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周琼华作品 | 老家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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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当三十多度高温烤遍黄浦江畔的十月上旬，终于下雨了。有人喊出“没在夏天晒死，却要热死在秋天”的情形大概率到了头，毕竟北方连绵不断的雨甚至出现洪灾，不算太靠北的老家也落下第一场雪，从抖音到朋友圈到我的求证电话里，有的是诧异。
或许长时间没在老家呆了，稀松平常的季节变化都会于内心掀起波澜，那里有一座落寞着的院子，还有没太多变化的光景。老家过去不是没有过早雪，尚没来得及收割的玉米等农作物都被覆盖在雪毯之下，地表温度尚未达到冰点，于是道路、院子泥泞不堪，造成很多不便，“你走路脚下一定要当心”一句话分两边嘱咐，个中滋味难以言尽。
季节的交替顺着自然规律无可阻挡的变化着。春天为新生喜悦，给花朵写诗；夏天青果满枝头，热情非凡；秋天在一场丰收的盛宴后，喜忧参半；南边的冬和北方的风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孔。文人墨客笔下把每个季节都铺排出不一样的心绪，事有多面天有冷暖，随着年轮一圈圈的累加，山水依旧人已非故，不知道是为成年成家后的历练肯定，还是为渐渐老矣的父母疼惜。每一段认真对待的岁月不管经历多少辛酸苦涩，总归都会以饱含温润的爱中和，反之，沉淀下来只剩碎成渣的怨念，开的花结的果俯瞰被时间被岁月蚀裂肤骨的枝干，根岂无恙？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流痕挂成一缕一缕，冷却下来的风从窗缝里溜进来，魔都的秋在寒露后姗姗来迟，看见有人说昨日短袖今秋裤，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确实在路上看到各种混搭，怕冷的人长袖套马甲，无畏爱美的姑娘裙罗继续，短袖们的感知自己知道。是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心心念从山连着山的地方走出来加上求学的日子已过了二十年，由一个人到一个小家，不管时间推着跑还是在什么时间办什么事情，最基本的责任不敢懈怠，然而，人到中年的焦虑催上发梢，不敢细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方方面面，自此，故乡和他乡的归属感不断纠缠，怎一个“念”字简单，思愁总在降温下雪的时节加厚一层。
“在外面不要老担心，以防工作分心出什么差错，趁现在还能动弹，不给你们添负担，也帮不上你们忙，把你们和孩子照顾好就行”，还有什么比亲情的催化力强大，行走在外，一根无形的线分秒牵系，心有所归，梦有所寄。
十一假期，带孩子游玩中看见街对面有家面馆，转了一大圈累了也饿了，一致决定去面馆吃饭，知道他们在照顾我的心情。临进门迎面墙上红色底板“我爱西安”四个大字一下把整个空间的氛围提升了个层次，我也爱西安，爱离西安百多公里的那片土地，爱那里的草木葱郁，爱那里过滤后的回忆，但距离没在飞机高铁的时代变得更近，于是没有什么比一碗地道的家乡面更让人解馋。其实，吃的真不只是一碗面，敢说不止自己一个人的感受，而是一个承载秦人秦腔精神的群体。
取餐时，后厨的乡音瞬间击中内心平常隐藏的柔软，素不相识却如此亲切，仿佛在荒漠戈壁里遇一眼清泉，喷涌在这繁华热闹的江南，我于时空交错中看见那个饥渴的自己，游弋在江南的水畔映见家乡的山峦，水雾氤氲在眼帘，你是该有多么深邃的思恋啊。
几碗小米粥、几个肉夹馍、臊子面还有凉皮此刻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孩子说“真好吃，你的老家天天吃面吗？不会吃烦吗？”
“不会烦，因为那里是老家，也是你的老家”
说过之后，自己都陷入沉默，“老家”慢慢地在生活的忙碌中边缘化，尤其在几乎没怎么回去过几次的孩子心里，父母在哪，家便在哪。
距离上次回去整整过去了一年，见了很多许久未见的人，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门兄弟姐妹，有同窗几年的同学、朋友、发小，有自家的亲人……很多人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为人子女者已成家长，已成生活的主心骨，已成大家眼里的能人，为建设美丽家乡做出着或大或小的贡献，无论如何，我是羡慕的，羡慕他们脚下的山水从未疏远，亲朋近在眼前的相伴是种无法以语言形容的宝贵。临别喝了三次酒，有欣慰感慨、有感激感恩，所有的际遇都是缘分的交集，过往云烟总有散不去的底色，都在各自的生活轨迹里做个努力的乐天派，保一家、一方安康，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再见依旧叙往昔，别去相祝平安好，不由想起一首歌——
再次握住你的手
说声再见
就在那个下雨的星期天
我送你离开故乡
因为雨我们听不见
彼此心里的哀怨
该说的话已说过千遍万遍
无法说出的感觉飘在雨里面
当泪水模糊视线
我发现你已不见
让冷雨淋湿我的思念
你在他乡还好吗
好吗？扪心自问，好与不好，首先做个善良真诚的人，其次让每一天过得有意义有价值，不断增强抵御风雨的能力，拥有不断学习的状态，在精神上富足，这叫好，再者，用“时光不语，静待花开，心平气和，淡泊流年”的心态面对生活，或许，这也叫好！
天冷了，老家的雪落上远在千里之外的心头，有些能改变的和不能改变的，只有从自身破解攻克，那句“蛋从外面打破是食物，从里面打破是生命”的话通俗易懂，用心生活，尽量让灵魂的归处宁静而温暖。
作者简介：周琼华，工作在上海的陕西麟游人，爱好诗歌、写文，在《今日头条》《简书》等网络平台上发表作品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