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朱泉利：【六婆】（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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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婆
文/朱泉利
六婆年轻时守寡，过继二爷家的孩子三爸为继子，住在清朝年间建的一个老房子里。
老房子很大，中间过堂连通前后院,中间有固定屏风，屏风上有木刻，虽谈不上雕梁画栋，放到现在也算是艺术品，值得收藏。
五、六月麻雀抱窝时，我们会到老房子的房檐下掏鸟窝。鸟会把窝做在瓦与瓦之间的缝隙里，除了我们这些调皮的小孩儿，不会有什么天敌。搭梯子把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把一团草拉出来，有时候是三、两个鸟蛋，有时候是几只没有长毛的、长着大黄嘴幼鸟。
有时候，我们会安静的坐在房檐下听六婆讲故事：很早、很早以前有野人。野人浑身长毛，身高过丈，经常抓过路的人吃。野人抓住人的双手狂笑，然后会有几分钟昏睡，醒来后就会把人吃掉。后来人们出门，都给双臂带上竹筒，趁野人狂笑昏睡，抽出双臂急速逃跑。
这是大约五十年前的事情，那时我还没有上学，并且没有神农架关于野人的相关报道。
有时候，我们会在她家后院扣麻雀。地上洒一些包谷糁，上方扣一个筛子，一侧用一个木棍支起来。木棍儿上绑着绳子，延伸到老房子的南门里，那是我们隐蔽的地方。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觅食，有的就进入了筛子下面，猛一拽绳子，麻雀就成了我们的俘虏。
那时的秋雨特别漫长。九、十月份基上在绵绵秋雨中渡过。这时六婆会剪一个小纸人，手里端着一个簸箕，粘在老房子南门的门框上。微风吹来，纸人儿一前一后的俯仰，据说纸人儿手中的簸箕，可以把天上的云簸走。
六婆还讲过，秦始皇死后埋在南塬（白蟒塬）。为了不被盗墓，他在白蟒塬上布置了很多疑冢。陵墓建成后，秦始皇派人把修墓的工匠杀了，又派人把杀人的士兵也杀了。这样杀过几轮之后，谁也不知道墓的位置和构造了。秦始皇死后，给嫔妃、宫女灌水银。灌水银之后，人像活着一样，皮肤红润、手端茶盘、站立不倒，秦始皇享受着死后和生前一样的生活。
我听这些故事的年代大约是1970年，后来随着兵马俑的发现，并通过遥感卫星发现了秦始皇陵，与六婆的故事大略相同。秦始皇陵，至今不能开发，内有大量流沙、暗器保护，并在周周土壤中发现大量的水银。
这些虽是千百年来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故事，却并非空穴来风，有的已被证实，有的也许还要继续相传，等待科技发展的验证。
这就是我的六婆，一个爱讲故事的老婆婆。
朱泉利：1965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1988年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工作于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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