞，所以后期才会出现繁复多样的治法，以及各种各样的理论，但各种变化后，思想却容易走入歧途，核心的原则也会悄然地变化。从扁鹊和仓公的医案对比来看，似乎扁鹊会更胜一筹，因为扁鹊的医案是属于复合型案例，而且全程采用的都是外治法。而仓公的医案虽然看起来都很厉害，但基本上都属于单一病位的医案，治疗上针药结合，以药为主。从扁鹊到仓公，虽然其医道上仍为一脉相承，但从仓公医案中众医的误治误断看来，其道其行已经开始走向偏差之路。只有万变不离其宗，抓住人体的根本，抓住堵塞的根本，抓住气血运行的根本，针道的发展才有抓手，医道的发展才有抓手。未来，才有机会统合针药治法，统合中医各流派治法，统合中西医治法，统合各医派治法。作者按本篇为此系列登载的最后一章。本系列还有三章：《针和灸的配合原则》，《不传之秘：治症总要》，《古针道的总结及其可发展方向》，在未来某个时期再另行登载。其中《不传之秘：治症总要》揭示了隐藏的法则，补充了古针道的重要一环，从而构成了古针道的完整体系。有兴趣的同仁可以对《针灸大成》的治症总要篇进行研究，看是否能得出相同的结论或另有新知。这样互相参照当更有研究之趣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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