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一次约会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约会
我和杨寒霂的第一次约会,是在灯节,那一天也是情人节,我倾心的2月14日。
那一天,我在横贯了满街灯盏的最末端的岔路等他,哪里有手机呢,就一直呆在原地等,不敢挪动,怕一离开就是错过。在后来的后来,再也没有这种静静等人的感觉,因为一个约定而等,就在那一个时间点,在时刻之前惊慌忐忑又期待。后来的后来,我们就不约时间了,打电话或者短信微信给彼此,一个人赴约晚了也不必焦急就直接催问,于是同时你可以做很多事,而不是只静静的想一个人。
那天晚上杨寒霂没有如约赴行,尽管焦急,却不敢挪动地方。直到一个人出现——寒霂的朋友。他说寒霂在马路那头等,等了很久没见我估计是我们约好的地点出了差错,于是让他来寻我。
我在黑夜中的很远处就看到了杨寒霂的轮廓,知道我走近他的一分一秒里他都在看着我,好像是刻意不显得羞赧,他用手比比我的头,说道“你没我高阿,我以为你比我高呢!”
聪明的人,都会先委婉的暴露他的缺点,这样容易蔓延到目的的心灵,去试探,去有话在先。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辉就走过来,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不安,我不知道原因,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在水中心溺水的时候,脚总是触碰不到坚实的地面。
后来我和寒霂和他们分开,独自走在人头攒动的霓虹灯下,我们两个,彼此之间没说什么话,两个人之间一直保持着约莫一米五的距离。他偶尔问问我,是非有喜欢的玩意,就这样在流光的世界里,灯光闪耀,彼此安稳。偶尔偷偷窥一眼他的侧面,总是会再害羞的别过头。
他带我走进咖啡店,人实在是多于是他叫我站在原地等,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挪进人群混迹在我的视线之外,依旧不动地方的等他。待他从人群中挤出来,拿着暖手的咖啡,朝我走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时空静止,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们去外面喝吧。”
“恩。”
后来又看到一家店里面没什么人,他就带着我走进去坐,点了两杯牛奶,把手中的咖啡兑进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咖啡里面可以加牛奶,他把我的咖啡也配好才去了卫生间。我一直捧着那杯温热,不忍很快的喝完。寒霂回来的时候把顺便脱掉的外衣搭在椅背上,穿着我最喜欢的黑格子衬衣。
我当时就想,多干干净净的男生阿。
他笑笑,总是不着痕迹的淡淡掠过,就像春风,含蓄但是总有深意。
我希望我就是春风素裹的柳条。
后来我们就在黑夜里一直走,我靠近他把自己准备的胸针拿出来,给他别上。然后他的胸前有一个与我有关的物件一直在黑夜里闪烁,和每一处光亮都交相辉映。我低头给他别上的时候,竟然在寒冬里出了汗。
“等我,我给我姐卖个兔子耳朵,非要让我买。”杨寒霂毫无征兆的跑开,
“恩,去吧。”这是这一夜我第三次伫立在一个地方,安心的等一个人。
他回来的时候就把兔子耳朵戴在我的头上说:“好看。”我想把它摘下来,他却不肯。却因为尺寸不合适而一直往下掉,我们索性就拿着它。
“我们去找一棵树吧。”
他把带兔子耳朵的发箍套在树上,说一会儿回来再取。
我看着眼前这个天马行空的男孩子,笑起来。我没有说那丢了怎么办,我也想和他一起做一些天马行空的事,赌一赌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当我们举着大大的绿色棉花糖回来取的时候,兔子耳朵真的就不见了,可是那一晚我们很快乐。
嗯,那一晚,我真的很快乐,即使隔着一米五的距离,那本该如此的时光,因为他,没有尘封在记忆的城垣里,因为彼此,没有错过这个敢爱敢恨的年纪。
我承认一个人会削减一个人想念故人的频率和程度,但从来不能使之根除,因为一个人存在过的范畴在于回忆,没有谁有权利或者是能力剥夺一个人的记忆,即便他自己想要忘了,都要对触景生情欲罢不能。
我和杨寒霂走在节日氛围浓厚的街衢的那个夜晚,我见到了单栎。他的身旁站着新的人,我下意识的靠近寒霂了几步,只是目光也不愿多停留在单栎和那女孩儿的身上,我无法从距离和肢体丈量出他们的亲疏,我打心眼里不在意那个女孩儿的存在,也没有看出任何曾相见过的迹象。
我们没有多言语,打了个招呼,便往各自的方向走,寒霂也没有问我什么,他本就不多语,加上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我无法每次都清晰地从他辗转委婉的文字里读出深意,因而我无法判断他是否察觉到端倪。
看啊,我们都已斩断旧爱换新欢,各自天涯也已经是不成文的定局,如果故事都能到此为止,可能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我那时笃定的以为,沧桑变幻即使有一天我们还能认出彼此,也再无关于爱情,平静如水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结局。任何微波荡漾都只会再把阳光反射过来,刺到眼睛里,让我们拼命遮挡。
我和寒霂走到小区的甬道里,一阵风灌进来,吹不出去,殷实的拍在身体上,我们都抱住自己,我看着寒霂单薄的身子,和被风兜起的夹克,和他顶着风的力道,忽然有点明白有时候人和人的关系就和人和自然的关系一样,又能弱如蝼蚁,又能强如巨人。
嘿嘿
...
